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背上冒汗：“秦团长，这……”
秦野看着他：“有问题？”
主任赶紧摇头：“没问题，没问题。”
方婉清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她本来只是想反咬一口，可秦野一开口，就把事情又推到了高度。
周正霆匆匆赶来时，正好听见最后一句。
他脸色发黑，几步进门：“方婉清！”
方婉清看见他，立刻哭着扑过去：“正霆，我被他们逼死了！”
周正霆一把甩开她：“闭嘴！”
人群哗然。
方婉清愣住。
周正霆压着火，对管理处主任开口：“主任，她今天受了刺激，说话没过脑子，我带她回去。”
秦野冷声截断：“带不走。”
周正霆看向秦野：“秦团长，非要闹这么难看？”
秦野面无表情：“你们先动我媳妇。”
周正霆咬牙：“现在受害的是我爱人。”
秦野上前半步：“她是被自己亲戚害的，跟我爱人有什么关系？”
周嫂子立刻点头：“就是！”
陈倩倩也跟着补刀：“而且她刚才自己说流氓原本要堵小苏，这话我们都听见了。”
“我也听见了。”
“我也听见了。”
旁边几个嫂子纷纷开口。
方婉清看着这些人，心里彻底凉了。
她在这个大院里花了这么多心思，喝茶，送点心，拉关系。
到头来，真出事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站她这边。
周正霆也不敢再硬带人。
派出所的人很快来了，把方婉清请去继续了解情况。
这一次，来的人态度明显更严肃，了解事情后才说：“方同志，你刚才提到潘二强等人原本要堵苏同志，请你配合说明消息来源。”
方婉清脸色惨白。
周正霆站在一旁，想开口，被派出所同志拦住：“周团长，这是案件调查，请您不要干扰。”
周正霆震惊，什么玩意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他不会是秦野的人吧？
周正霆目光来回在派出所的人和秦野之间扫视，但是他没证据。
周嫂子还把方婉清前几日挑拨的话全倒了出来：
“主任，前两天方婉清请人喝茶，就在屋里说小苏乡下出身不稳妥，还拐弯抹角说小苏靠男人进学校。”
“她没直接骂，可那话说出来，谁听不明白？”
方婉清恨恨的看着周嫂子，这女人就是在报复自己吧？那天她孙子跟自己儿子打架，当时就该坚持报警！
刘嫂子脸一白。
她那天吃了点心，也跟着说过几句，这会儿要是被主任问起来，也脱不了干系。
周嫂子越讲越气：“实在找不到理由污蔑人了，她倒好，又说小苏会妖法。”
管理处主任脸色沉下去：“方同志，这些话你说过没有？”
方婉清张了张嘴，半天挤出一句：“我没有那个意思。”
沈怀兰从人群后头挤进来，冷笑一声：“你最会没那个意思。”
“你一句没那个意思，别人就得替你把坏话说完。你坐着喝茶，瓜子点心摆上，三句话绕一圈，最后全绕到小苏头上。”
灰布褂子军嫂吓得往后缩。
沈怀兰转头看她：“你也别躲，那天你不是说小苏除了脸还有啥吗？”
灰布褂子军嫂脸涨得通红：“我，我就是随口。”
沈怀兰嗓门一下拔高：“你们一个个都随口，随口就能毁人名声？今天方婉清随口说小苏会妖法，明天是不是随口把人送去批斗？”
这话重了。
管理处主任赶紧抬手：“沈同志，注意措辞。”
沈怀兰闭嘴了，可脸上的火气还没压下去，她是巴结苏香儿，但站在谁这边就脑补谁是受害者。
然后心里一合计，苏香儿就是受害者啊！这人跟石乐志一样，毁人清白。
不过妖怪也没错……但她肯定是瞎扯的，只有自己是真看见了！
沈怀兰这样想着还有点小骄傲。
苏香儿轻声开口：“公安同志，我不想跟谁吵，我只想查清楚，别让人以后再拿这种话害人。”
声音软得不像来讨公道，倒像被人欺负怕了。
周嫂子当场拍了下桌子：“小苏，你别怕，有嫂子们在呢！”
她遇到事苏香儿上，总不能小苏遇到事，她当缩头乌龟！
陈倩倩也跟着点头：“对，查！必须查！方婉清今天能说你会妖法，明天就能说别人偷汉子。”
管理处主任被这话噎了一下，偏偏没法反驳。
派出所同志翻了翻手里的记录本：“方同志，你刚才的话我们会记下。你提到潘二强等人原本要找苏同志，这也需要你配合说明。”
他重复了这番话，刚才问话被带偏了。
方婉清脸色发青，她继续看周正霆。
周正霆站在门口，军帽捏在手里。
他还是想替她圆，却被主任先堵了回去：“周团长，封建迷信和流氓纠缠军属，两件都不是小事。组织这边也会配合调查。”
周正霆喉咙动了动。
这话一出来，他再开口就是包庇家属。
方婉清终于慌了：“正霆，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被吓着了。”
周正霆看了她一眼，压着火：“你先配合调查。”
方婉清整个人一僵。
派出所同志上前：“方同志，走吧。”
她被带出管理处时，院里的人自觉让开一条路。
她经过苏香儿身边时，忽然停了一下：“苏香儿，你满意了？”
苏香儿抬起脸，睫毛轻轻颤了颤：“方嫂子，你这话我听不懂。”
秦野往前挪了半步。
方婉清喉咙里的话全堵住了。
派出所同志把人带走，周正霆也没再停留，转身跟了出去。
管理处里还闹哄哄的。
主任看向苏香儿，语气放缓了不少：“小苏同志，你先回去休息，后续需要你配合，我们再通知你。”
苏香儿点点头，和秦野一起离开。
两人回到院里，秦野把门插好，低声对她说：“下次不要一个人引蛇。”
苏香儿小声嘴硬：“我又没被咬。”
秦野声音压低：“这个世界谁知道有没有未知危险？小狐狸精不是无敌的，毕竟蛇咬你，也是我忍着没剁。”
要不是察觉这个世界不太正常，他早就称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