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稚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发懵的脑袋。
太久没有这样高强度的思考了,刚才她也不是故意走神的。
这会儿待在电竞房里,她将电脑打开,一边回想着晏清的教学内容,一边慢慢地修改。
幸好她的记性好,不然今天这个大总裁的免费教学都得打水漂!
也不知道晏清到底是做了多少的PPT才有这样的知识储备。
林稚充满了怨气地敲键盘,迅速地将晏清说过的地方改掉了。
甚至举一反三,将剩下的二十页全都改了。
明天不要再教学了!
晏清在看宋恒发来的文件,桌面上的消息叮铃一声,他抬眼一看,竟然是林稚发来的PPT。
里面的内容已经修改过,就连后二十页的内容也改的大差不差了。
晏清啧了一声,靠在椅子里。
太聪明了也不好,明天该拿什么转移林稚的注意力?
晏清转手便把东西发给了谢时序,谢时序的电话没两分钟就打了过来。
“什么情况?”他张口就问。
晏清:“可以开始预热了。”
谢时序叹了一口气,“你认真的?她的状态真的可以?”
晏清:“可以。”
“这可是你说的,”谢时序毫不客气道,“到时间了如果她还是不行,我会换人。”
晏清完全没有将他的警告放在眼里,“废话这么多。”
谢时序嘶了一声,“几个月不见脾气见长啊,夫妻两个真是越来越像了。”
林稚改完了ppt,照例打开游戏,很久不见的小孩儿竟然也在线上,他的邀请瞬间就发了过来。
林稚点击了接受。
但由于小孩儿的技术实在太差,又从来不开口,林稚就只能自己指挥,不知不觉间说话便流利了许多。
最后林稚找了个理由匆忙下线了。
伸了个懒腰,才发现太阳已经落山了。
林稚拿着剪刀,进到小花园里,挑了几朵长得最好的大月季剪了下来,拿给了晏清。
“做什么?”晏清问。
“送你,”林稚往他手里塞,“小帅哥。”
晏清笑着接过,“跟谁学的。”
林稚舔了舔唇,说:“明天可以、和我一起去、医院吗?”
晏清下意识以为林稚是为了让他去医院,说:“我已经觉得好多了。”
林稚一愣,差点忘了晏清还在病着,找了温度计过来给他量着,说:“不是、给你看的。”
晏清:“你身体不舒服?”
林稚摸了摸鼻子,嗯了一声。
到了医院,晏清才知道林稚是要干什么。
晏清曾以为林稚在自我生活方面是欠缺一些常识的,可是看着林稚熟练地挂号、找楼层、等医生,他才知道在有些事情上,林稚并不是这样的。
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心疼。
她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到底重复了多少次这样的动作呢?
林稚进了诊室,很乖地回答医生的问题,做着题目。
医生看完后,笑了笑:“你看起来很警惕类似现象的出现。”
林稚点点头。
“是因为害怕自己又回到曾经的样子吗?”
林稚:“是,讨厌那样。”
医生:“其实你的状态还算不错,没有人能一直保持着情绪高昂的状态,偶尔的低落也是正常的。”
“而且那段时间里,你也不是单纯的没有精神,反而顺势想明白了很多事,是吗?”
林稚点了点头。
晏清在外面等了许久,林稚觉得他正在生病,来医院容易交叉传染,硬是让他带上了口罩,憋得他都快呼吸不过来了。
一个小时后,林稚终于出来了。
晏清立刻站起身,“怎么样?”
林稚跳到了他的身上,晏清两手一兜,托着她的腿。
“这么开心啊?”
林稚嘿嘿一笑,“医生说我问题、不大!”
“嗯,是没有问题,说话都利索了。”
“欸,”林稚相当老成地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又要吃药了。”
听着林稚如此轻描淡写地说起自己的伤痛,晏清却连问都不敢问。
“稚稚。”
“嗯?”
“你好乖啊。”
“一点也不乖哦,我是,大耳朵怪叫狗!”
她贴着晏清的耳朵,“werwerwerwer!”
晏清却认真地看着她:“不管是很乖的稚稚,还是大耳朵怪叫稚稚,都是稚稚。”
“稚稚就是稚稚。”
“可以很乖,还可以很闹腾,也可以很安静。”
林稚被他说得不好意思地藏起了自己的脸。
“你怎么这么多,好听的话。”
很难学啊!
晏清将她放下来,点了点她的额头,“那你就慢慢学吧。”
由于林稚的突发情况,外骨骼的发布计划推迟了一段时间。
倒也多亏了这段时间,让他们的测试数据更完善了。
其实一开始的计划时间就有点急促,这次连带着捐助事宜一起办好,反倒显得整个产品更完整了。
一晃半个月,林稚将这些都加进了发布会要用到的资料里。
“你是笨蛋吗谢时瑾!这才几个月就菜成这个样子了!我沉寂的那段时间里你是一点游戏都没打啊!”
林稚现在都不知道谁是谁的陪玩了。
谢时瑾哀嚎:“你能不能回到之前的样子啊!”
“为什么!你就不盼着我点好吗!”林稚大惊。
她的小伙伴变坏了!
谢时瑾:“我白天被我哥逼着学那些公司管理办法,哪里还有时间玩游戏!”
“嘁,那还是你太笨了!”林稚得意地说,“我学的就很迅速。”
这几天晏清总是抓着林稚学习那些知识,听的她昏昏欲睡的。
让一个和图纸打交道的人听这些实在是太折磨了!
林稚晚上就报复性地拉着谢时瑾玩儿游戏,但谢时瑾的精力完全比不上她,经常走神。
“哎,你还是歇着去吧,你已经比我的徒弟还要菜了!”
谢时瑾不忿:“你这个小学鸡徒弟不用早睡吗?”
林稚:“不用啊。”
“呵,我怀疑他根本就不是小学鸡,谁家小学鸡能熬这么晚!”
下一秒,谢时瑾的游戏界面就灰了。
“你看,他都不掩护我!”
林稚咯咯笑:“让你说他坏话。”
林稚帮他报了仇,打了个哈欠,退出了游戏。
晏清这时推门进来。
林稚将手机往旁边一丢,“你忙完了!”
晏清说林稚的床刚换上没多久,还要散味儿,以这个理由留着林稚在自己的大床上睡觉。
晏清走了过来,接住了冲过来的林稚。
“我明天要去弟弟的酒吧玩儿!”
“所以可不可以不听课了呢?”
晏清扁扁嘴,屈起一条腿,林稚便顺着大腿滑坐在他的腰间。
他懒洋洋道:“不可以。”
林稚小声地哼了一声,在他的唇上舔了一口。
“暂停一天课程,可不可以呢,宝宝?”
林稚觉得这一招屡试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