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野扣住她细腕，把她的手从袖口上拉下来：“以后不许。”
苏香儿想挣，没挣开。
男人掌心温热，虎口卡着她手腕，像是在量她到底瘦了多少。
她小声嘀咕：“狐狸精怀崽跟人类不一样嘛，拖几年不显也不是没可能。”
秦野：“这里不是你从前的山里。”
苏香儿立刻闭嘴。
秦野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外头看的是人类日子，人类规矩，人类嘴。”
苏香儿撇嘴：“我知道。”
秦野看她那副不服气又不敢顶嘴的样子，语气终究松了些：“我不是怪你。”
苏香儿抬头：“那你干嘛凶我？”
秦野俯身，替她把散下来的头发拢到耳后，指腹擦过耳廓，惹得她脖颈一缩。
他低声：“我怕你有事，怕你疼。”
苏香儿心尖被揉了一下，嘴上还硬：“我哪有那么娇气。”
秦野的目光从她脸上落到她小腹，再回到她眼睛：“刚才谁闻到油就吐？”
苏香儿噎住。
黑猫在窗台边终于忍不住插嘴，在她脑子里小声说：“大人，秦野大人说得对，胎息醒了以后，您确实不能乱压。”
苏香儿在心里骂它：“你现在倒会帮他说话。”
秦野像是察觉到什么，偏头看黑猫：“它说什么？”
苏香儿立刻：“它说你英明神武。”
黑猫尾巴一歪，差点从窗台上掉下去。
秦野没拆穿，只重新把手覆回她小腹：“有没有不舒服？”
苏香儿低头看着他的手。
这双手能卸人胳膊，能扛沙袋，能把周家那群人压得喘不过气，可现在落在她身上，连被子都没有压皱。
她心里忽然有点酸，又有点甜。
“没有，就是困，饿的时候想吃酸的，油味一来就烦。”
秦野记下：“还有？”
苏香儿想了想，脸慢慢红了：“腰涨。”
秦野的手往她腰侧移。
苏香儿赶紧按住他：“你别乱摸。”
秦野抬眼：“我看哪里勒。”
苏香儿咬牙：“你这话听起来不太正经。”
秦野：“我在办正事。”
她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任他隔着衣料按了按腰线。
他的指腹不重，却耐心，从她侧腰滑到衣带边，像检查一件宝贝有没有被不合适的布料委屈到。
苏香儿脸烫得想钻回被子里：“好了没有？”
秦野手上动作停下，抬头看她：“才刚开始就受不住？”
苏香儿差点把枕头砸他脸上：“你还说正事！”
秦野把她按回被窝里：“睡觉。”
苏香儿气鼓鼓躺下，刚闭眼，又睁开。
“秦野哥哥。”
“嗯。”
“可它现在要是真醒了，外头大夫会不会看出不对劲？”
秦野替她掖被角的动作慢下来，屋里灯火轻轻晃着，他垂眼看她，没立刻回答。
苏香儿问完就后悔了。
她扯住被角，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秦野，软声补了一句：“要不明天不去了？”
秦野把灯罩拨正：“去，不仅是检查身体，还要跟别人说一声，你怀孕了。”
苏香儿皱脸：“万一大夫说月份对不上呢？”
【大人放心吧，从现在开始你和普通怀孕的人一样，而且有我在不会某事的。】
这句话黑猫让秦野也听到了，像是在邀功。
秦野也说：“我的精神力不会让你有事，再说前阵子灾情折腾，你吃不好，睡不好，又跟着跑省城，月事不准，发现晚。”
苏香儿眼睛慢慢睁圆：“你连这个都想好了？”
秦野：“不然等别人问？”
她盯着他看了会儿，忍不住把脸往被子里埋：“秦野哥哥，你怎么比狐狸还会圆话。”
秦野：“你负责少说话。”
苏香儿不服：“我哪里乱说了？”
秦野看她。
苏香儿想到自己差点把挨雷的事说漏，又想起车窗那回，默默把嘴闭上。
黑猫从窗台跳下来，踩着被角蹲到她脚边，尾巴卷起来：【大人，胎息现在稳，只是醒得突然，外显会比普通人快一点。】
苏香儿把被子往上拉：“快多少？”
黑猫看看秦野，又看看她：【可能衣裳会先嫌紧。】
秦野看向黑猫：“还有什么？”
黑猫立刻坐直：【明早最好别空腹，胎息会闹。】
苏香儿：“它还会闹？”
黑猫认真点头：【它醒了以后会要养分，大人不能再像前几天那样只吃几口。】
秦野立刻起身，走到桌边拿纸笔。
苏香儿看他铺纸，心里发毛：“你写什么？”
秦野：“记。”
苏香儿：“这也要记？”
秦野抬头：“你记得住？”
苏香儿理亏，抱着被子小声说：“我也没那么不靠谱。”
秦野没有回她，笔尖已经落下。
少油。
酸口。
不能空腹。
早睡。
不许乱用法力。
苏香儿看着那几行字，脑袋慢慢缩回被子：“秦野哥哥，你这样，我有点害怕。”
秦野：“怕什么？”
苏香儿闷声：“怕以后我连喝水都要跟你报备。”
秦野把纸折起来，放进军装口袋：“不用报备。”
苏香儿刚松口气，就听他继续说：“我会看着。”
她伸脚踢了下被子：“你这是看犯人。”
秦野走回来，隔着被子按住她乱动的腿：“犯人没你娇。”
苏香儿耳朵又热了。
她从被子里探出脸，故意拖软了声音：“那你嫌我娇吗？”
秦野看她半晌，伸手把她额前碎发拨开：“不嫌，应该的”
苏香儿心里的小狐狸又翘尾巴了。
她还想继续逗他，秦野却已经把话题拉回正事：“明天先去卫生所，陆军医做明面记录，他要是说不准，我带你去军区医院。”
苏香儿眨眼：“为什么不直接去医院？”
秦野：“家属院那么多人看着，你突然去医院，话更多。”
她懂了。
先卫生所，后医院，一层一层走程序，外人就不会觉得突兀。
秦野这个人，连怎么让她不被人盯着看都想到了。
苏香儿心里发软，伸手去勾他手指：“秦野哥哥，你怎么什么都替我想？”
秦野任她勾着，没有收手：“因这也是应该的。”
秦野也躺在床上抱着她：“到了外面，只说困，反胃，腰紧，别养成偷偷说话的习惯，说什么胎息，精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