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秦野最终还是放过了她，狐狸精说肚子饿肯定是假的，但下午还有其他事。
黑猫转播战况：
【大人，派出所那边热闹了。潘二强现在咬方婉清，说是她故意引他去找您的。】
苏香儿：“方婉清怎么说？”
【她说自己只是随口闲聊，还说潘二强本来就品行不端，不能把账算到她头上。】
秦野在旁边：“她明知潘二强品行不端，还透露军属行踪。”
苏香儿看他：“你怎么听见小六说话了？”
秦野顿了一下：“你脸上写着。”
苏香儿怀疑地看他。
黑猫甩了甩尾巴。
【他猜的。】
秦野面不改色：“政治处下午会到家属院问话。”
苏香儿手上动作停住：“问谁？”
秦野：“去过方家喝茶的人，还有沈怀兰，周嫂子。”
苏香儿点点头：“周嫂子不在吧？”
“要问话，她之前帮你说太多了。”
下午，政治处果然来了。
两个同志拿着本子，从管理处开始问。
周嫂子第一个进去。
她原本还担心自己说不好，坐下后见对方让她实话实说，立刻把最近几天传的风风雨雨的事，都说了。
方婉清就喜欢找小苏的事！
“还有啊，她之前先夸小苏好看，又说秦团长前途好，身边人该稳妥。”
“这话啥意思？我虽然没读过几年书，可我耳朵不聋。”
政治处同志低头记录：“你认为她是在贬低苏同志出身？”
周嫂子一拍腿：“那还用认为？她就是！”
第二个进去的是刘嫂子。
她吓得话都磕巴：“我，我那天确实说了几句不该说的，可都是方婉清先起的话头。”
“她说乡下出身没什么不好，后面又说女人光靠男人疼不长久。”
“我当时糊涂，就跟着说了。”
政治处同志看了她一眼：“以后注意言行。”
刘嫂子差点哭出来：“我注意，我肯定注意。”
沈怀兰进去时，倒是一点不怕，她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沈怀兰开口就学方婉清的语气：“苏老师模样是真出挑，说话也软，难怪秦团长疼她。”
“乡下出身也没什么不好，只是秦团长那样的人，前途摆在那儿，身边人总该更稳妥些。”
政治处同志写字的手都停了一下。
沈怀兰冷笑：“听见没？她厉害就厉害在这儿。”
“她不骂人，她递刀。”
“旁人一接，她就往后坐，说自己没那个意思。”
政治处同志脸沉了些：“还有吗？”
沈怀兰：“有。”
沈怀兰越说越顺：“她还暗示小苏进学校靠关系，可小苏教的班成绩上去了，学校墙上贴着，谁都能看。”
“小苏还帮助过被家暴的妇女！在学校是大家公认好样的！”
“方婉清要真觉得有问题，她该去校长那儿反映，她不去，她在嫂子堆里嚼，这叫啥？”
政治处同志抬头：“你认为这是什么？”
沈怀兰想都没想：“破坏军属团结。”
这句话正中要害。
记录员笔尖停了停，又继续写。
苏香儿坐在管理处外头的长椅上等，秦野陪在她旁边。
走廊窄，他膝盖几乎抵着苏香儿裙摆。
苏香儿往旁边挪一点，他也跟着挪一点。
她又挪，秦野又跟。
苏香儿忍不住心虚的左看右看：“你别贴这么近，回去再贴。”
秦野目不斜视：“地方小。”
苏香儿看了眼空出来的半条长椅：“那边不是空着？”
秦野低声补了一句：“我心眼也小。”
苏香儿耳尖一热，狠狠瞪他。
政治处的门这时打开。
沈怀兰走出来，看见两人坐得这么近，先咳了一声：“小苏，问完了。”
苏香儿站起来：“嫂子，辛苦你了。”
沈怀兰摆摆手：“辛苦啥，我就爱说实话。”
政治处同志也出来了：“苏同志，麻烦你进来一下。”
秦野跟着起身。
那同志看他：“秦团长，我们单独了解。”
秦野皱眉。
苏香儿轻轻扯了扯他袖子：“我一会儿就出来。”
秦野停了两秒：“门开着。”
政治处同志：“……”
最后门半掩着。
苏香儿坐进去后，语气一直软。
问到方婉清说她妖法时，她低着头，手指攥着衣角：“我很害怕。”
“我只是乡下来的，我还年轻，她这么说，我不知道以后别人怎么看我。”
“我不想把事闹大，可如果不查清楚，以后谁都能这么说。”
政治处同志也放缓语气：“苏同志，你放心，组织会给你一个交代。”
问话结束后，苏香儿出来。
秦野握住她的手：“累了？”
苏香儿：“不累。”
秦野：“回家。”
他牵着苏香儿往外走。
沈怀兰跟在后面，看了半天，心想秦团长看着冷，这黏糊劲儿，可比她家大牛会多了！
……
傍晚，周正霆被政委单独叫去。
办公室里，材料摆了满桌。
政委把其中一份推到他面前：“周正霆，家属的言行，也是干部作风的一面镜子。”
周正霆站得很直，额角绷着：“政委，我接受批评。”
政委语气沉重：“不是一句接受批评就完了。”
“你爱人故意透露军属行踪，挑拨家属关系，事后还用封建迷信污蔑同志，这些事影响很坏。”
周正霆喉咙发紧：“她不是军人。”
政委抬头：“你是。”
“所以你更该管好家属。”
“近期评优推荐，先暂停，你写一份书面检查，明早交上来。”
周正霆手指攥紧：“是。”
他从办公室出来时，正撞上秦野。
走廊不宽，两人隔着几步停下。
周正霆开口：“秦团长，事情还没定性。”
秦野扣上袖口：“那就等定性。”
周正霆咬牙：“你别太得意。”
秦野看了他一眼：“我不用得意，也压你一头。”
路过的参谋差点被空气呛住，赶紧低头快走。
周正霆拳头攥紧，却只能转身离开。
秦野也没再看他，他现在只想回家。
媳妇今天被问了半天话，该吃点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