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aq大家先别看这章我没写好,紧急修改)
朔离右手在刀柄上一扣。
漆黑的刀鞘在灵力催动下解体,金属机括重组。
修长的唐刀形态迅速改变,向外扩张拉长,暗紫色的雷纹在锋锐的巨镰边缘游走。
小竹四号成型。
五尺长的幽光巨镰在半空中划出雷电半月,直直朝着属于赵书言的脸劈了下去。
附身在赵书言躯壳里的苍梧收回穿透虚无的手臂,脸上的惊愕迅速收敛。
是这具躯体太弱了,才没有成功用出神通?
对于高高在上的魔尊而言,一击未能得手已是耻辱,更何况目标还是个化神期小辈。
苍梧单脚向后滑行,这具肉身承受不住他过度释放的魔气,只在体表覆上了浓稠的暗黑色护罩。
巨镰劈中那层暗色护罩,雷光与魔气剧烈对撞,激起大量的灵力乱流,将周遭散修搭建的破帐篷彻底掀飞。
一击不中,朔离紧跟其后。
“跑什么啊,魔尊大人!”
“堂堂大乘期来欺负我也就算了,现在打起来,还用个筑基期菜鸟的身体跑路,你们魔修都这么不要脸吗?”
苍梧不说话,手腕扭转,试图从侧方拍向朔离的肋骨。
但这阴毒的招数才伸出一半,便被另一股沛然莫御的杀机强行截断。
聂予黎赶到。
男人的左眼眶缠着带血的纱布,右眼瞳孔里金芒翻涌。
他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因极端的情绪震荡全乱了套。
刚刚那一瞬,他看到代表着毁灭的手掌穿透了朔离的胸膛。
哪怕最后这只手像打在空气上一样什么都没毁掉,但眼睁睁看着这人在自己面前就要连灰都不剩下的悚然依旧让他神魂震荡。
“滚!”
青蓝色的剑芒携带着毁灭一切的因果法则,斩开了空气。
苍梧皱起眉头。
他感受到【虚渊斩】斩断维系因果的力量正朝着这具躯壳劈来。
如果是本体自然不惧,但现在赵书言这副身体,连多承受他千分之一的魔气都会直接崩解。
“不知死活。”
低沉冷音从那张年轻的嘴里吐了出来。
苍梧放弃了反击朔离的想法,双臂交叉在胸前,调动全部能用的魔气在前方凝聚出一面厚重的防护。
就在防御成型的刹那,聂予黎的剑气狠狠撞了上去。
“咔嚓。”
坚不可摧的大乘期魔气在法则之力的倾轧下出现大面积裂纹。
聂予黎咽下顶在喉咙里的腥甜血液。
他的身形已经冲到了朔离的斜前方,霄影剑剑锋一指,再度往前递送三寸。
“五千哥,你凑什么热闹?”
朔离从他背后探出脑袋,将他用力往后拽了半步。
这人在刚才的布阵修复里已经快要把经脉给抽干了,再这么用大招砍下去,待会怕是要变成二点五千哥。
“你歇着去,让我上!”
“不行。”
朔离才往前踏出半个脚印,被她按在身后的聂予黎反手一抓,力道重得像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
他在她身后低低地喘着气,声音里压抑着要让人错听成哽咽的紧绷。
“朔离,别去,你刚刚……”
他满心满眼全是不久前看到的景象,即使一切并未发生,他也被失去她的恐惧魇住了心神。
“什么我刚刚?”
朔离被扯得停下脚步,没好气地回过头。
“五千哥你讲讲道理啊,你看看我全身上下这不连块皮都没破嘛。”
“那家伙刚刚可是趁着我不注意阴了我一把,这种喜欢背后捅刀子的阴险小人,我怎么可能放他走?”
“再说了,他现在用的是我小弟的身体,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在他们拉扯的数息之间,前方的黑雾向内收缩。
附身在赵书言躯壳里的苍梧吐出一口黑紫色的淤血,快速将散落的魔气强行压回。
这具筑基期的肉身已在崩溃的极限边缘,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
那道斩断因果的剑气虽然被防御卸去了大半,但余波依旧切断了他对这具身躯的一条核心掌控经脉。
【无生】只能在这具身躯里施展一次,必须得寻找新的夺舍躯体。
他此行是为了聂予黎明的神通,用于化解墨林离印在他神魂深处的致命创伤。
想要拿下那个剑修,就要先解决掉这个难缠的朔离。
苍梧身形化作暗淡的黑影,贴着满地废墟极速撤退,试图借着混乱的战场拉开身位。
“想跑?”
朔离敏锐地捕捉到了魔气逃窜的轨迹。
“五千哥,抓稳点。”
少年脚下生风,单手抡起巨镰的力量,猛地向前发起冲刺。
“师弟,等等——”
聂予黎的灵力本就透支到了极点,此刻被扯着迎风狂奔,只能强行运转丹田内残存的真元,跟上她疯狂的节奏。
一青一黑两道身影在破碎的白玉城防线内展开追杀。
远处,苍梧用赵书言的脸面无表情地计算着退路。
只要翻过城墙,就能混入那群发疯的低阶魔兽群里,然后再选个完备的躯壳……
“唰。”
破空声在苍梧的斜上方炸响。
朔离拖拽着身后的聂予黎,不知何时已然跃到了正前方的枯树上。
她双手握住长达五尺的幽光巨镰,从天而降,紫色的雷霆封死了魔尊所有的避退路线。
“跑什么,给我滚出来!”
少年扬起的嘴角带着张狂的笑意。
苍梧无路可退,被迫双臂交叉擎在头顶,用浓度极高的本源魔气硬扛下这一击。
“轰!”
雷光砍撞,巨力顺着双臂压下,赵书言的肉身承受不住对撞的反震,小腿骨当场骨裂。
两滴鲜血从苍梧的鼻腔里滴落,他抬眼。
“……你是想死吗?”
接下来,一场混战展开。
朔离压着镰柄,将对方钉在原地,聂予黎被扯到了跟前,他不时用剑为朔离辅助。
二打一,围剿一个受限于筑基肉身的残缺顶尖大乘。
苍梧挥出左手,用魔气荡开属于聂予黎的剑气,右手则强行顶着雷暴向上推压镰刀。
每一次本源魔气,这具肉身脆弱的经络就会崩断一根。
仅仅硬拼了十几招,苍梧的动作便明显变慢。
如果再这么耗下去,这具躯体会先一步化作肉泥,他谋划许久恢复伤势的设想也将落空。
就在他将魔气聚集在掌心,准备硬吃一记雷劈来换取喘息之机时,朔离手举巨镰,拉出一个巨大的空档,刀锋自下而上斜撩而来。
看着那张肆意带笑的脸,一个念头在苍梧的脑海中突然浮现。
既然打不过……那就夺舍她!
朔离的肉身强度和恢复能力堪称恐怖,只要占据了她的身躯,再去找机会对付灵力耗尽的聂予黎,易如反掌。
而这边,朔离打得无比畅快。
先前大乘期的魔君一看到她就因为她的底牌不敢动手,要么就是被护体剑意直接秒了。
眼下寄生在赵书言身上的苍梧是个完美的沙袋。
他拥有大乘期精妙绝伦的战斗意识和魔气运用手段,却因夺舍肉身的严重削弱,每一击的杀伤力都刚好卡在她能够承受的范围内,毫无威胁。
不过,也应该快点结束了。
练手虽然舒爽,但要是小赵的肉身受了太大损伤,说不定青云宗的那些医修又要漫天要价。
“该结束……”
想到这,朔离腰腹发力,准备挥出更快更猛的一刀,他的护体魔气彻底切开。
“咻。”
视野前方,一缕黑雾钻进少年的眉心。
站在她对面的苍梧身形软倒,而朔离眼前一黑,所有的彩色瞬间抽离。
“朔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