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照愣了一下。
有什么事情等年后再说，这句话她之前也和陈述清说过。
当初她问了系统，攻略季向晨的事情可不可以等到年后再说，她想要休息一段时间，系统同意了。
现在，她跟系统说，她不愿意再继续做任务了，系统仍然让她休息到年后。
关照知道这世界上所有事情都有自己运转的规律，她是打工人，系统是打工统，所以大家都一样，都有需要完成的任务或者工作。
她可能给系统添麻烦了。
“抱歉，系统。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总部会怪你吗？”关照略带忧心地问。
【当然不会，宿主。请不要担心那些事情。】系统顿了顿，电子音里似乎多了一点什么。
不是温度，是节奏，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的任务只是辅助您，不是监督您。您选择继续或停止，那是您的自由。总部不会因为宿主的个人选择而责怪执行系统。这是规则。】
规则。
规则是冰冷的，但规则之外，还有一些东西，比如理解，比如体谅，比如它不想让关照为难。
这些它不会说，它只是用最平淡的语气，告诉她最安心的话。
有时候人工智能冰冷的话语，也能给人带来温度。
关照忽然把系统当成了朋友。
毕竟，它是她两个世界里，唯一的连接。
关照在心里说了句谢谢。
她转身，亲了旁边的陈述清一口。
陈述清缓缓睁开眼，眼里还带着刚睡醒的迷茫。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亲我。”
他说着，手指自然地探入关照的衣内，像昨晚一样。
嘴角微微弯起，露出一个有点儿坏的笑容。
“宝贝。”他这样喊关照，“心情很好吗？”
陌生又熟悉的称呼，陈述清好久没这样喊她了。
关照脸有点红。
昨天她把那晚当成了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晚，什么都没有去想。
现在后知后觉，有点不好意思。
“你干嘛？”关照往旁边缩，不让陈述清继续。
陈述清刚睡醒，没有精心打理过发型，随意散乱的头发给他增添了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感。他微微勾着唇，关照往后面躲，他就往前面靠。
之前的不愉快全在昨天那一个晚上烟消云散了。
“怎么躲我？昨天不这样。”陈述清略带委屈地说，“一个晚上，你就变了吗？”
“翻脸不认人，昨天明明还——”
他控诉。
关照知道他是在开玩笑，笑着打断陈述清的话：“是是是，你能拿我怎么办呢？”
距离过年还有十几天，能在这个地方，和陈述清无忧无虑地多待十几天，关照的心情非常好，好到了极点。
她不想去想太多未来的事情，她拥有的只有现在。
关照看着陈述清，心里酸涩又甜蜜。
陈述清笑而不语。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他的瞳仁里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金色。他的目光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她脸上，静静地凝视着她，懒洋洋的。
他凑近，在关照的耳边说。
“我能...你。”
关照拿起枕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