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述清知道邻居的名字，但是他没有喊她的名字。
从何得知的......要是她问起来，不是很奇怪吗？
为了避免解释，陈述清换了别的称呼。
被喊姐姐，关照愣了一下。
她有妹妹，所以也不是没被喊过姐姐。
可赵新美从来不会喊姐姐，她只会喊姐。
突然被邻居的弟弟这么喊一声，感觉还挺微妙的。
关照这才想起来，她还没有和陈述清介绍过自己。
“你还不知道我叫什么吧？我叫关照，多多关照的关照。我高中也是在Y大附中念的，大学也是Y大，也算你的学姐吧。不过我现在已经毕业了。”
陈述清点头：“我叫陈述清，陈述的陈述，清楚的清。”
关照在他身边坐下，把遥控器递给了他：“很好听的名字，桌上有零食，随便吃。”
陈述清接过遥控器，调到了春晚的频道。
看了五分钟的春晚。
陈述清坐立难安。
他总觉得，邻居是不是坐得离他太近了？
两人之间还能再坐下一个人。
关照正在吃着零食看小品，无法察觉到身边人的心理活动。
倒计时的声音从电视里涌出来。
十、九、八——
窗外的烟花在同一秒炸开，整面墙都在震动。
“三、二、一——”
“新年快乐，陈述清。”
关照偏过头，笑着看他。
她喊了他的名字，那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似乎格外动听。
陈述清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垂下眼，声音很轻，还有些感冒的沙哑：“新年快乐，关照。”
电视里的欢呼声很大，但这四个字他听得很清楚。
这么多年了。
在过年的那一刻，很久没有人对他说新年快乐了。
陈述清没再说话。
关照没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转回去继续看电视。
过了一会儿，她侧头一看。
陈述清靠在沙发扶手上，眼睛闭着，呼吸变得很轻很慢。
睡着了。
脸烧得泛红，围巾还没摘，整个人缩成一团。
也是，发烧这么高，还累了一天，不睡着才怪。
关照把电视音量调低，又把空调的温度调高，然后轻手轻脚地站起来。
她从卧室抱了一床被子出来，盖在陈述清身上。
陈述清没醒，只是下意识往热源的方向缩了缩。
关照买的沙发很大，他睡在上面也不显得挤。
关照关了客厅的灯，只留了电视的光。
她坐在旁边的单人椅上，看着窗外还没停的烟花，轻轻说了句：
“新年快乐。”可怜的孩子。
声音很小，陈述清没有听到。
关照回房间睡觉了。
......
第二天，陈述清睡醒，发现自己竟然在别人家里过夜了。
脑袋有点痛，他坐起身，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努力回忆了下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邻居送他去医院，邀请他来她家跨年，他同意了，然后不小心睡着了......
大概是这样。
陈述清看着自己身上盖着的被子，纯白色，有花朵的印花，一看就是女生用的。
上面还有淡淡的香味。
他有些茫然。
“你睡醒了啊？”关照走过来，看到陈述清已经坐起来了，“回家吧洗漱一下去吃饭吧，今天还要送你去挂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