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药粉一一混合。
桑芜心脏快了几拍,但面上依旧是不改,她手指一收。
又重新将药囊挂在腰间。
这药囊她做过改良,身怀蚩尤神血之人会对药囊免疫,其余的,通通都会被药到。
“桑姑娘可是身有隐疾?”
“怎,出个恭还要这么久?”
侍卫担心桑芜在她眼皮子底下搞什么小动作,误了宫主大人的好事。
但又碍于身份,不好直接进去找寻桑芜,只能站在门口,轻声质问。
知道再耽搁下去,门外的人必定生疑,桑芜推门而出。
她道:“大人着什么急,难道大人也要借之一用?”
侍卫摇头,又用视线凝视桑芜,确定桑芜没有任何变化,这才松口气。
“不用。”
“你且老实点就是。”
若非是宫主大人格外看重这苗疆女子,她说话也不会这样好声好气,给予面子。
桑芜无所谓:“我并无二心,大人尽可放心。”
这话就是个客套话。
桑芜没有抱有眼前这侍卫会相信的打算,她坐回原位,状若无意,悠哉悠哉的打开了医书继续翻看。
姿态清闲,乐不思苗疆也。
侍卫扫她一眼,心中防备卸下。
莲花宫中森严,又身居天险之地,量这苗疆圣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她并无武器傍身,也无法宝在手,犹如龙困浅滩,也折腾不出什么浪花。
然,一炷香过去。
原本还精神奕奕的侍卫只觉得头昏脑胀,她鼻尖轻嗅,以为是桑芜燃的香有问题。
于是干脆站去门外。
长廊清风拂过,脑海中困顿异常,察觉到不对劲的侍卫刚要扭头,身子一软,就瘫倒在地。
了无声息。
紧接着,侍卫带过来的一队人也急匆匆冲了进来。
这时候的桑芜早就做好准备,她指尖趴着一只蓄势待发的黑色小虫,振翅飞舞。
“大胆!你胆敢有二心!”
“竟害于大人!”
侍卫大吼一声,一拥而上。
黑色小虫也冲了出去,它飞舞着身体,逮着侍卫的脖颈就狠狠咬了一口,呲出毒液。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连绵不绝的惨叫响于耳畔,桑芜却只觉得痛快,她眼中隐隐约约透着兴奋。
这是她成功的第一步,她终于可以离开这里。
对阿月徐徐图之。
不过片刻,墨色小虫就将那一队人马处理的干净,它立马飞回主人肩膀处。
手指轻抚着小虫的后脊,桑芜得意,她手腕银铃脆响,一脚便跨过侍卫的身体,
行至门槛外。
长廊外,青山绿水一片连绵不绝,撞进了桑芜的眼中。
再也不受束缚的感觉并没有让桑芜感到轻松,她原本的浅笑随之淡下去。
现在还不是得意的时候。
她得成功逃离这个地方再说。
“走,莫要耽搁。”
“你带我去寻山脚下前来接应我的人。”
对着停在肩膀上的小虫低声嘱咐,桑芜看到它又重新飞了起来,在前引路。
…
盯着眼前那抹月白身影。
轻羽脚步敏捷,一直跟在尹月身后不曾挪开。
“宫主,你且先派了言笛等人守在桑芜厢房外,想来那苗疆女子不敢轻举妄动。”
“除非她不要命了。”
轻羽这两句话说的还算动听,但心急如焚的尹月可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尹月:“出其不意必制胜,我了解阿芜,言笛未必是她对手。”
“我先前以为,山底有人来犯,不过是那群名门正派的图谋不轨。”
“现在想来,绝不是如此。”
“阿也你说的不错……”
正欲接着往下说,谁知,尹月拐角就对上正准备下山的桑芜。
四目相对。
尹月要说的话被堵在咽喉间,再也往外说不出了,她止住脚步,抬眸死死盯着桑芜。
冷笑。
尹月:“阿芜这样急匆匆,是要到哪里去?”
“不要怪我多想,阿芜难不成是要弃我而去,下山否?”
一字一句质问,桑芜沉默。
不知如何作答。
她没想到,在没有任何人通风报信的情况下,尹月居然还是能率先赶到这里。
看来,天不助她,有意亡她!
没有等到桑芜的回答,尹月心中最后一点希冀,消失殆尽。
她抬手一挥,身后跟着的几名士卒就一拥而上。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桑芜下定决心,既然已被发现,那她就不用再做那缩头乌龟,虚与委蛇,直接当面锣对面鼓。
她未必会输。
这样想着,桑芜口中默念了句苗话,墨色小虫便对着尹月带过来的侍从下手。
尹月本以为桑芜已经去了大势,即便手底下人被放倒,尹月也不以为意。
可就连轻羽这等身手,也被墨色小虫咬了一口,尹月这才惊慌,拿出十二分精神对待墨色小虫。
桑芜趁着尹月缠斗之际,不管不顾,向前出逃。
看到逐渐远去的背影,尹月心中怒火中烧,她实属没有想到…在她面前乖巧听话的桑芜居然早就打算反她。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阿芜好生叫她失望!
她对待阿芜这般好,这样好,她怎么还是想着逃离她的身边。
早知就不应该待她如此宽松,若是再让她抓到桑芜,必定要狠狠处罚,不让桑芜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
肺中灌入冰冷的空气。
桑芜不敢停歇,一路小跑,最终按着自己在脑海中推演得出的路线,往山下走去。
却不想迎面碰上早就料定她会走这条路的花也。
看见前方的人影,桑芜止住脚步。
她摸出腰间匕首,那是她目前唯一能够防身的东西。
似乎是察觉到身后人要图谋不轨,花也转过身,她眼里含笑,对着桑芜淡声开口:“桑姑娘放心,我并非有意生擒活捉桑姑娘献给宫主大人。”
莲花宫的人都是一群亡命之徒,出尔反尔。
桑芜早就领教到了,她并不相信,依旧握着匕首,等待机会,伺机必杀。
花也见桑芜全身紧绷,便主动退让一步,将身后道路让了出来。
花也:“桑姑娘,请吧。”
“我花某人一向说到做到。”
不知这人是什么意图,桑芜却瞄准花也让出的路,继续往下走。
盯着桑芜的背影,花也含着笑,放任这苗疆女子离开,宫主才会不被迷惑啊。
花也站着不过片刻功夫,尹月捏死了那只蛊虫,她脸色苍白追了过来。
尹月厉声质问:“阿芜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