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召集沈明德他们,商议商议政务。”
王萧手枕脑后,盯着帐顶,“顺便检查检查娘娘批的折子,别让那帮大臣糊弄了。”
许姜月点点头,手指头揪着他胸口玩。
王萧又补了一句:“新春大典和召见番邦使者的事儿,就全交给娘娘了,孤刚从外头回来,懒得折腾这些闲事。”
“你倒会使唤人。”
许姜月嘟囔了一句,倒也没拒绝。
王萧扭头看她:“西苑那边,太上皇和宗室都老实不?”
“老实得很。”
许姜月嗤了一声,“你派去的那些护卫,比看门狗还尽心。”
“太上皇天天搂着那几个西域娘们儿喝酒听曲儿,楚清清说老头子身子骨快掏空了,哀家估计都没几年活头了。”
她顿了顿,接着说。
“宗室那帮人更别提,有几个想闹的,被青鸾卫按回去一顿板子,现在见着穿银甲的腿肚子都软。”
王萧乐了:“那就好……”
许姜月“嗯”了一声。
手指头又开始往下划。
从腹肌划到腰侧,指甲轻轻刮着。
王萧一把抓住她手腕:“娘娘,臣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许姜月眨巴眨巴眼,一脸无辜:“哀家又没说要,你紧张什么?”
“……你爪子别乱动就行。”
许姜月撇撇嘴,缩回手,老老实实趴回他胸口。
"明儿个年三十,宫里可热闹了,你今晚就好好陪陪哀家。"
"臣就再陪太后半个时辰。"
王萧胳膊枕在脑后,仰面望着帐顶。
"啊?"许姜月撑起身子,眉头一拧,语气里满是不乐意。
王萧侧头看她:"臣以后有的是时间,只要娘娘听话。"
他从地上那堆衣裳里摸出那把乌黑锃亮的燧发手枪。
在手里掂了掂,递过去:"娘娘见识见识这个。"
许姜月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抢:“咦?这什么好东西?”
王萧递给她,在她耳边低语:“回头让匠人给娘娘也打造一把女款的,小巧玲珑,可以防身。”
许姜月翻来覆去看了看,忽然挑眉:“只给哀家打造?”
王萧嗤了一声:"娘娘想得美,我家的都要有。"
许姜月脸一垮,枪口往他胸口一怼,挑眉道。
"信不信哀家现在崩了你?
王萧动都不动,笑了笑:"娘娘扣一下试试,看炸了臣后您可以活几息。"
许姜月撇撇嘴,把枪往旁边一扔,嘟囔了句"无趣"。
这男人。
早就吃准她舍不得真扣。
也不敢扣。
她忽然满脸魅惑,玉手握住那杆冷冰冰的枪管,缓缓套弄了几下。
随后伸出丁香小舌,顺着枪身慢慢舔了下去。
眼神又浪又毒,仿佛在尝什么滋味儿。
王萧盯着她。
看得呼吸一滞。
这女人简直是他娘的狐狸精。
许姜月把枪随手往地上一扔。
光溜溜地往他身上一趴,坏笑着说:“无趣,这玩意可没你那大宝剑大。”
王萧:“……”
王萧着实躺不下去了。
那娘们儿拿枪管比划了半天。
又说了那么一句虎狼之词。
再躺下去,他真怕自己把持不住。
“来人!”
两个宫女低着头碎步进来。
声音软糯:“殿下~”
“更衣。”
王萧掀了被子,一把推开许姜月滑腻腻的胳膊,光着膀子站地上。
“孤要回府。”
宫女跪在他面前,手指头绕着他腰。
细白的手指慢悠悠地给他系腰带。
许姜月裹着被子坐起来,头发散了一枕头,懒洋洋地开口:“不是说好了再躺半个时辰的?你这人,提上裤子就不认账?”
王萧低头瞅她一眼,嘿嘿一笑:“怎么,舍不得孤?太后娘娘,您这身子骨,孤怕再躺下去,您骨头都得让孤啃没了。”
“呸!”许姜月抄起枕头就砸过来。
“就这点本事也敢吃太后?滚你的蛋!”
王萧一把接住枕头,搂住宫女纤细的腰肢稳住身形。
他凑过去在许姜月脑门上亲了一口。
“行了,又不是不来了,急什么?”
许姜月哼了一声,扭过脸去不理他。
王萧穿戴整齐,推门出去。
门口阿依古丽和玛依拉姐妹俩一左一右站着,见他出来,齐刷刷喊道:“主人~辛苦啦~”
“辛苦什么辛苦。”
王萧拍拍她俩肩膀,“守了一夜,你们才辛苦了。”
话音刚落,廊下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两个宫女端着托盘走过来。
是曹综的俩闺女。
托盘上摆着两碗药,褐色的汤水冒着热气。
领头的那个福了福身,声音又软又脆:“殿下,这是太后娘娘吩咐备下的避子汤药。”
王萧低头扫了一眼那两碗黑乎乎的药汤,嘴角抽了抽。
他计上心头。
许姜月是太后,她要是真怀了,那也是他王萧的种,怕什么?
以前这事儿王萧不管。
许姜月喝就喝了,当时自己初掌权,根基不稳,怕惹来非议。
可如今这大周天下自己已经牢牢掌握,宫内都是自己人。
生十个崽子也不会有人说出去。
到时候那娘们儿还不彻底老实?
他抬手一拦,把那碗汤药端过来,往廊下一泼。
“这药脏了。”
“殿下……”
“怎么?没听清?”
王萧挑了下眉毛,又补了一句,“孤说,这药脏了,再去换。”
二女对视一眼,立马心领神会。
什么脏不脏的,分明就是不让喝了。
“是,奴婢这就去换。”
二女福了福身,转身就要走。
“等等。”
王萧叫住二女,上下打量了两眼。
曹综那老小子,长得五大三粗的。
怎么生出这么水灵的两个闺女?
“不错。”
王萧点点头,“你爹过段时间就回来了,他立了大功,到时候孤给你们爹封赏,至于你们俩……”
他想了想,“明天不用当值了,放你们七天假,回家过年。”
“谢殿下隆恩!”
二女跪下去磕头。
王萧摆摆手:“行了行了,起来吧。”
他转身大步往外走,走到月亮门底下。
阿依古丽从后头追上来,拽了拽他袖子:“主人,那药真是脏了?”
王萧扭头看她,一巴掌拍她后脑勺上:“脏什么脏?少打听。”
阿依古丽揉着脑袋,吐了吐舌头。
……
与此同时。
京城东市角落的“悦来客栈”。
檐下挂着褪色的旧灯笼,在风里晃晃悠悠。
二楼最里头的客房。
窗户紧闭,透不出半点光。
一个黑袍人盘腿坐在榻上,脸上罩着半张铁面。
只露一双鹰隼似的眼。
他手指一下一下敲着膝盖,无声无息。
门无声无息推开,九条人影鱼贯而入。
一个个裹着风帽,穿着羊皮袄,看着跟跑货的商人没两样。
但腰背肌肉绷着,走路带风。
他们都是谢云朗花费重金培训的杀手。
九男一女。
分别是穷奇、梼杌、饕餮、九婴、蛊雕、螭吻、玄蜂、乘黄、朱厌、钩蛇。
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主。
几人进门便单膝跪下,动作利索。
“老大,打探清楚了。”
领头的极瘦汉子是九婴。
“王萧那孙子今晚回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