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苏香儿听完秦野说政委谈话,托着腮笑了好一会儿:“你就不能少气他两句?”
秦野把热水端到床边:“不能。”
苏香儿踢了踢脚边的小凳:“小心人家演习时候找你麻烦。”
秦野蹲下替她脱鞋,虎口扣住她脚踝:“那更好,不用我想办法弄死他了,演习意外事故缺胳膊少腿,也正常吧?”
苏香儿被他掌心烫得缩了缩,也不知道这男的怎么分身也喜欢给自己洗脚。
“你说话归说话,别动手动脚。”
秦野抬头:“我在伺候你。”
苏香儿:“伺候也不用捏那么紧。”
秦野慢慢松了一点:“这样?”
苏香儿不吭声了。
灯光落在床边,她的脚踝被他握在掌心里,白得晃人,难怪喜欢。
苏香儿看得心口发软,又忍不住逗他:“秦团长,你以前要是让你手底下兵看见这样,会不会威严扫地?”
秦野:“不会。”0men
苏香儿:“为什么?”
秦野:“他们看不见。”
“……”
接着秦野就例行了每日慰问,从里到外的伺候小狐狸精,务必把人伺候的开开心心的。
第二天。
苏香儿还在睡懒觉,迷迷糊糊不想起床。
【大人,方婉清那边还在闹。】黑猫的声音响起。
苏香儿睁开眼:“怎么了?”
黑猫坐下,尾巴绕住爪子。
【她回了周家,周正霆让她收拾东西,说调查结果出来前,不许她再出门乱说。】
苏香儿皱了皱眉:“周正霆真不护她了?”
【护啥呀,他评优没了,还要写检查,现在恨不得把方婉清嘴缝上。】
画面在脑中展开,周家屋里一片狼藉。
方婉清坐在炕沿,脸上还有未消的红肿,肯定又被打了。
周正霆站在桌边,手里拿着政委让他写的检查纸。
他写了半页,一个字比一个难下手!
方婉清低声哭:“正霆,你不能这么对我。”
周正霆把笔往桌上一放:“我怎么对你?”
方婉清:“我受了那么大委屈,你回来不安慰我,还怪我。”
周正霆转头看她:“你受委屈?方婉清,你自己做了多么蠢的事自己不知道?找流氓还能找到自己身上!”
方婉清眼泪掉得更凶:“我只是想吓吓苏香儿,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周正霆站起来:“吓吓?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当派出所的人都是傻子?潘二强什么人,你不清楚?”
方婉清抬头:“我只是说了几句,他自己起了坏心。”
周正霆闭了闭眼,胸口起伏:“你蠢到这个份上,还敢去管理处说妖法。”
方婉清受不了这两个字,猛地站起来:“可事情本来就怪!潘二强怎么会把我认成她?苏香儿肯定有问题!”
周正霆抓起桌上的纸,重重拍下:“够了!”
外头有人经过,脚步慢下来。
周正霆压低声音:“你还嫌不够丢人?”
方婉清声音发抖:“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周正霆看着她,脸上全是疲惫和厌烦:“我以前也没见过你蠢成这样。”
方婉清捂着脸继续哭。
苏香儿看到这里,轻轻啧了一声:“夫妻本是同林鸟,锅来各自甩。”
秦野闻言才知道她醒了,黑猫立马跟秦野汇报。
秦野只把她往怀里拢了拢。
苏香儿抬头:“你不会像周正霆这样吧?”
秦野低头看她:“不会,你也不会蠢成方婉清那样。”
苏香儿:“……”
这算夸她吗?
秦野又补一句:“你坏得聪明。”
苏香儿伸手拧他腰:“你才坏。”
他没躲,反而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嗯,我坏。”
苏香儿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没脾气。
下午,政治处调查进入尾声。
潘二强几人的案子也有了新进展。
当年跳河姑娘的弟弟姓何,叫何启明,在木材厂干活。
他拿来的遗书里写得很清楚。
姐姐当年被潘二强几人堵在旧仓库后巷,回家后几天没开口,后来家里收到潘家送来的钱,父母怕事情闹大影响妹妹名声,只能忍了。
姑娘跳河前留下信,说自己不是自愿的,也说了潘二强几人的名字。
那封信被何启明藏了三年。
派出所顺着线索去找当年说和的中间人。
对方年纪大了,听见旧案重查,又见潘二强已经被抓,没撑多久就交代了:“是潘家给的钱,让我们劝何家别闹。”
这话一落,潘二强几个彻底慌了。
马瘸子最先供。
周赖皮跟着咬。
黄狗子吓得尿了裤子。
潘二强一开始还骂,后来听见三个人都把他供出来,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我没想害死她。”
民警把笔放下:“你没想,她就没死?”
潘二强没声了。
方婉清在另一间屋里坐着,听完这些,指甲掐进掌心。
她终于明白,自己不是找了几个混混吓苏香儿,而是把一桩旧案牵出来了。
派出所同志进来时,拿着新的记录:“方婉清同志,你明知潘二强劣迹斑斑,还在他面前透露苏同志行踪。你所谓随口,已经造成严重后果。”
方婉清慌忙摇头:“我不知道旧案,我真的不知道。”
民警:“那潘二强平日是什么德行,你清不清楚?”
她沉默了。
民警继续:“你当时还提醒他,人家男人是当兵的,对不对?”
方婉清脸色更白:“我那是劝他别乱来。”
民警:“还是故意激他?”
这句话让她说不出话。
她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男人越被说不能做,越想证明自己敢做,潘二强那种人,最吃这一套。
可这些话,她不能承认。
方婉清:“我没有。”
民警低头记录:“你可以保留意见。”
这句话比骂她还难听。
家属院这边,消息陆续传回。
嫂子们听见旧案细节,骂声一片:“畜生东西!”
“方婉清也不是啥好人,明知道是烂人还往小苏跟前引。”
“她要真得逞,小苏这一辈子不就毁了?”
周嫂子越想越后怕,当晚特意带着酱瓜来她家:“小苏,嫂子想想都心疼。你说你这么软,真碰上那些东西咋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