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城大街上。
一匹白马驮着两个人,在人群中横冲直撞。
方君若坐在王萧身前,整个人被颠得直往后仰。
马蹄子砸在青石板上,哐哐哐跟擂鼓似的。
她死死攥着马鞍,男人胸膛贴着她后背,隔着几层衣裳都能觉着那股子热。
"公子!你慢点!"她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慢?慢了那帮人追上来怎么办?"王萧凑到她耳朵边,气息喷在她脖颈上,"县主妹妹,你方才说愿随我去看鹊桥,这话还算数不?"
方君若耳朵尖烧得通红,嘴唇翕动了两下,愣是没蹦出一个字。
她活了十八年,头一回被人这么拎上马就跑,脑袋到现在还是懵的。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王萧一夹马肚子,马跑得更快了。
风灌进她领口,她整个人缩进他怀里,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忍不住想,这人到底是谁?胆子怎么这么大?她可是平国送来和亲的县主,他就不怕掉脑袋?
"你是不是怕我?"王萧忽然开口。
方君若嘴硬:"谁、谁怕了!"
"不怕就好。"王萧哈哈大笑,马鞭一甩,马匹窜出城门,往郊外狂奔。
枯草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一片林子越来越近。
"吁!"
王萧一勒缰绳,翻身下马,顺带把她也抱了下来。
方君若脚还没沾地,就被他打横抱起,往林子里走。
"你、你干什么!"她捶他胸口,脸红得能滴血,"放我下来!"
王萧充耳不闻,找了棵大树下,把她往草地上一放。
铺满枯草的斜坡又软又厚实,阳光透过枝叶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
方君若仰面躺在草地上,衣裳上沾着碎草屑。
她仰头看着他俯下来的脸,心口擂鼓一样跳。
然后他凑过来了。
她抬手,指尖抵住他嘴唇,声音又轻又颤:"公子……不要……"
王萧停住了,挑眉看她:"怎么?县主不答应?"
"你……"方君若咬着嘴唇,眼眶泛红,"你这样,是死罪!你知不知道!"
"死罪?"王萧冷笑一声,低头吻了下去。
方君若脑子里"嗡"的一声,理智那根弦直接断了。
她玉腿乱蹬,拼命挣扎,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不要"。
可嘴巴却不争气地热烈回应起来,腰间丝绦被扯散了,她整个人软成一滩水。
"啪!"
她找回一瞬理智,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巴掌落在脸上不重,倒像是挠痒痒。
王萧没躲,低头继续吻她。
方君若心一横,想着反正自己也没打算活着回平国,倒不如先爽一把。
她闭上眼睛,手搭上他腰带,笨拙地往下扯。
王萧一愣,随即笑了:"县主妹妹倒是爽快。"
"闭嘴!"她红着脸瞪他,"再废话本县主反悔了!"
王萧当然不废话了。
他俯身吻住她。
一个时辰后。
两人赤条条躺在枯草上,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
王萧仰面朝天,胸膛起伏,腰眼酸得厉害。
方君若像只被喂饱了的猫,蜷在他怀里,玉手在他腹肌上画圈圈。
她身上只披了件揉得不成样子的白袍,底下垫着的那件早已落红点点,像朵开得正艳的梅花。
王萧闭着眼,捏了捏她肩膀:"县主妹妹,你这手劲儿倒是不小。”
方君若又羞又恼,指甲在他腹肌上掐了一道:"你还好意思说!本县主清清白白一个人……"
"所以我娶你啊。"
方君若手一顿,抬头看他。
这人嘴角还挂着笑,眼睛都没睁。
她心里头又酸又涩。
想着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到了明天,他怕是连她长什么样都忘了。
可这话她没说出口。
她只是往他怀里拱了拱,脸贴着他胸口,听着那闷雷似的心跳,小声嘟囔了句:"你这人……胆子也太大了。"
"大?"王萧闭着眼笑,"我还有更大的,你不刚刚见识过。"
"……不要脸。"
王萧哈哈大笑。
"对!老子就是不要脸!"
方君若脸一红,挣开他的怀抱。
两条玉腿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手忙脚乱地去够那件揉成咸菜干的肚兜。
手指头勾了两回都没勾着。
王萧四仰八叉躺在枯草上,手枕着后脑勺。
她看了看王萧的样子,急得她光着脚丫子乱蹬,一脚踹在他大腿上:"你还不快点起来!带我跑路!"
王萧纹丝不动:"跑?跑去哪儿?"
"没有官凭路引,咱俩出了这林子就是逃犯,只能钻山沟当野人。”
方君若一愣,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她光溜溜地扑回他怀里,冰凉的脸颊贴着他胸口,声音闷闷的:"那……那要不咱俩殉情算了。"
"我凭什么跟你一起死啊?"
“老子大好前程,陪你死?”
王萧低头看她。
方君若猛地抬头,眼泪还挂着,粉拳雨点似的落在他胸口:"你!”
她捶了十几下,又软了下来,委屈巴巴地缩回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你要是不愿意负责……你就自己跑吧,就当今日……是一场梦。"
正说着,林子外头烟尘滚滚,马蹄声震得地皮子都在颤。
方君若探头一瞧,脸刷地白了:"京兆府的兵!完了!跑都跑不掉了!"
她衣不蔽体,胡乱扯了件外袍往身上裹,两条腿还在打颤,急得眼眶通红:"好哥哥,你快跑!"
王萧却不慌不忙地坐起来。
光着膀子活动了一下脖子。
浑身的腱子肉在日头底下泛着光。
“跑什么跑?你是老子的女人,丢下你跑了,老子还算男人?”
随后迎着那队人马就走过去。
蒋纬一马当先。
他远远瞅见他这副德性,先是一愣,随后跟打了鸡血似的转头嚷嚷:"就是他!拐走县主的奸夫!围了!"
他身后那帮差役呼啦啦散开,刀都拔了半截。
方君若那两个丫鬟也从后头赶上来。
二女一眼瞧见自家县主衣衫不整的样子,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完了完了!
县主失身了。
她们两个脑袋都得搬家!
就连整个平国都要陪葬!
其中一个丫鬟当即拔刀,红着眼就要往上扑:"狗贼!拿命来!"
方君若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光着脚丫冲上来,张开双臂挡在王萧身前:"别动他!他……他是……"
她又急又羞,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她一把从搂住王萧的腰。
“好哥哥你快走!我拦着她们!”
王萧低头瞅着她后脑勺,内心直翻白眼:你抱着老子,老子怎么跑?
方君若压根没留意,还死命抱着他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