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守卫反应快,伸手去推门。
两个女卫几步窜上去,用枪托一顶,门板“哐”地撞回去。
里头的人全懵了。
葛彪和史干臣听见动静刚要抵抗,脖子上已经架了两把刀。
剩下那些守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刀都没拔,直接蹲下了。
葛彪趴在地上,脸贴着砖缝,嘴哆嗦着:“别、别杀我、我什么都说……”
史干臣更干脆,磕头磕得砰砰响:“娘娘饶命!小的都是被逼的!齐王他他让小的亥时开门,暗号是三长两短的火把……”
那宫女站在门口,攥着腰牌,脸色发白。
她早听说要见血,可真看见了,腿还是有点软。
许姜月走过来,声音不大:“你该去拿什么,就去拿什么。”
宫女愣了一下,福了福身,转身就往宫里跑。
许姜月扭头,瞥了一眼地上那两个哆嗦的货,冲身后摆摆手。
“拖下去,仔细看押,问清楚了。”
几个女卫上来,把人提溜起来往外拽。
葛彪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嚎:“娘娘!小的都交代!都交代啊!!!”
没人理他。
不久之后,王萧带着禁军就顺利进入明光门。
此时已经是戌时末了,瓮城里火把通明,照得人脸上一片惨白。
许姜月迎上来,上下扫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大都督,怎么样?”
“还行。”王萧点头,又补了句,“暂时挺顺的。”
队伍正哗啦啦往里涌。
等到人全部进入后。
铁门栓往下一插,哐当一声。
宫门立马被关严实了。
王萧左右瞅了一圈:“史干臣、葛彪那俩货呢?”
“放心吧,没给你杀掉。”
许姜月往墙角努努嘴,“都绑着呢,嘴也都堵了。”
王萧顺着看过去,那俩正缩在柱子后头,绳子捆得跟粽子似的。
两人脸都吓白了,呜呜咽咽地说不出话。
王萧走到二人面前,蹲下来,拍拍葛彪的脸。
“你们两个狗货,说说,待会儿齐王派谁来?多少人?”
葛彪嘴里的破布一拽出来,话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蹦。
“大、大都督,是齐王心腹殿前司神卫军都指挥使刘顺带……带两千人,亥时正到,暗号是三长两短的火把、回复是五声布谷鸟叫声”
史干臣在旁边猛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赵大牛凑上来:"大都督,刘顺没听说过,想必是齐王身边一条狗罢了。"
钱彪跟着撇嘴:“神卫军那帮弟兄,上个月还因为饷银闹过,这时候换个生瓜蛋子来带,能服众就有鬼了。”
话音刚落,后头脚步声急。
楚嗣煦和张孝卿一前一后从东宫方向跑过来。
“大都督!”张孝卿拱了拱手,“东宫那边妥了,太子殿下让臣来听您调度。”
王萧点点头,扫了一圈瓮城里头的人。
“听好了。”
王萧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真真切切。
“等会儿齐王的人进来,先放前面那几百人进瓮城。”
他手指头往头顶一指,“等我信号,直接关门。”
“外头剩下的,交给咱们的人。”
周猛咧嘴一笑:“关门打狗呗?”
“对喽。”
赵大牛抱拳,带着人就往两边墙上爬,钱彪和孙浩各领一队,贴着墙根蹲好。
火把灭了大半,瓮城里暗下来,只剩墙头上几点昏黄的光。
王萧转身,三两步走到谢菀青跟前。
她还瘫在地上,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扶着,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眼泪糊了一脸。
王萧蹲下来,跟她平视。
“七公主,你听好了。”
谢菀青抬头看他,嘴唇哆嗦着。
“你四哥今晚要干什么,你心里有数了,他连你都不放过,你还替他遮掩什么?”
谢菀青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王萧没给她躲的机会,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了:“待会儿打完了,你站出来,把你知道的、听见的、看见的,全说出来,然后当着百官的面,当着陛下的面。”
“我……”
“你别无选择。”
王萧打断她,“你四哥要你的命,我留你的命,你自己掂量。”
谢菀青咬着嘴唇,牙关打颤,半天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本宫……我说。”
王萧站起来,冲珊瑚使了个眼色。
珊瑚上前,把谢菀青从地上扶起来,声音难得软了半分:“殿下,先到边上歇着,待会儿用得着您。”
谢菀青被搀到墙角,靠着柱子坐下来,浑身还在抖,但眼睛已经不躲了。
王萧扫了一圈,压低声音:“都埋伏好,等人进来,听我号令。”
众人领命后,王萧转身往敌楼上走了。
……
与此同时。
北疆大军驻地。
火把通明,齐王骑在马上,身后黑压压跟着大批人马和护卫,铁甲在火光里哗啦响。
“刘顺!”
齐王一嗓子甩出去。
“末将在!”
“你带神卫军五个指挥,两千人,去皇宫。”
“殿下放心!”
刘顺抱拳,拨马就走。
齐王又扭头看向刘武,声音拔高了几度。
“分发兵器!随后跟随本王,控制武库!”
“是!”
刘武应得干脆,转身就下去张罗。
一捆捆刀枪从库房里抬出来,士兵们排队领,动作倒是不慢。
齐王又叫来两个心腹。
“你们各带八百死士,分别包围魏王府、赵王府,一个都不许放出来。”
两人领命,翻身上马就跑。
林子宵又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殿下,王萧那边……”
齐王皱了皱眉,扭头看向自己的卫队长。
“你,带八百人,去镇国公府。”
“府里上下,一个不留。”
卫队长一点头,转身点兵去了。
林子宵嘴角一翘:“殿下,下官也去……”
“你去什么去?”
齐王斜他一眼,“一个书生,凑什么热闹?跟着本王。”
林子宵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吭声,缩着脖子跟在马后。
刘武出了帐,快步回到自己那一营。
帐篷里头,南宫晟已经换好了普通士兵的衣裳,正蹲在地上擦刀。
刘武将帐帘一放,压低声音:“大王,齐王下令了,马上出发。”
南宫晟站起来,把刀往鞘里一插,拍了拍身上的灰。
“一切照常。”
刘武点点头,转身出去传令。
南宫晟站在帐中,听着外头兵马调动的嘈杂声,嘴角往下撇了撇。
齐王啊齐王,你算来算去,可算过这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