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嫂子拍着胸口:“还好秦团长命硬,不然这回真让姓周的坑死。”
陈倩倩点头:“不光命硬,心也黑……不是,心也细。”
苏香儿正把红枣翻出来晾,闻言笑得肩膀直颤。
“陈嫂子,你完了。”
陈倩倩一愣:“我咋了?”
院门外,秦野刚好进来。
“谁心黑?”
陈倩倩端着盆就跑。
“我锅里还炖着水!”
周嫂子也赶紧抱起菜盆:“我家衣裳没收!”
刘嫂子走得最慢,还回头补了一句:“小苏,我啥也没说啊!”
院里一下清净。
苏香儿低头整理红枣,装得十分忙。
秦野走近,拈起一颗枣按到她唇边。
“背后说我?”
苏香儿咬住枣,含糊:“夸你。”
秦野没松手,指腹贴着她唇边。
“夸哪儿?”
苏香儿耳尖慢慢热起来:“夸你心细。”
秦野低头:“晚上再听你夸。”
苏香儿差点把枣核咬碎:“秦野哥哥,你现在白天也乱说。”
秦野把剩下半颗枣放进自己嘴里:“我说审查。”
苏香儿抬手就打他。
秦野握住她手腕,指尖碰到袖口里那根细藤。
藤蔓轻轻缠了缠他的手指。
苏香儿脸更热:“它怎么也跟你学坏了?”
秦野淡定:“随你。”
“我哪里坏?”
秦野刚要开口,门口忽然传来小赵的声音。
“团长,师部急电!周家那边又来电话了!”
秦野把苏香儿的手放下。
苏香儿立刻抬头。
小赵跑进院里,气都没喘匀。
“周副参谋长要求把周正霆转到省城医院治疗,说地方条件不够。”
秦野脸色沉下来。
苏香儿慢慢把红枣放回簸箕。
“这是想把人捞走?”
小赵点头:“刘师长让您马上过去。”
秦野拿起军帽。
苏香儿跟着往外走。
秦野停住:“你在家。”
苏香儿软声:“我去给师部送红枣。”
小赵嘴角抽了一下。
秦野看了她半晌,把簸箕接到自己手里。
“走。”
苏香儿眨眨眼。
“秦团长真体贴。”
秦野看着她:“少夸,晚上留着。”
小赵差点一脚踩进水坑里。
第255章 狗咬狗
师部门口停着两辆车。
严立中站在台阶下,手里捏着一封介绍信,脸绷得很紧。
他看见秦野拎着一簸箕红枣过来,脸色更不好看了。
“秦团长,这里是师部,不是家属院。”
秦野把簸箕递给小赵。
“她要送。”
苏香儿站在秦野身旁,声音轻软:“严同志,红枣给值班同志补补身子,不碍事吧?”
旁边两个干事本来绷着脸,听见这话,下意识看了眼簸箕。
这两天连轴转,谁都没睡踏实。
严立中说不出拒绝的话,只能把气咽回去。
会议室里,刘振国正在接电话。
电话那头声音很大,隔着门都能听见几句。
“……伤员转院合理合规,周正霆现在还是团级干部,不能耽误治疗。”
刘振国拿着听筒,语气硬得很。
“他现在是停职审查对象。”
电话那头停了半秒。
“刘振国,你别把事情做绝。”
刘振国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副参谋长,是你们周家把事情做脏了。”
屋里的人都低下头。
严立中脸色一变,立刻想进去。
政委抬手拦住他:“刘师长在通话。”
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
刘振国直接把话压回去。
“治疗可以,审查不能离开本师管辖。你要是不放心,派军医来会诊。转省城,不批。”
说完,他挂了电话。
严立中硬着头皮进门:“刘师长,周副参谋长只是担心儿子伤势。”
刘振国把电话记录往桌上一放。
“担心儿子,就让他先担心周文柏。”
严立中脸皮抽了下。
政委接过话:“周文柏那边已经承认部分材料由他授意补写,签名问题正在核验。严同志,你现在继续干预,只会把周德明同志拖得更深。”
严立中这次没敢顶。
秦野拉开椅子坐下。
苏香儿没进去,只站在门外,把红枣分给几个值班干事。
她声音软,手也快,不多时一圈人都得了一把红枣。
小赵在旁边看得直乐。
“嫂子,你这比政治部做工作还快。”
苏香儿轻轻看他:“小赵同志,吃枣。”
小赵立刻捧手:“谢谢嫂子。”
屋里,严立中还在僵持。
“周正霆毕竟刚从洪水里救回来,现在把审查压得这么紧,传出去不好听。”
秦野抬头:“他推人的时候,没嫌水声不好听。”
严立中忍了又忍。
“秦团长,你说话每次都这么冲,组织上也会考虑你的主观倾向。”
秦野:“考虑完了,还是他脏。”
政委揉了揉眉心。
刘振国倒是没骂他,只把材料推过去。
“严同志,回去告诉周德明,周正霆转院申请驳回。审查期间,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触。”
严立中脸色灰败。
他拿着介绍信出来时,刚好看见苏香儿给干事分枣。
其中一个年轻干事吃了一颗,脸上缓过来不少。
“苏同志,这枣甜。”
苏香儿笑:“家里晒的,不值钱。”
严立中站住脚。
“苏同志倒是会做人。”
苏香儿回头,一脸无辜。
“严同志也要吗?”
严立中被她这句话堵得脸都青了。
秦野从屋里出来,站到苏香儿身侧。
“他不吃,怕噎。”
严立中拂袖就走。
苏香儿低头憋笑,手里的红枣差点撒了。
秦野接过簸箕:“还送吗?”
“送完了。”
“回家。”
苏香儿跟着他往外走。
刚走到院门口,黑猫从墙根钻出来。
【大人,方婉清炸了。】
苏香儿脚步一顿。
秦野低头:“怎么?”
苏香儿轻声:“方婉清那边有动静。”
黑猫甩甩尾巴,画面立刻传来。
周家老宅里,方婉清正坐在堂屋地上哭。
她头发乱了,脸色也不好,旁边几个周家亲戚围着她,没人扶。
一个穿灰褂子的女人指着她鼻子骂。
“要不是你在部队闹出那些丑事,正霆能被人盯上?你还有脸哭!”
方婉清抬起头,眼睛通红。
“你们现在全怪我?”
那女人冷笑:“不怪你怪谁?你害得正霆受处分,害得周家丢脸,现在还拖累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