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回答道:“我当然会。”
她怎么可能还会喜欢除了任务对象之外的人?
陈述清看到关照这一副笃定的样子,心里的不安散去了很多。
他把关照揽进了怀里。
比起激烈的亲吻,拥抱大概是更加温吞、细腻地表达爱意的方式,两副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体温透过单薄的衣料相互裹挟、渗透,让爱意顺着流动。
“我不想别人抱你,关照。”陈述清说。
关照嗯了一声,不明白任务对象为什么突然那么温情。
好像谈了恋爱之后,对方改变了很多,相处的时候变得比之前更温柔了,还多了一点......患得患失。
关照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能很深刻地感受到作为朋友和作为女朋友在陈述清那里的区别。
过了一会,陈述清皱着眉头,语气古怪地说:“你不会因为季向晨的父亲帮你继父治好,你就爱上他了吧。”
关照问:“爱上谁?”
陈述清似乎不太情愿说出这个名字:“季向晨。”
“我不应该是爱上他的父亲吗,为什么是爱上季向晨?”关照的思维还没有转过弯。
陈述清噗嗤笑了一声。
也对,他怎么会想到这个。
烂俗古早偶像剧里才会出现的剧情,这又不是在拍电影。
关照是他的。
陈述清心头微微发热,原本清浅的眸底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沉淀,他松开这个拥抱,低头,吻落在了关照的眼睛上。
陈述清的吻就和他这个人一样,浅淡,寡柔。
关照脸颊微红。
“这里还有人呢!”少女不太适应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亲密行为,她捂了捂自己的眼睛,然后又松开,朝陈述清的身后看了看。
还好没人。
“以后不能在有人的地方亲我。”关照小声地说,这还是她第一次向任务对象提要求。
哦,不,第二次,第一次是要他把微信加回来。
不对,第三次,第二次是要去他家里。
关照开始苦思冥想,她发现,自己提的要求,陈述清竟然每一次都答应了。
果然,这就是白月光啊。
有求必应!
陈述清哦了一声,他俯身,歪着头看关照,姿势像在看小朋友:“为什么?
“因为有人。”关照的表情像在说什么不光彩的事情。
陈述清垂眸,语气听着好像有点委屈:“什么意思?我见不得人吗?”
他微微垂下眼帘,只剩下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泛着清透的流光,像是被水洗过的琉璃,纯粹得近乎无辜。
陈述清的眼睛真的生的太好了,关照觉得他甚至不用开口,光是那双眼,就能把话都说尽了。
关照:“怎么可能......我只是有点儿不好意思。”
“好吧。”陈述清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尾音消失在空气里。
他抬手摸了摸关照的头发,动作很慢,指腹从发顶滑到发梢,像是在整理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垂落在关照额前的那缕碎发被他拈起,指腹极其缓慢地滑过发梢,然后不紧不慢地拢到耳后,发丝被理得服服帖帖。
随意的动作,却透露出无孔不入的控制欲望。
陈述清问:“明天是周末,你妈妈留下来吗?”
关照摇头:“不留下来,我妹妹还要上课,她准备回去照顾她,而且妈妈还要上班。”
陈述清嗯了一声,“让阿姨放心吧,我会请护工的。”
关照说了声好。
“明天周末,你周末是不是没有课?”
“对。”
“那我挑一天带你去过生日吧。”
关照点头:“嗯,谢谢男朋友。”
陈述清微微一笑。
下一秒,关照听见他说:“叫老公。”
关照:“......”
任务对象怎么能面不改色地提出这么令人羞耻的要求。
大庭广众之下。
少女耳根有点发烫。
陈述清露出疑惑的表情,好像是真的不理解:“嗯?怎么不叫?”
关照:“...老公。”为了任务,她忍了。
听到少女脆生生地喊了一声老公,陈述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恶劣的愉悦感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尤其还是在关照这么一副呆呆的,不禁调戏的前提下。
真可爱啊。
关照很明显地感受到陈述清的心情变好了,但她心情有些复杂。
任务对象这是什么癖好?关照觉得自己为了任务真的牺牲了太多。
连老公都叫了!
陈述清:“那你回去陪你妈妈?”
关照点头,准备逃离。
“好,去吧。”
话是这么说,陈述清却拉着关照的手,没有松开,冷白修长的手指捏着少女的指腹,力道很轻,很容易就能被挣脱。
关照把手抽了回来。
“我走啦,明天见?”
“明天见。”
关照和陈述清说完再见之后,就回到病房重新陪伴关秀玉了。
陈述清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走进病房,把门关上。
少女离开了,去陪伴她的亲人了。
那间病房里没有任何和他有关的东西,他被一扇门隔绝了。
他们明明才刚在一起,是最需要稳固感情的时候,却因为少女家里突然的变故,不能一直待在一起。
陈述清有点儿不满。
他是最怕麻烦的人,这么费心费力的帮忙,完全只是因为关照,别人的死活与他无关。
陈述清没有问关照她的母亲是什么时候再婚的,他隐隐希望,关照最好和她的继父不熟。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陈述清只是单纯不喜欢关照和其他人产生比他更深的联系。
刚刚听到关秀玉明天就走了,陈述清其实心里非常高兴,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
他知道不能在关照面前露出这样的情绪,那是她的亲人。
但陈述清不想关照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即使那个人是她的母亲。
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陈述清不知道,甚至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
只是看到关照走了,离开他,去陪伴别的人,心里有点淡淡的不高兴罢了。
不想她离开自己的视线,也不想别人进入她的视线。
只有他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