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嫂子也忍俊不禁：“说话软点，别总一句两个字。她想吃什么先问，难受了别急着训，慢慢来。”
秦野听完，低头问苏香儿：“想吃什么？”
苏香儿被他正经得不行的样子逗笑：“想吃酸萝卜。”
秦野：“回去切。”
苏香儿故意说：“还想吃糖。”
秦野皱眉。
周嫂子立刻说：“少吃。”
秦野：“少吃。”
苏香儿小声：“你怎么学这么快。”
秦野扶她上车：“学你。”
“我哪里这样？”
“你想要什么，也先挑我能受的说。”
苏香儿脸一红。
陈倩倩在后座听得半懂不懂，狐疑地问：“你们俩打什么哑谜？”
苏香儿赶紧：“没有。”
秦野看她一眼，没拆穿。
回家属院的路上，陈倩倩已经兴奋得坐不住。
“回去要不要告诉大家？”
周嫂子想了想：“先告诉几个亲近的，别让小苏被围得喘不过气。”
秦野：“嗯，不许围。”
陈倩倩笑：“听见没，秦团长已经开始下令了。”
苏香儿靠着车座，手轻轻搭在小腹上，心里一阵一阵发软。
她以前想过吃饱穿暖，想过花钱买漂亮衣裳，想过怎么把秦野这张长期饭票抱牢。
可真听见医生说胎象稳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这不是多一张饭票，也不是多一个靠山。
这是她和秦野的孩子。
小赵把车停到巷口，刚下车，就有嫂子远远瞧见，压不住好奇：“这是去哪儿了？”
陈倩倩嘴快，张口就要说，秦野先看过去。
她硬生生把话吞回去，憋得脸都红了。
周嫂子替她开口：“没大事，回去歇着。”
那嫂子还想问，秦野已经扶着苏香儿往院里走。
苏香儿小声：“秦野哥哥，你别这么凶，人家只是关心。”
秦野：“关心也别追着问。”
她撇嘴：“你现在真像押送宝贝。”
陈倩倩在后面终于找到机会：“我刚才就想说这句！”
秦野脚步没有停：“你可以不说。”
陈倩倩立刻闭嘴。
几人刚回到院门口，巷口却传来一个压不住的嗓音：“小苏真怀了？月份还不小？”
苏香儿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秦野扶着她的手也跟着收紧。
那句话从巷口飘过来，原本还带着喜气的几个人全停了。
陈倩倩先转身：“谁嘴这么快？”
周嫂子脸也沉下来：“刚从医院回来，谁传出去的？”
苏香儿站在秦野身边，手还搭在他臂弯里，听见“月份还不小”几个字，心里那点柔软被人戳了一下。
她正想开口，秦野已经扶着她进院门。
“坐着。”
苏香儿愣住：“你干嘛？”
秦野把她安置在院里的椅子上，又拿外衣搭在她腿上：“别站。”
苏香儿：“我也去。”
秦野俯身看她，声音低得只够她听见：“你现在不用冲前面。”
她还想说话，秦野已经直起身往巷口走。
陈倩倩立刻跟上：“我去骂。”
周嫂子也跟上：“我去讲理。”
苏香儿坐不住，刚站起一点，秦野回头看她。
她又慢慢坐回去，只得抓紧外衣。
巷口围着几个人，说话的是后勤一个嫂子，平时不怎么来秦家院子，今日却伸着脖子打听。
她看见秦野过来，脸色立刻变了：“秦团长，我就是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秦野停在她面前：“问谁？”
那嫂子支吾：“大家都在说。”
陈倩倩冷笑：“大家又来了，上回大家说周家冤，后来大家在哪？”
周嫂子接上：“怀孕是喜事，你平常也不来这边。张嘴就问月份，问得这么会挑地方，谁教的？”
那嫂子急忙摆手：“我真没别的意思，就是听说小苏月份不小，前头也没听她说过，这不是奇怪吗？”
秦野看着她：“哪里奇怪？”
嫂子被他看得发慌：“我就是觉得，她前阵子还到处跑，怎么忽然就月份不小了。”
陈倩倩气得脸都红了：“你什么意思？小苏跟着组织办事，回来累成那样，现在查出怀了，你不说祝喜，倒先算日子？”
“还有啊，孩子不是慢慢怀上，是今天才到肚子里的？瞬间几个月了？你话说的才奇怪，一看就不安好心。”
那嫂子也觉得自己话不对，声音低下来：“我不是说她不好，就是有人说，她是不是早知道，所以才一直瞒着。”
周嫂子怒了：“瞒着干什么？瞒着专门害你啊？怀不怀是人家小两口的事，知道晚知道早关你什么事？你怀孩子的时候还得先通知全院？”
那嫂子脸涨红：“我就是听来的。”
秦野开口：“谁先说的？”
巷口一下安静。
那嫂子不敢看他：“我也不知道。”
秦野冷冷看着她：“再想。”
嫂子快哭了：“我真不知道，就是那边有人嘀咕，说小苏去医院确认了，月份不浅，怕不是早就有了。”
陈倩倩气得想撸袖子：“有了又怎么样？秦团长天天把小苏当眼珠子看着，她怀没怀，关你们什么事？”
秦野忽然回头看向院门。
苏香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边，外衣披在肩上。
她声音软软的：“嫂子，你是觉得我瞒着大家，是有什么阴谋？”
那嫂子一听这话，更慌：“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香儿低头，手指攥着外衣边：“医生说我前阵子太累，日子又乱，反应现在才明显，我自己都吓着了。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医生。”
周嫂子立刻扶住她：“小苏，别站着。”
陈倩倩也赶过来：“你出来干嘛？秦团长不是让你坐着吗？”
苏香儿小声：“我怕别人误会。”
秦野走回来，把她外衣往肩上拢紧，转身看向那嫂子。
“孩子发现晚了，你到底有什么意见？”
那嫂子嘴唇哆嗦，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巷口没人接话。
陈倩倩立刻补刀：“听见没，人家亲爹说得明明白白，外人急着污蔑什么呢？”
周嫂子也说：“小苏前阵子遭了多少事，家属院谁没看见？灾情，审查，省城来回跑，没发现有什么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