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香儿噎住。
这人讲起这种话，真是一点都不觉得吓人。
她往前凑了凑，小声哄他：“你答应过我的，要走正规流程。”
秦野：“嗯。”
苏香儿：“所以你不能反悔。”
秦野看了她一会儿：“所以你也要注意。”
苏香儿点头：“好！下次有事我绝对找你。”
她伸手摸了摸男人的脸：“秦团长，你现在是有媳妇有孩子的人，不能动不动就把人弄没。”
秦野捏住她手腕：“你还敢提孩子。”
苏香儿疑惑：“怎么了？”
秦野：“你怀着孩子，还往混混跟前凑。”
苏香儿：“我离他们很远。”
秦野：“三步。”
“……”
苏香儿低头，在他脸上亲一下：“老公～我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了？”
秦野抱着人狠狠亲了会儿，才放过她，起身去灶房烧水，给人泡麦乳精。
吃饱了再干。
灶房里，黑猫蹲在窗台上，尾巴晃来晃去。
【大人，他气得想把镇上那几个人挨个埋了。】
苏香儿在心里回它：“所以你盯着点，别让他出门。”
【我盯得住他？大人，您也太信任我了，他得自觉。】
苏香儿心想也是。
……
夜里，派出所那边并没有歇。
潘二强几个被分开审。
一开始潘二强还梗着脖子，嚷嚷自己只是喝多了认错人。
民警把笔拍在桌上：“谁告诉你供销社有漂亮女同志？”
潘二强眼皮跳了跳：“我自己看见的。”
民警：“你在西街潘家门口，怎么自己看见供销社的？”
潘二强哑了。
隔壁屋里，马瘸子先松了口：“是二强说的，说他表嫂讲供销社有个漂亮小媳妇，男人是当兵的。”
这话一出，潘二强再咬也没用。
更要命的是，后半夜，一个年轻男人拿着一封旧信赶到派出所。
他手冻得发红，进门就跪了下去：“同志，我要报案。”
“我姐三年前就是被潘二强他们害死的。”
值班民警接过那封信，看完第一行，脸色当场变了。
之前派出所得到证据，这苦主不是来了么！
另一间屋里，方婉清听见“旧案重查”四个字，手里的搪瓷杯摔在地上。
杯子咣当一声。
她脸彻底没了血色。
……
天刚亮，家属院又炸开锅了。
“我小舅子的同学的朋友的哥哥，在派出所工作！我知道的最清楚！”
嫂子们连早饭都顾不上做，端着盆的，拿着笤帚的，全聚到巷口说话。
“潘二强以前就害过人！”
“可不是嘛，镇上有人报案了，说三年前有个姑娘跳河，跟那几个混子有关。”
“老天爷开眼，这种东西早该抓了。”
周嫂子披着棉袄出来，头发还没梳顺：“方婉清摊上这事，活该！”
刘嫂子缩在自家门口，没敢往人堆里凑。
她前几天在方婉清家喝了茶，还跟着说过苏香儿的闲话。
昨晚回去以后，她男人把她骂了半宿：“你长没长脑子？秦团长家的事你也敢掺和？”
刘嫂子一夜没睡踏实。
这会儿听见外头讨论，脸烫得厉害。
灰布褂子军嫂更干脆，门都没开。
她家男人早上去团部前丢下一句：“政治处要是找你问话，你老实说。敢添油加醋，别怪我收拾你。”
她抱着孩子坐在门口，心里慌得七上八下。
苏香儿从学校回来时，已经快到中午。
她请了半天假去补交教案，回来路上还去供销社买了一袋红枣。
刚进巷子，就被周嫂子拉住：“小苏，快过来。”
苏香儿乖乖走过去：“嫂子，怎么了？”
周嫂子把她上下打量了一遍：“你昨晚睡好没？”
苏香儿：“睡好了。”
周嫂子：“秦团长没吓你吧？”
苏香儿愣住：“他吓我干什么？”
倒是弄她了。
陈倩倩从旁边探过来，嘴里还含着半块饼：“他那张脸昨晚吓得主任说话都结巴，我以为回家也板着呢。”
苏香儿忍不住笑：“不会的，她在家一直都挺好，还给我洗脚了。”经常洗。
周嫂子点头：“那就好。”
虽然之前就大概知道秦野疼媳妇，亲耳听到心里踏实些。
陈倩倩已经笑得弯下腰：“秦团长给你洗脚？哎哟，这事我要告诉玉堂，他平时洗个碗都觉得自己立大功。”
周嫂子也乐：“小秦这男人看着凶，疼媳妇是真疼。”
苏香儿耳尖热了热：“嫂子们别笑我。”
周嫂子立刻拍她胳膊：“谁笑你？我们羡慕还来不及呢。”
旁边几个嫂子也围上来。
“小苏，你之前正好看见方婉清出事，跟咱们再说说呗。”
刘嫂子站在门口，犹豫半天，拿着一小袋豆子过来了：“小苏。”
苏香儿转头。
刘嫂子脸红得厉害：“前几天我嘴碎，听了方婉清的话，跟着说了两句不好听的，嫂子给你赔个不是。”
她把豆子塞过来：“自己炒的，东西不值钱，你别嫌。”
苏香儿看着她，没急着接。
刘嫂子更慌：“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了。”
苏香儿轻轻接过来：“嫂子，以后别被人当枪使就行。”
刘嫂子忙点头：“不会了不会了。”
灰布褂子军嫂没露面，却让她男人把一包红糖送了来。
陈倩倩看见那包红糖，哼了一声：“她倒是会躲。”
周嫂子撇嘴：“躲得过初一，躲不过政治处。”
苏香儿抱着一堆东西回到自家院子。
秦野也正好回来。
他今天穿军装，袖口扣得整齐，走到她面前时，先把她怀里的东西全接过去：“哪来的？”
苏香儿笑得软乎乎：“嫂子们给的。”
秦野掂了掂鸡蛋和红枣：“收买你？”
苏香儿：“安慰我。”
秦野：“嗯。”
苏香儿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看，我又赚了。”
秦野垂下手，指腹擦过她掌心：“嗯，小狐狸会过日子。”
苏香儿耳尖红了：“你才狐狸。”
秦野淡淡回她：“我是狐狸的男人。”
她笑着又亲了秦野一下。
后者弯腰单手把人抱起来往屋里带，苏香儿看着不妙。
“我饿了，想吃饭。”
“嗯，我就亲亲，又不干什么。”
苏香儿看着他，这句话你自己信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