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点头：“可以。”
林稚欢呼了一声，抱起盒子。
晏清：“不拆吗？”
林稚的小手在盒子的边缘叩了叩，说：“拆了会不好拿吧？”
晏清没做声，过了一会儿才问：“今天真的是你的生日？”
林稚将腿盘起来，两只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说：“是啊！”
这时，晏清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老师让他集合了。
挂了电话，晏清问：“你下午几点走？”
林稚：“嗯？”
“几点，你的爸爸妈妈来接你？”
林稚摇头，“不知道哦，只说了下午。”
晏清站起身，林稚问：“你要走了吗？”
晏清嗯了一声，林稚便冲他摆了摆手。
到了福利院门口，晏清没有上车，而是和老师说：“我还有事，家里司机会来接我的。”
晏清一向比较有主意，老师打电话向晏奶奶求证后便同意了。
晏清打电话订了一个蛋糕，让李叔过来的时候一起带上。
中午，晏清去外面溜达了一会儿，在街上吃了顿饭，再回来时福利院已经变得很安静了。
年龄小的孩子们都去睡午觉了。
晏清也搞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或许只是同情心泛滥。
但一个蛋糕而已，他动动嘴的事。
他往小花坛的地方走，老远就看见了有人坐在地上，面前还是那辆小孩儿专用的自行车。
“怎么又坏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应该还没到让人听不清的地步，坐在地上的小孩儿却头都不抬。
晏清：“？”
蛋糕我还是自己吃吧！
晏清蹲下身，本想教育一下这个小不点，却在与她齐平的那一刻，听到了很小的抽泣声。
“怎么了？”
林稚一只手拿着扳手，另一只手学着晏清早上的样子，将车链挂在小的齿轮上，然后慢慢地转着脚蹬，将车链挂了回去。
晏清挑眉：“这么厉害？”
林稚没有说话，但是扭头看了他一眼。
葡萄大的眼睛里盛着眼泪，脸颊和鼻头红红的，一直在哭，但又一直在忍，时不时地抽噎一声，又很快地憋了回去。
晏清疑惑了一瞬，将林稚抱了起来。
在家里，就算是晏朗哭他也没有哄过。
很生疏。
也不敢用力，很怕哪里的力气用的不对把小孩弄疼了。
“你怎么还没走啊？”林稚说。
晏清：“有点事，你为什么哭？”
林稚埋在晏清的肩头，眼泪还是在不停地掉，胳膊挂在他的脖子上，不自觉地收紧。
晏清便将人抱回了椅子上坐好。
小孩子大概觉得他是个陌生人，所以只哭，愣是不张口。
晏清一开始还想知道为什么要哭，后来大概是麻木了，就在脑海里想着各种机械结构打发时间。
直到李叔过来。
电话铃声吓得林稚噤了声，晏清又在她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吗？我送你个蛋糕吧。”晏清说。
李叔西装革履的，拎着个不大却很精致的小蛋糕，看见晏清怀里的小女孩呆了一瞬。
这是干嘛呢？
林稚鼻子上还挂着泪，眼睛却盯蛋糕。
李叔递过来一张湿巾纸，晏清将林稚脸上的泪擦干净，又给她蹭上机油的手擦了擦。
李叔将蛋糕打开，蜡烛也插上了上去，点上了蜡烛。
“要许愿吗？”晏清问。
林稚点点头，“许什么都可以吗？”
晏清嗯了一声，“但是不能说出来。”
“为什么？”
晏清：“说出来就不灵了。”
林稚：“哦。”
她看着蛋糕，好一会儿才探着头把蜡烛吹灭。
晏清想过要不要买一个大一点的蛋糕，让林稚和院里的其他小孩儿一起吃。
转而又想到今天是林稚去新家的日子，那对夫妻选今天说不定就是为了给林稚过生日，自己买的太大有点喧宾夺主了。
一个小蛋糕只给一个人吃就行。
毕竟也不是每个小孩子都喜欢分享的。
林稚看着蛋糕，没有动，又挤出了眼泪。
李叔在旁边笑了一声，“这是感动哭了？”
“有人欺负你了？”晏清问。
林稚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才摇头。
好像电源接触不良的机器人。
晏清：“吃蛋糕吗？”
他听见了一声闷哼。
李叔便将蛋糕切开，递给林稚一小块。
林稚看了好一会儿，才试探般地舔了一口。
李叔刚想说有叉子，晏清便看了他一眼。
李叔：“……”
好的，我闭嘴。
林稚舔得鼻子上都沾上了奶油后，晏清才把叉子递给她。
林稚看看叉子，又看看他，撅了噘嘴，“为什么不早点给我呢？”
“总要先让你自己探索一下。”
林稚大大的眼睛里是大大的疑惑，“探索？”
晏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应该怎么解释这个词。
“就是体验。”
“体验？”
晏清：“……”
算了。
“吃吧，这一个都是你的。”
林稚吃得很慢，蛋糕上面有巧克力脆皮，她可以抿着好久才咽下。
李叔在一旁看得都着急。
这少爷平时最烦别人做事儿磨叽，怎么今天这么有耐心。
等林稚吃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因为哭泣时不时打起的嗝也停了下来。
林稚看着被自己吃的乱七八糟的蛋糕，有些害羞地往晏清的怀里钻。
晏清：“怎么了？”
林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忘记给你留了。”
“不用，”晏清将她放了下来，又扯了一张纸给她擦嘴，“还有个礼物，你想要吗？”
林稚舔了一下嘴唇，“想要。”
晏清笑了一声，说：“中午的时候还说不要了，怎么现在又要了？”
林稚扁着嘴不说话了。
晏清没办法，又将她抱了起来，往车边走。
“我很重的。”林稚忽然说。
晏清：“嗯？”
林稚挣扎着要下来，“我自己走吧。”
“不用，我力气很大。”
林稚：“哦。”
“那个车是你的吗？”
“不是，是我爸的。”
“我们院里也有车，比你的大。”
林稚说的是福利院用来去市场拉菜的面包车。
“嗯，你们的车能坐很多人。”
到了车边，晏清将林稚放了下来。
“礼物有点大，怕直接给你被院里的其他孩子们看到了不开心，”晏清打开车门，“你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我们可以等他们来了先放到他们的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