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序惊讶:“开玩笑呢吧?”
他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来之前陪谢时瑾去州找林稚的时候,提起过林稚工作的事情。
“她学的是摄影?”谢时序问。
晏清点头。
谢时序:“你确定摄影是专业,不是爱好?”
“我之前一直以为她是因为前男友才辅修的机械设计。”晏清说。
“辅修能做到这种地步那我这个老板换她当得了。”
谢时序还想再猜,晏清却不再接话了。
离开前,晏清说:“今天的事……”
谢时序秒懂:“明白,谁都不说。”
“你们夫妻俩也真是的,回头复婚了能给我发红包吗?”谢时序说。
晏清看了他一眼:“当然。”
晏清在阳城住了一晚就赶回了江州,刚一到家就知道了林稚也“出差”的事情。
“她去哪出差?”晏清说,“没跟我说啊。”
何止是没说,谢时序也没给她分派工作啊。
昨天聊天也没提。
张阿姨摇摇头:“不知道啊。”
晏清靠在椅子上,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他几乎一晚没睡。
他没有见过林稚设计图纸的模样,所以在脑海中细细地描摹着林稚工作时候的样子。
甚至临走前,将贴在厂区宣传栏里,林稚和工程师们的合照都拿走了。
和林稚联系过后,确认她安全无事,晏清又问她在哪里。
林稚找了块安静的地方,说:“问这么多干什么!”
晏清听见她这个语气,瞬间就知道她是在做什么。
晏清有时候觉得自己总是能猜到林稚在做什么也很无奈,连惊喜都没有了。
“我要保证你的安全啊。”晏清说。
“哦,好吧,”林稚报了一个地点,“放心吧,我叫了人跟我一起的!”
唐寻和工厂老板谈判,都快磨破嘴皮子了,转头一看林稚又不知道跑哪去了,顿时气得想翻白眼儿。
林稚刚开始找的不是唐寻,但其他人的工作都是正儿八经的朝九晚五,根本抽不出来空,所以她只能找唐寻了。
等她回来后,唐寻问:“又去干嘛了?还到处乱跑呢,早上的教训还没吃够吗?还想让我去人家保安室领人?”
林稚来的时候是有工厂里的师傅带着进来的,但她看到一半就溜达到一旁的区域了,被人当成擅自闯入的外人扣了下来。
唐寻接到电话的时候都快吓死了。
林稚:“我那只是小小的疏忽而已,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觉得抓到我的错处了想要报仇!”
唐寻:“幼稚。”
老师傅引着两人到了另一处库房,房门打开后,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紫檀原木。
“哇哦,好多。”
林稚走进去,在木头的表面轻轻摸了一把,“这些就是最好的了?”
老师傅点头。
唐寻挑眉。
——你懂?
林稚微微摇头。
不懂!
唐寻:“……”
唐寻问完报价后,又带着林稚又去了别的几个厂。
晚上,两个人在酒店里对着满屏幕的报价开始比较。
林稚那天离开医院后,看到另外一个病人用的手杖时,忽然想起就算晏清的腿可以走动了,也不可能一开始就脱离器械的。
拐杖太丑了,手杖就很合适。
非常符合霸总的气质。
要做一个手杖送给晏清,这是林稚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也是她完全没有思考就下定决心的。
筛选了几个厂家后,唐寻叹了一口气。
“直接买成品不就好了,为什么非要自己做?”
他很不理解。
“因为我想要个可爱点的,那些人卖的都太老气了!”
林稚手腕一动,绘图软件便出现在屏幕上,唐寻看着上面的图,闭上了眼。
“你确定?”
林稚点头:“很确定!多可爱!”
“我要用最好的木头做!”
唐寻按了按太阳穴,“知道了,明天再去看看另外几家。”
江州,某高级酒店包房内。
苏澈正和合作商的刘总推杯换盏,嘴上的漂亮话一句接着一句,可接酒的人却丝毫不肯退让分毫。
正尴尬间,包厢的门被人猛地从外推开。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汇集在门口。
“晏总?!”
刘总眨眼间便变换了神色,脸上爬满了谄媚的笑容。
晏清端坐在轮椅上,唇角微勾。
若是林稚在,一定会发现晏清现在这个神情,和她第一次与晏清见面时一模一样。
很装。
若是加上他身边的几个保镖的话,就更唬人了。
刘总连忙站起身,快步迎到门口,伸出双手想要和晏清握手,“晏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您说我这刚到江州,第一时间就应该拜访您,可惜我这!哎!我这抽不开身啊!”
晏清神色淡淡,目光在包厢中扫过,最后落在极力想要往人后躲的苏澈。
他张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忽略的威严,“路过,听说刘总在这里宴客,过来打个招呼。”
刘总矮身笑了笑,说:“晏总能赏脸,是我刘某的荣幸,您看看,要不我们再开一桌,一起用点?”
“不必了,”晏清将视线转向他,微微颔首,“我来是想和刘总借个人。”
“借人?”刘总立刻道,“您需要用人直接招呼一声就好了,干嘛用借啊,多见外。”
刘总心里打鼓,摸不清晏清的意思。
晏清的指尖在轮椅扶手上轻轻点了点,语气听不出喜怒。
“苏澈,好久不见,”他抬了抬下巴,“咱们叙叙旧。”
苏澈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看着晏清,丝毫不想动,身旁的人却都极有默契地让出了一条路。
苏澈握紧了拳头,他不清楚晏清的脾性,怕晏清再说出什么话,勉强维持着风度,说:“刘总,那我就先离开了。”
刘总还想看,晏清的保镖却直接将门关上,截断了屋内人的视线。
与此同时,剩下的保镖瞬间就将苏澈控制住。
晏清:“带走。”
酒店顶层的私密会客室中。
苏澈强作镇定,扯了扯嘴角,“晏总,我又哪里得罪您了?”
晏清抬手,动了动食指。
下一秒,大队长立刻上前一步,反扣住苏澈的手臂将他按倒在厚实的地毯上。
苏澈闷哼一声,挣扎着抬头。
“晏清,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