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关照：【我们才刚在一起，我怕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之前论坛上的帖子全都被你删光了，我以为你是不想在别人面前暴露我们的关系，要地下恋。】
陈述清看到关照的回复气笑了。
他都要和她一起去上课了，她觉得他不想暴露他们的关系？
1011：【谁要和你地下恋？】
关照回了个表情包过去。
陈述清没有再回，专心开车了。
......
车子驶进市医院的大门，陈述清把赵建国安顿好，办完了住院手续。
关秀玉坐在病房里握着赵建国的手，心里安稳了许多。这里的白墙更干净，护士更专业，设备也更先进。
主治医生来查房的时候，陈述清站在旁边，听完了全部的病情分析。
颅内的血肿需要手术清除，但县医院的CT片子不够清晰，需要重新做一次检查才能确定方案。
陈述清点了点头，转身出去打电话。
响了三声，那头接了。
“叔叔，是我，陈述清。”
电话那头是市人民医院的院长陈康远，也是这次转院事宜的主要联系人。
Y市有两家顶尖的三甲医院，第一人民医院和仁安医院。陈康远是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仁安医院的院长是季向晨的父亲季东明。
两家医院水平相当，但在神经外科这个细分领域，仁安医院更强一些。
“述清，病人情况我看了。”陈康远的声音沉稳温和，带着一种见惯不惊的从容，“县医院的片子太模糊了，刚才重新做了CT，结果刚出来。颅内出血量比县医院估计的要大，血肿已经压迫到脑干区域了，必须得手术。”
“您做不了吗？”陈述清问。
陈康远沉默了一秒，语气里没有推诿，只有客观：“这种位置，说实话，我们医院能做这台手术的医生不超过两个，包括我在内。但我跟你实话实说，这台手术，我只有六成把握。”
陈述清没说话。
“六成把握，意思是做完了有可能下不了台，或者即便下来了，术后神经功能损伤的风险很高。左边肢体可能会偏瘫，或者更糟。”
陈康远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医生特有的、见惯生死但依然沉重的语气，“但如果是仁安的季院长来做，他有八九成把握。季院长是国内颅脑创伤领域排得上号的专家，这种位置的出血，他一年要做几十台。”
陈述清沉默了几秒，一种怪异的情绪涌了上来。
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荒谬。
为什么？为什么关照和季向晨总是会产生联系？
上次上课的时候，他只是晚了几分钟，季向晨就刚好赶在他之前遇见了关照，这次手术，谁不能做，偏偏最好的主刀医生是他的父亲。再往之前推，季向晨高中唯一的女生好友，恰恰好好是关照在学校唯一的朋友......
好像有谁在冥冥之中安排好了一切，把关照往季向晨的方向推，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
无力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像是有人在他面前竖起了一面透明的墙，墙外另一边，是关照。
“述清，”陈康远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我建议你转去仁安。我可以帮你联系季院长，他跟我私交不错，这个面子他应该会给，可以尽快安排。”
窗外的阳光落在男生的脸上，把他半张脸照得透亮，另半张隐在阴影里。
“好，”陈述清垂下眼，轻声说，“麻烦陈叔叔了。”
“行。等我电话。哦对了，季东明是季向晨父亲，这你知道吗？季向晨还和你在同一所大学上学呢。”
陈述清笑了：“我知道的，认识他。”
陈康远嗯了一声，“向晨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你在大学里也可以多认识点这样优秀的人，认识优秀的朋友，自己也会变得更优秀。”
“好的，陈叔叔。”陈述清的语气已经变得奇怪了起来，但是陈康远没听出来。
“行。”陈康远没有再多说什么，“季院长今天在门诊，我让人去问一下。”
“谢谢陈叔叔。”
陈述清挂断了电话。
走廊里人来人往，护士推着药车从身边经过，轮子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有家属拎着热水瓶从病房里出来，看到他站在窗边，多看了两眼，又匆匆走开了。
陈述清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还亮着，是通讯录的界面。他往下划了几下，停在季向晨三个字上，看了两秒，然后按灭了屏幕。
呵，他才不信什么命运。
都只是巧合而已。
陈述清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走回了病房。
关秀玉正和关照说着什么，看到他进来，连忙站起来，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紧张：“陈同学，辛苦你了。关照她爸的病......怎么样了？”
“没事。”陈述清说，目光落在关照脸上，“叔叔的病需要手术，有八九成的成功率，是另外一家三甲医院的院长来给他做，放宽心，对方经验很丰富。”
关秀玉听到一个接一个的院长，都有点麻木了。
平时她挂一个专家号都要费劲力气，现在张口闭口就是院长来主刀，恍惚得有些不真实。
关秀玉也不知道其他该说些什么，只能点头：“好，好，真是麻烦你了。”
陈述清微微笑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眼睛轻轻上挑，“没事的，阿姨。”
他转过头，看向关照，声音比跟关秀玉说话时低了一些：“关照，你过来一下。”
关照看了一眼关秀玉，跟在陈述清的身后出去了。
陈述清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停下来，转过身，安静地注视着她。
他觉得他好像在看一个离自己很远很远的人。
关照觉得陈述清的眼神有点奇怪：“你怎么了？”
陈述清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清幽：“你知道Y市另一家三甲医院的院长是谁吗？”
关照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怎么去过医院，更没了解过这些。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怎么了？”
“是季向晨的爸爸。”
这个npc的名字怎么又出现了？
关照还没想好要说什么，陈述清忽然开口，说了句听起来没头没尾的话。
“关照，你得一直喜欢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