这话听着平，实际一点也不平。
他咳了一声：“这事组织会查清楚，你不要私下乱来。”
秦野没吭声。
刘振国敲了敲桌：“秦野。”
秦野这才开口：“我听组织安排。”
刘振国看了他一眼：“你少给我装，你那脾气我还不了解？”
秦野淡声回应：“我媳妇让我别动手。”
刘振国：“……”
周正霆站在旁边，脸上越发挂不住。
刘振国摆手：“行了，你们都回去，周正霆，这几天你先把家里情况处理好，别再让我听见乱七八糟的事。”
周正霆敬礼：“是。”
两人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周正霆停住脚：“秦团长。”
秦野没停。
周正霆咬牙：“今天的事，要是跟你爱人有关……”
秦野转身。
走廊窗户半开，风吹得文件纸轻响。
他看着周正霆，一字一句开口：“你要是敢把脏水往她身上泼，我让你连现在的位置都保不住。”
周正霆脸色铁青：“你威胁我？”
“提醒。”
秦野走近半步：“你管不住自己媳妇，就别怪别人替你管。”
周正霆的拳头攥紧，又松开。
这里是师部，他不能动手。
秦野也没兴趣跟他耗，转身下楼。
他回到家时，苏香儿正坐在床上拆桃酥。
一看见他进门，她立刻招手：“快来，我给你留了最大的一块。”
秦野走过去，没接桃酥，先把人抱住。
苏香儿被他抱得一愣：“怎么了？师部骂你了？”
“没有。”
“周正霆找你麻烦？”
“他没占到便宜。”
“那你干嘛？”
秦野把脸埋在她颈侧：“只是想抱你。”
苏香儿笑了，把桃酥塞进他嘴里：“吃甜的，别老绷着脸。”
秦野咬了一口。
苏香儿笑眯眯看着他：“甜不甜？”
秦野咽下去，低头亲她。
桃酥碎屑沾在她唇边，被他慢慢吃掉。
苏香儿脸一热，伸手推他：“你干嘛呀！”
秦野嗓音低哑：“甜。”
苏香儿正要骂他，院门外忽然有人急匆匆敲门。
“小苏！不好了！”
周嫂子的声音传进来：“方婉清在管理处哭，说你用妖法害她！”
苏香儿愣了半秒，这也行？
秦野脸色立刻沉下。
她把人按住：“别动。”
秦野看她。
苏香儿慢吞吞把桃酥盒盖好，擦了擦手：“她这是急疯了。”
周嫂子还在外头喊：“小苏，你在不在？”
苏香儿打开门。
周嫂子一把拉住她，急得话都说不利索：“快，管理处那边围了好多人，方婉清披头散发在那儿哭，说今天明明该是你遇上流氓，结果不知道怎么她过去了，非说你会妖法！”
苏香儿：“……”
秦野站在她身后，声音冷得发硬：“她原话？”
周嫂子被他吓得缩了缩脖子：“差不多就这意思。”
苏香儿差点笑出来。
方婉清这张嘴，也算帮她自己把坑挖到底了。
“走吧。”
秦野拿起外套：“我也去。”
苏香儿看他一眼：“去了别吓人。”
秦野没答。
周嫂子小声嘀咕：“他站那儿就够吓人了。”
三人赶到管理处时，门口已经围了一圈人。
方婉清坐在椅子上，头发还没梳好，脸上红肿明显，哭得嗓子都哑了。
管理处主任站在旁边，一个头两个大：“方同志，你冷静一点，这事不能乱讲。”
方婉清一看见苏香儿，立刻站起来：“苏香儿！是你害我！”
人群嗡的一下。
苏香儿停在门口，脸上满是茫然：“方嫂子，你在说什么？”
方婉清指着她，手都在抖：“今天潘二强他们明明是去堵你的，最后却把我认成了你，不是你搞鬼还能是谁？”
这话一出，周围嗡的更大声。
管理处主任脸色都变了：“方同志！”
周嫂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声音拔高：“你说啥？潘二强他们是去堵小苏的？”
方婉清一僵。
刘嫂子立刻接上：“你咋知道他们本来要堵小苏？”
陈倩倩从人群里钻进来：“方嫂子，您这话可吓人啊，您不是去走亲戚吗？怎么连流氓要堵谁都清楚？”
黑猫的声音传来：【大人，方婉清竟然被从派出去捞了回来，还想息事宁人？我给她下了点心理暗示，嘻嘻。】
苏香儿明白了，难怪她这么失心疯，干得漂亮！
方婉清嘴唇发白。
她刚才情绪上头，只想着把苏香儿拖下水，没想到说出这句话。
她慌忙改口：“我，我是听潘二强说的！”
苏香儿轻轻开口：“方嫂子，我今天去供销社买东西，后来就回来了，你在镇上出了事，我也是回来才听说。”
“你说他们要堵我，那他们为什么知道我在供销社？”
方婉清张了张嘴：“我怎么知道？”
苏香儿垂下头，手指轻轻攥着衣角：“你刚才说我用妖法害你，方嫂子，这话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你为了拖我下水，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她声音本来就软，这会儿还带了点哽咽，周围嫂子听得心都偏了。
周嫂子立刻挡到她前面：“方婉清，你别过分！先前说小苏乡下来的没规矩，现在又说她会妖法，咋的，小苏长得好看也有错？”
刘嫂子也跟着帮腔：“就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搞封建迷信！”
管理处主任抓住重点，立刻板起脸：“方同志，说人会妖法，这是很严重的思想问题。”
方婉清急得眼泪又掉下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事太怪了！”
陈倩倩双手抱臂：“怪啥？你亲戚是流氓，流氓当街欺负人，被抓了。你不怪流氓，怪小苏长得漂亮？”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
方婉清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苏香儿轻声讲：“方嫂子，我知道今天的事让你难受，可你不能因为难受，就把脏水泼到我身上。”
她抬头看向管理处主任：“主任，这件事我希望组织能查清楚，她说流氓原本要堵我，这已经不是小事了。”
主任连忙点头：“对，必须查。”
方婉清眼皮一跳：“我不是……”
秦野忽然开口：“报派出所。”
管理处里顿时又静下来。
方婉清抖了一下，她好不容易从派出所出来呢！
秦野语气阴沉：“她当众承认流氓原本冲我爱人去，又指认我爱人搞封建迷信，两件事一起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