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关照又把枕头放下了。
陈述清趁机把自己往关照怀里塞，占据了枕头刚刚的位置。
关照被他这动作搞的忍不住一直笑。
陈述清怎么跟只黏人的小猫咪一样？
关照突然想养猫了。
她抱着陈述清。
两个人，在一张温暖干净的小床上，盖着同一床被子。
“起来了吗？马上吃饭咯。”关秀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模糊，但是她没有推门进来。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陈述清和关照对视了一下，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昨晚的疯狂在白天清醒之后留下的那点余温，还没散尽，但已经不烫了，只是温温的，让两个人有些不好意思。
陈述清这才想起来自己还在别人家。
他突然拥有了一个客人该有的拘谨。
变紧绷了。
等会要见关照的母亲。
陈述清焦虑了。
看着陈述清这样子，关照笑着说：“我去给你找件我爸干净的衣服穿，等会洗漱完我们一起去吃饭。”
陈述清嗯了一声，坐在被窝里没有动，很乖巧地看着关照。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透亮，像被水洗过的琉璃，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纯粹、漂亮、直白、爱她。
陈述清看着关照的脸，看了两秒，然后凑过去，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早安，我爱你。”他说。
经历了一次分手后，所有的话都好像被重置了。
再一次听到陈述清说我爱你，关照甚至有些热泪盈眶的感觉。
“我也爱你。”她说。
关照转过身，她的睡衣领口歪了半边。
她扯了扯衣领，光着脚踩在地板上，找拖鞋。陈述清靠在床头，看着她。
看她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拖鞋，看她把歪了的衣领整理好，看她用手梳理那一头乱发。
这些日常的瞬间，被他看在眼里，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
关照竟然和他和好了。
真是像做梦一样。
昨天白天两人还不联系，今天就能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真好。
陈述清看着关照离开的背影，缓缓收紧五指。
再也不要离开我了，关照，就这样一直下去吧，好吗？
我会对你很好很好，什么都听你的，一直一直爱着你。
永远留在我的身边吧，拜托。
我真的，没有办法度过没有你的生活。
陈述清许愿。或者说是祈祷。
……
关照拿着衣服回来了，陈述清换上。
昨晚穿的衣服都皱巴巴的，但他没有别的衣服可换。
陈述清站在镜子前，理了理衣领，又用手把额前的碎发往后拨了一下，动作很淡，但很好看。
他从镜子里看到关照站在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他的外套，歪着头看他的背影，不知道在看什么，但看得很认真。
真可爱。
歪着个脑袋，看什么呢？
“走吧。”他转过身，走到关照面前，接过她手里的外套，挂了起来，顺便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
关照眨了眨眼睛。
这衣服她准备拿去洗衣机洗的，但是不知道陈述清的衣服能不能机洗。因为他的衣服材质都很特殊。
然后陈述清又给挂起来了。
那就不洗了吧。
关照和陈述清一起出去。
关秀玉已经把饭盛好了，各种菜摆在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看着很诱人。
赵新美已经坐在桌边了，手里拿着手机在看，没有看他们。
关秀玉从厨房端出一笼蒸饺，热气腾腾的，雾气模糊了她的脸。
“坐，坐，别站着。汤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陈述清在关照坐下之后坐在了她的旁边。
“随便炒了几个菜，陈同学不要客气，就当成自己家一样，随便吃。”
关照知道陈述清吃的不多，她看了看陈述清碗里的饭，说：“饭是不是多了？我帮你去掉一点。”
她怕陈述清吃不完，又不好意思剩。
关照是个很细腻的人。
“这都吃不完？小鸟胃。”赵新美小声地蛐蛐了一句。
“姐！”赵新美很大地喊了一声，中气十足，“吃鸡翅！”
她给关照夹了一块鸡翅。
陈述清之前还不让她喊关照姐呢。
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