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赵赶紧从车里翻出叠好的军大衣，放到后座。
苏香儿坐上去时，秦野还伸手扶着她的腰，像她不是上车，是要过河。
她实在忍不住：“秦野哥哥，我现在还没到走不动。”
秦野替她把衣角铺好：“以后会，先练着。”
苏香儿：“……”
这话听着怎么还怪吓人的。
周嫂子坐在副驾驶，陈倩倩挤在后面，努力把自己贴车门，给两人留位置。
陈倩倩看着秦野一路都用手护着苏香儿，忍不住小声说：“小苏，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金贵？”
苏香儿嘴硬：“没有。”
秦野：“是。”
陈倩倩笑出声：“秦团长替你认了。”
苏香儿把脸转向窗外，装没听见。
到了医院，秦野先下车，再扶苏香儿下来。
挂号，排队，拿单子，全是他去办。
苏香儿坐在长椅上，周嫂子给她递水，陈倩倩坐在旁边，想笑又怕她紧张。
“你别怕，医院大夫见得多，月份不准也正常。”
苏香儿小声：“我不怕。”
陈倩倩凑近：“你手都快把帕子揉成麻花了。”
苏香儿低头，赶紧把帕子松开。
周嫂子轻拍她手背：“小苏，女人怀孩子，身体反应各有各的，有人早吐，有人晚吐，有人头几个月还不知道呢。”
苏香儿乖乖点头，心里却在狂叹。
人类怀孩子已经麻烦，狐狸精怀孩子还要装人类，更麻烦。
不多时，医生叫号。
秦野扶她进去。
医生是位中年女同志，问得仔细，态度也稳。
“月事多久没准了？”
苏香儿看了秦野一眼，小声按秦野教的说：“前阵子一直乱，我也没太在意。”
医生看她脸红，笑了笑：“新媳妇害羞正常，但身体不能糊涂。”
秦野站在旁边：“她前阵子劳累，灾情和审查都跟着跑过。”
医生看向他：“你是她男人？”
秦野：“是。”
医生点头：“那以后你也得记着，女同志身体变化，家里人要上心。”
秦野认真应了：“嗯。”
检查之后，医生看着结果：“胎象目前稳定，不用担心。”
苏香儿听见这句，原本绷着的肩慢慢放下来，手悄悄覆上小腹。
瞒过去了。
秦野却没有放松：“月份。”
医生看他一眼：“按外显和检查看，快三个月了，但她前期消耗大，反应拖到现在才明显，也说得过去。”
秦野继续问：“有没有危险？”
医生：“目前挺好，后面别再劳累，饮食清淡些，少闻油烟，情绪也要稳。”
秦野：“能走路吗？”
医生：“慢慢走可以，不要久站，不要奔波。”
秦野：“吃酸可以吗？”
医生：“任何事物都要适量。”
秦野：“睡得多呢？”
医生笑了：“能睡就让她睡，别折腾。”
苏香儿脸越来越红，终于忍不住拽他袖子：“秦野哥哥，差不多了。”
医生笑着说：“问得细好，说明上心。”
陈倩倩在门外小声对周嫂子说：“秦团长这哪是问诊，这是审案。”
周嫂子压住笑：“他审得比大夫还认真。”
医生写完注意事项，递给秦野：“她身体底子看着好，但以后不能再这么折腾。”
秦野接过单子，低声应下。
苏香儿低头看着小腹，心口忽然软软地塌下来。
她真的要当娘了。
秦野扶她起来时，她忽然小声问：“秦野哥哥，你高兴吗？”
秦野看着她，没立刻说话，只把的围巾往上拢了拢：“先回家。”
苏香儿抬眼瞪他：“你还没答呢。”
秦野护着人往外走，声音贴着苏香儿耳边落下：“高兴，但更怕。”
苏香儿心跳乱了。
门外陈倩倩正竖着耳朵偷听，秦野一抬眼，她立刻看天花板。
医院走廊人来人往，苏香儿才刚迈出诊室，秦野的手已经落在她腰后。
她小声抗议：“医生说能慢慢走。”
秦野：“我听见了。”
“那你还扶这么紧？”
“慢慢走，不等于乱晃。”
苏香儿气笑：“我哪里乱晃？”
秦野垂眼看她：“刚才起来幅度大了。
苏香儿：“……”
陈倩倩赶紧靠近，眼睛亮得藏不住：“确认了？真确认了？咋样？”
周嫂子赶紧拽她：“小声点。”
陈倩倩捂住嘴，改成气声：“确认了？”
苏香儿脸红着点头。
陈倩倩双手合在胸前，险些跳起来：“哎哟，小苏要当娘了。”
周嫂子笑得眼角都弯起来：“这是喜事，回去先别让太多人围着她，怀孕头里要稳。”
秦野立刻看向周嫂子：“要注意什么？”
周嫂子被他问得愣了下：“大夫不是写了吗？”
秦野：“你说。”
陈倩倩扑哧笑了：“秦团长，你这是准备把周嫂子也审一遍？”
秦野看她。
陈倩倩立刻往周嫂子身后躲：“我不说了。”
周嫂子倒是认真起来：“油烟少闻，东西别太补，先看她能吃什么，能睡就睡，家里重活别让她碰，水边和泥地少去，衣裳鞋袜都要舒服，别勒着腰。”
秦野记得认真。
苏香儿越听越觉得不对：“周嫂子，我只是怀了，又不是瓷娃娃。”
周嫂子笑：“你现在比瓷娃娃金贵。”
陈倩倩接话：“瓷娃娃摔了还能粘，小苏这可不能磕。”
苏香儿：“……”
秦野竟然点头。
她不可置信地看他：“你还点头？”
秦野扶着她往外走：“她说得对。”
苏香儿想反驳，刚走到医院门口，一阵食堂油味从旁边飘过来，她胃里又不舒服，脚步立刻慢下来。
秦野立刻察觉：“难受？”
苏香儿捂住鼻子：“油味。”
秦野把她往自己身侧带，肩膀挡住风口：“小赵，车开近点。”
小赵赶紧应：“是。”
陈倩倩看得啧啧称奇：“秦团长这反应，比哨兵还快。”
周嫂子笑着提醒：“小秦，孕妇不能吓，得哄，你别总板着脸。”
秦野看向苏香儿，像是在琢磨怎么哄。
苏香儿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你别这么看我。”
秦野：“怎么哄？”
陈倩倩差点笑倒：“这还要现场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