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一把抓过红包,很有分量。
“你什么意思?”
林鸿嘴唇动了动,说:“没什么意思,都是应该给你的。”
“是吗?”
林稚掠过他,往别墅里走,看见空荡荡的房子,惊讶地抬了抬眉。
秦芳和她弟那一家竟然都不在。
“怎么?你变成孤家寡人了,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女儿?”
林稚嘴上讥讽,心情却好了不少。
给她添堵的人最好少一个是一个。
一顿饭三个人吃的也是冷冷清清,林稚不接话,晏清也不会主动开口,林鸿自己说了几句得不到好脸色后便也安静了下来。
饭后,林鸿离开了一会儿,再下楼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叠文件,放在了林稚的面前。
林稚:“?”
什么东西。
她看了看晏清,晏清笑着说:“看看吧。”
林稚和谢时序谈合同的时候,也提前了解了不少知识,所以这一叠文件她看得也还算明白。
林鸿竟然要把雁林科技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给她。
“他没有在给我挖坑吗?雁林不是都快倒闭了吗?”林稚小声地说。
林鸿心底怅然。
自己的亲女儿竟然会这样防备自己。
晏清握了握她的手,“不会倒闭,有我在。”
林稚:“那我要签吗?”
晏清:“签吧。”
离开时,林鸿叫住了林稚。
林稚奇怪地扭头看他,“干什么?”
林鸿:“你的房间已经恢复了,他们……也不会再回来了。”
林稚:“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鸿:“你可以经常回来看看了。”
林稚:“……”
她看着林鸿,忽然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睛便红了。
“太晚了。”
你和我说这些,真的太晚了。
回程的路上林稚都不怎么开心,眼睛盯着车窗外看,晏清心底不虞。
本来带林稚回去就是为了签合同拿钱,林鸿临走的时候又说什么废话惹得人不开心。
“晏清。”
晏清扭头,对上林稚泛红的眼睛,“怎么了?”
“这个合同,是不是你逼他拟的?”
晏清:“也没有,是他自己痛改前非,觉得以前亏待你太多,所以才……”
林稚扁了扁嘴,“骗人。”
晏清:“好吧,是我让他拟的。”
“我多管闲事了?”
林稚靠在椅背上,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也没有,就是觉得不可思议。”
权势总是比她想象中的能压人一头。
晏清倒没有想太多,他只是想给林稚更多的保障罢了。
雁林科技现在和晏风集团深度合作,根本倒闭不了,甚至已经开始扭亏为盈,形势很好。
他费这么大力气把雁林盘活,总要给林稚留些好处。
过完年,气温渐渐攀升,小花园里的花儿也开始冒芽,林稚沾了一身的叶子,从里面蹦了出来,拦在了回来的黑车面前。
李叔吓了一跳。
“怎么了这是?”
林稚颇有气势地绕着车转了一圈,然后停在晏清的车窗边,敲了敲。
晏清降下车窗,问:“怎么了?”
林稚探着脑袋往里看,说:“你最近不对劲。”
晏清:“?”
“现在每天晚上回家都很晚,我问过宋恒,他说你每天都是按时下班的。”
“老实交代,都去干什么了!”
晏清:“……”
林稚的鼻子动了动,凑到了晏清身边,“怎么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晏清:“……”
狗鼻子。
“你哪里受伤了?去医院了!”
晏清:“没有受伤,是去医院按摩了。”
“啊?最近每天都去吗?”林稚挠头,“这么频繁吗?”
饭后,晏清去了电竞房。
林稚慌张地将制图软件关掉,把游戏调了出来,心虚地笑了笑,说:“我在玩游戏!”
晏清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没有不让你玩儿。”
“哦!”林稚转着椅子,“找我干什么?”
晏清:“还要去谢时序那里上班吗?”
林稚点点头:“要的。”
“他们放假时间比你们长哦。”
晏清:“……这有什么可比的。”
林稚嘿嘿:“他也就这点比你强了。”
晏清也看着她笑,最后是林稚笑得腮帮子都僵了,才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晏清说,“最近有什么缺的东西吗?”
“没有啊。”
“那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也没有。”
晏清:“那……”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林稚觉得他磨磨唧唧的,“啊!你不会是遇到真爱了!想要提前和我离婚吧!”
晏清心底一紧,叹了一口气:“胡说八道什么。”
“那你拐弯抹角的,”林稚舔了舔唇,“要是没什么事儿你就出去吧。”
她还有事儿呢。
晏清沉吟一会儿,说:“我可能要出国一趟。”
林稚愣了一下,“出国?”
“嗯,最少一个月,”晏清慢慢地说,“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说不准。”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久啊……”
这个消息太突然,林稚一点准备都没有,“是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吗?你的公司出问题了吗?”
“没有,什么问题都没有,”晏清轻轻地按着她的腿,“别着急,我慢慢讲。”
“国外有个项目,很重要,考察期也很长,所以要待得久一点。”
“而且因为时差,我没有办法每天都和你联系……”
林稚抠着他的手背,兴致不怎么高,“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晏清:“明天晚上的飞机。”
“怎么这么快!”林稚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你、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讲!”
晏清拉着她的手,“稚稚。”
“你不早点跟我讲!”林稚声音很大,在他的身边转圈。
晏清没想到林稚的反应这么大,赶忙安抚,“之前时间一直没有排开,所以才决定的这么突然。”
林稚瘪着嘴,垂着眼看他,“讨厌你。”
晏清:“那怎么办啊,那我过几天再走?”
林稚闷不吭声。
“哇你怎么这样啊林稚,”晏清夸张地逗她,“你总往阳城跑的时候,我每周都要送你走呢。”
林稚:“那能一样吗,阳城和江州离得那么近……”
晏清哦了一声,笑着看她,“你是不是舍不得我啊?”
林稚:“才没有!你快走吧!省得天天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