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倩倩本来还想探头看苏香儿，听见这话，端着脸往周嫂子身边凑：“嫂子，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周嫂子瞪她：“你小点声。”
陈倩倩立刻捂住嘴，可眼睛亮得藏不住：“那要真是，可不得了，秦团长刚领完表彰，回家又添喜，这叫什么，双喜临门。”
秦野把碗放到门边小桌上，声音沉稳：“不能乱说。”
周嫂子忙点头：“我知道，我就是提醒你一句，小苏这几天又困又闻不得油，还爱吃酸口，腰也说紧，你们年轻人不懂，别当成累着。”
陈倩倩也收了玩笑，压着嗓门说：“小苏前阵子跟着你东跑西跑，又是省城又是师部，身体要是真有动静，还是早点看，别拖。”
秦野嗯了一声问：“卫生所明早有人吗？”
周嫂子立刻说：“有，陆军医明早值班，先让他看看，要是他说不准，再去军区医院。”
陈倩倩赶紧补：“我也去，我能帮着排队，还能拦嘴碎的人。”
秦野看她一眼：“不用闹。”
陈倩倩一噎：“我哪回闹了？”
周嫂子拆台：“你上回拿擀面杖去讲道理。”
陈倩倩理直气壮：“那是工具，不是态度。”
屋里传来一点动静。
苏香儿醒了。
秦野转身进屋，周嫂子和陈倩倩也跟到门边，没进去吵，只探着头看。
苏香儿揉着眼坐起来，声音软得带困：“秦野哥哥，谁来了？”
秦野把温水递到她唇边：“喝两口。”
她接过来，喝完才看见周嫂子和陈倩倩在门口，脸上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嫂子们怎么过来了？”
陈倩倩笑眯眯：“我们担心你。”
苏香儿眨眨眼：“我就是困。”
周嫂子走进来，坐到炕沿边，语气放得柔和：“小苏啊，你跟嫂子说，你这月的日子准不准？”
苏香儿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她听懂了，耳尖先红起来，接着脸也跟着热。
陈倩倩在旁边憋笑：“看她这反应，八成自己都没认真算。”
苏香儿小声反驳：“我算什么呀。”
周嫂子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事不能糊涂，女人家身体最要紧，别害羞，明早让小秦带你去卫生所看看。”
苏香儿抬头看秦野。
秦野目光落在她小腹上，冷峻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可他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收紧又松开。
苏香儿被他看得心里发虚，赶紧扯被子往身上盖：“不一定呢，我就是这几天累了。”
秦野看她：“明早去。”
苏香儿软声：“秦野哥哥，不用这么急吧？”
秦野把空碗接过去，放到桌上：“急。”
陈倩倩在旁边乐：“秦团长这回比打周家还急。”
秦野没看她，只低头对苏香儿说：“听话。”
苏香儿嘴唇动了动，想撒娇，想耍赖，还想装听不懂，可秦野那双眼睛盯着她，她那点小心思没处藏。
她最后只能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说：“去就去嘛。”
周嫂子松了口气：“这就对了，我明早过来叫你们。”
陈倩倩立刻举手：“我也来。”
秦野拒绝得干脆：“不用。”
陈倩倩不服：“怎么不用？我懂得多。”
秦野：“你嘴快。”
陈倩倩：“……”
苏香儿没忍住笑，刚笑两声，胃里又被水气顶了一下，她赶紧捂住嘴。
秦野立刻坐到炕边，虎口轻轻卡住她手腕：“又难受？”
苏香儿摇头：“没事。”
秦野的指腹贴在她脉上，力道轻，却让她莫名不敢动。
周嫂子看见这一幕，拉着陈倩倩往外走：“行了，让小苏歇着，咱们明早再来。”
陈倩倩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明早我不敲门，我就在巷口等，总不能说我嘴快了吧。”
院门关上后，屋里安静下来。
苏香儿从被子里露出半张脸，悄悄看秦野。
秦野没说话，只把被角往下压了压，避免她闷着自己。
苏香儿小声：“秦野哥哥，你是不是吓着了？”
秦野坐在炕边，掌心隔着被子落在她小腹位置，动作轻得不像他。
“没有。”
苏香儿才不信。
“我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快就显怀了的，但是到了这一步，我就会跟普通人一样生娃，去医院产检也没问题的。”
秦野嗯了一声，俯身靠近，气息落在她耳边：“明早就去。”
苏香儿睫毛乱晃，耳朵红透。
她伸手推他肩膀：“你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干嘛？”
秦野看着她：“怕你装听不见。”
苏香儿咬住唇，心里却在乱跳。
秦野抬手去解她外衣扣子。
苏香儿往后缩：“秦野哥哥，我营养很足，现在需要休息，生孩子之前，你别想了。”
秦野的手停在她领口，声音贴着夜色往下沉：“我只是想看你有没有发汗，衣服勒不勒。”
苏香儿：“……”
秦野替她把外衣脱下来，手指擦过肩侧时，动作比平日慢了不少。
苏香儿被这种触感弄得不自在，偏又不敢乱动，只能低头看自己的手。
秦野把衣服放到一旁，掌心轻轻覆上她小腹：“胎息动了？”
苏香儿原本还在装乖，听见这句，眼睛立刻飘向窗台。
窗台上黑猫装死，尾巴却出卖了它，尖儿一抖一抖。
秦野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黑猫把头往爪子底下一埋。
苏香儿小声：“也不算动吧。”
秦野：“说实话。”
苏香儿抬手捂住他的手背，声音软下去：“可能是最近精气补得够了，它不愿意继续睡了。”
秦野的掌心没有用力，可她却感觉那一块被护得严严实实。
他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香儿抿了抿唇：“我也说不好，最开始只是爱睡，后来闻油不舒服，再后来衣裳紧。”
秦野盯着她：“疼过没有？”
“没有。”
“有没有偷偷用法力压着？”
苏香儿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我惜命得很，哪里敢乱来。”
秦野不接话，只看着她。
苏香儿被看得心虚，只能伸出一点手指，轻轻勾住他袖口：“就之前怕别人看出来，偷偷遮过一点气息。”
秦野脸色沉下去。
苏香儿赶紧补：“就一点点，真的，不伤它，也不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