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宴川……你不要把我看这么重呀……”
沈棠溪嗓音很哑,指尖碰着他发丝,眼眶微微泛红。
她就出个车祸,他白头发都给自己急出来了。
容宴川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碰了,“没事的,真的没事的宝宝,回头我去染一下就行。
染了就看不见了。”
沈棠溪望着他,回握他的手,“老公,我想起来了。”
“嗯?”容宴川疑惑。
沈棠溪脑袋靠向他,蹭了蹭他胳膊。
容宴川紧张扶住她脑袋,“别动宝宝,头上有伤。”
她额头上有伤,缠着纱布的。
看得人心疼。
沈棠溪脑袋靠着他的手,仰头看他,“我把所有都想起来了,想起了我们怎么认识的,怎么结婚的。
怀孕的所有事也想起来了。”
容宴川低眸看她,眼里难得浮现意外,“所有事都想起来?”
沈棠溪点头,“嗯,所以都想起来了,我们怎么相遇的,怎么相处的都想起来了。”
所有的所有,她都想起来了。
相识相知相爱,记忆完整了。
容宴川轻轻握着她的手,“为你高兴,宝宝。”
沈棠溪看着他,眼里多了几分依赖和心疼,“你不抱抱我吗?”
容宴川看着她头上的纱布,还有吊着的胳膊,手足无措的,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容宴川垂着眸,“宝宝……你身上好多伤。”
他怕抱着她伤了。
沈棠溪看着他无措的模样,更心疼了,“那你亲亲我好不好?”
还从没有见过他这样,他向来都是稳定自如,强大冷静理智的。
可是唯独在面对自己的事上,他总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见她这话,容宴川才仿佛有了可以为她做的。
他俯下身,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瓣。
她的唇瓣有些干,还有些苍白。
容宴川吻得都小心翼翼的。
他短暂挨了一下就离开,沈棠溪眨眨眼睛,“你不亲了?”
她微微拧眉。
要知道之前每次让他亲亲,她不逮着自己亲一个自己亲个十几分钟哪会离开。
她撅了噘嘴,“是不是我现在不好看?你嫌弃我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受了伤,还在医院,额头还有伤,肯定不好看。
“没有宝宝……”
见她怀疑自己了,容宴川重新俯下身,一点一点润着她的唇瓣。
沈棠溪感受到他的轻柔小心,张嘴咬了下他唇。
容宴川动作顿住,额头轻挨了挨她没受伤的地方,“宝宝,不能亲凶了,你身上有伤。”
容宴川根本不敢对她做什么。
他只恨不得受伤的是她,也不能是她。
等沈棠溪的唇瓣完全润完,水润润的。
容宴川撤开,指腹蹭着她泛红的脸蛋。
“下次再亲了宝宝。”
沈棠溪被亲得迷迷糊糊的,却又怕他担心,“我想睡觉……”
她现在的身体是真虚弱,感觉脑袋也晕晕乎乎的,身体都不太舒服。
容宴川担心,“要不要吃点东西再睡,我让人立马送。”
她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沈棠溪嗓音倦倦的,“我不想吃,难受……”
容宴川没有劝她,“好,睡吧,宝宝,我守着你。”
她现在身体不舒服,吃了也不舒服,还不如等她睡醒了,舒服一点了再吃。
只要她醒过来了,他就放心了。
沈棠溪用没受伤的手抓住他一根手指,“嗯。
我只是单纯的睡一觉,你别担心。”
她小声说。
容宴川拨着她汗湿的发,“好,安心睡吧。”
沈棠溪这才安心睡去。
她其实一直都没有睡够,可是睡也睡不着踏实。
心脏一突一突的,突然感觉天上好像下雨了,雨还是滚烫的。
沈棠溪惊了,这才醒了过来。
醒过来之后就撞见了他泛红的眼睛。
看得人心里就是一揪。
现在安抚他之后,沈棠溪也精力不济了。
容宴川守在床边,握住她的手,爱怜的吻了又吻。
——
徐挽画他们回来,得到沈棠溪有醒过来的消息,也大大松了口气。
看了看她在睡,他们把容宴川叫到一边问话。
徐挽画他们压低声音,“棠棠说什么没有?有没有闹?”
他们把沈棠溪都当孩子。
孩子受伤了总归要闹腾的,更别提还是受这么严重的伤,让人心疼坏了。
林浅乐他们也担心,“有没有哭?有没有喊难受?”
做父母的总是担心孩子的。
前世经历过沈棠溪出事,当再次知道孩子差点有生命危险,夫妻俩一颗心都揪得发疼。
林霜语也担心,“她状态怎么样?有没有喊疼,她最娇气就怕疼了。”
容昱白搂住容宴川脖子,哑着嗓子,“妈妈……妈妈有没有哭?”
吃饭的时候容昱白醒了,知道自己被抱着离开了妈妈身边,又哭了一场,嗓子都哭哑了。
哄好一会,才哄着吃了点鸡蛋羹。
抱回病房之后,沈棠溪醒了,容宴川才总算有点人气,也愿意抱孩子了。
容宴川看着他红肿的眼睛也有点心疼,抚了抚他脑袋。
他看着其他人,声音低沉,“状态还行,医生有检查过,说没什么其他问题了。
只要注重伤口,好好休养就行了。”
林浅乐看着他,“没事了就好,宴川,你也去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我们来守着。”
他守一天了,不吃不喝的,他们给他打包了餐回来。
容宴川摇头,“妈,我吃不下,我也不想离开了,我答应了阿棠要守着她。”
其他人叹了口气。
他不离开,他们也没法劝。
除了沈棠溪,在她的事上,没人能劝得了他。
一家人也都没走,晚上也准备在这边歇息了。
沈棠溪住的是顶层套房,哪怕住他们一行人也足够。
没亲眼见到沈棠溪醒过来,他们也不放心离开。
沈棠溪是接近凌晨的时候醒过来的,饿醒的。
一天没吃东西了,还受伤了,身体消耗大。
“容宴川……”她下意识叫着。
“醒了,宝宝。”容宴川一直守在床边,此刻听见她的声音,立马把灯打开。
“醒了?”
林霜语守在她另一边,笔记本亮着微光。
沈棠溪偏头看见她,“阿霜……你怎么也在啊……”
“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