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萧这才长出一口气。
剩下来的事,就是等消息了。
他靠在竹椅上,闭眼假寐。
耳朵里灌进来的全是外头篝火边的笑闹声和鼓点。
反正苍弥国那点家底他已经摸清楚了,四万残兵,九十万人口,充其量就是个西南土皇帝,连大周一个州都不如。
十天之内。
他们要么乖乖来人跪着谈。
要么等他大军人马到了,直接把他苍弥国踏平。
王萧睁开眼,捏了捏眉心。
西州的事,京城的事,还有许姜月那只骚狐狸,迟早得回去一样样收拾。
……
七天后。
太阳刚爬过雪山尖尖。
王萧住在那摩的寨子。
桌子前他秉烛夜读,手里捏着份奏折,看了半天没看进去。
耳朵里全是底下那些竹楼里头传出来的动静。
也不知道是哪间,女人笑得跟山猫叫春似的。
男人喘着粗气,声音里又带着哭腔又带着欢愉。
王萧翻了个白眼。
这帮夯货。
头两天还心花怒放,一个个吹牛自己铁打的腰。
现在呢?
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走路腿打飘,看见旭特部姑娘就躲。
可那些黑皮丫头片子哪是你想招惹就招惹、提上裤子就拜拜的主?
你躲她就追,你跑她就拽。
连拖带拉把人往竹楼里拽。
连吃带拿。
连着榨了七天。
那些原本龙精虎猛、万里挑一的的精锐将士弄的眼窝都陷下去了。
纷纷欲哭无泪。
王萧这几天不得已只好下令改善伙食。
什么牛骨汤、炖羊杂、鸡蛋羹,流水一样给他们送。
倒是那些旭特部的姑娘们。
一个比一个面色红润,腰胯扭得更欢了。
个个跟吸饱了日月精华的山精似的。
而那摩和色娜夫妻俩笑得合不拢嘴。
老两口天天在寨子里转悠,掰着指头算,这一波下去,部落人口能补回来多少。
王萧也懒得管了。
随他们去吧。
反正这帮兵油子,也该松松筋骨。
王萧这几天就窝在竹楼里批奏折。
朝中的事、西州的事、中州善后的事,一摞摞堆在桌上。
他正揉着眉心,忽然听见远处一间竹楼里传来珊瑚的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笑的。
那笑声王萧就没听珊瑚这么笑过,又低又坏又浪。
王萧愣了愣,搁下笔,推门出去,循着声音走到那间竹楼门口。
门虚掩着。
里头传来珊瑚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餍足后的沙哑:"嗯~轻点儿~你这手劲,跟搓麻绳似的~"
王萧抬手,敲了敲门板。
"骷髅姐,干活了。"
里头安静了一瞬。
"进来。"
王萧推门进去,一股子男女气息扑面而来。
珊瑚上半身只披了件薄薄的兽皮裹胸,松松垮垮挂在肩上,头发散着。
两条光裸的胳膊搭在两个旭特部少年肩头。
那少年光着膀子,胸口沟壑分明,肌肉线条硬邦邦的。
珊瑚手指头正顺着那道沟壑往下划,慢悠悠的。
另一个跪在她腿边,正给她揉肩膀,掌心粗糙,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
珊瑚抬眼瞧见王萧,丝毫不慌,还拿指尖戳了戳旁边那汉子的胸肌,笑着说:"殿下,您瞧瞧,这身板,比京城那些软脚虾强多了吧?"
王萧:"……骷髅姐,你行啊,不声不响吃美味。"
珊瑚眼皮都没撩,"殿下别光说我,你那两千弟兄哪个不是一身牙印?我好歹就挑了俩。"
王萧内心吐槽。
你他娘的。
前一秒还跟俩猛男腻歪。
后一秒就能跟老子讨论哪个男人腰好?
不愧是死人堆滚出来的女人。
王萧干咳一声:"骷髅姐,差不离了,该干活了。"
珊瑚这才慢悠悠从少年怀里直起身,伸手拢了拢兽皮裹胸,拍拍左右小狼狗的脸蛋,嘴里不知在嘟囔什么荤话。
俩少年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拍了拍她屁股,光着膀子从后窗翻了出去。
王萧靠在门框上,"骷髅姐,你这日子过得比我滋润。差不多该干活了。"
"急什么,那俩小狼狗还没喂饱呢。"
珊瑚系好腰带站起身,松垮垮的兽皮裙裹住腰胯。
脸上那点慵懒还没散尽。
她边系腰带边问:"什么事?"
话音没落,门帘一掀,南宫伊诺大步闯进来。
她显然是跑过来的,胸口还微微起伏着。
一抬眼,看见珊瑚衣衫不整的样子,又闻见那满屋子味儿,脸腾地就红了。
"你、你们!大白天的!"
"别瞎想。"
王萧赶紧摆手,"我跟她清清白白。"
珊瑚嗤笑一声,挑了挑眉:"怎么了?没看过?"
南宫伊诺脸更红了,嘴硬:"谁、谁稀罕看!"
王萧:“……”
这就误会了?
她赶紧扭头,冲王萧道:"苍弥国使者来了!"
王萧一愣:"这么快?不到十天吧?"
"来的是个清平官,说是他们皇帝派来的,带了国书,还有一堆箱子,看着像是赔礼,就在寨门口跪着呢。"
王萧乐了,拍了拍袍子,大步往外走:"看来咱们那光屁股高勒将军,办事效率还挺高,他们带礼物有啥啊。"
“你自己去看!”
南宫伊诺跟在后头,嘴硬地嘟囔。
"十步路你问三遍,比娘们儿还磨叽!"
……
不多时。
王萧来到头目竹楼的议事堂,竹楼里已经坐满了人。
纳摩和色娜坐在主位两侧。
珊瑚和南宫伊诺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
阿依古丽和玛依拉一左一右站在王萧身后,手按刀柄。
那苍弥国使者是个穿着锦袍的中年人,官拜清平官,算是个参议重臣。
他一见王萧进来,膝盖一软就跪了下去。
脑门磕在竹席上,说话都带颤音:“外臣……外臣参见大周殿下!我苍弥国陛下特命外臣,送来薄礼赔罪,恳请天朝息怒退兵!”
他说着,颤巍巍地朝身后一挥手。
几个随从抬着几口箱子进来,往地上一放。
掀开盖子,金银珠宝、象牙犀角。
在火把底下一闪一闪的。
王萧扫了一眼,嗤笑一声,往主位上一靠,慢悠悠开口:“退兵?行啊,孤可以退兵。”
那使者眼睛一亮,刚想磕头道谢。
王萧话锋一转,语气却不咸不淡的:“不过,你们苍弥国拿这点破烂玩意儿打发叫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