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王府卧室。
帘帐里头,笑嘻嘻的喘气声断断续续。
“宝贝儿,再高点……”
王萧正美呢。
忽然。
肩头传来一阵剧痛。
“嗷!!”
原本还是男子欢愉的调子。
变成了惨叫。
“你咬我干嘛?!”
王萧光着膀子坐起来。
肩膀上两排牙印,泛着血丝。
公主穿着肚兜也坐起来,头发散着,脸还红扑扑的,嘴里哼了一声:“就咬你!叫你不老实!”
“我怎么不老实了?”
“那平国的小县主怎么回事?”
公主手指头戳他胸口,“你们俩,还在林子里野合?玩得挺花啊?八抬大轿,凤冠霞帔,啧啧,本宫当年可没这待遇。”
王萧看她那醋坛子翻上天的样儿,一把搂住她,往怀里一带。
“那都是两国和平嘛。”
“和平?”
公主瞪他一眼,“你睡人家姑娘就是和平?”
“她都要寻死了,你忍心看着一个比咱还小三四岁的妹妹香消玉殒?”
王萧低头亲她脑门,“再说了,咱这不是正好把她拉回来?这是积德!”
“我不管!”公主挣了两下没挣动,“这府里陶氏、南宫嫣那几个小浪蹄子就够烦了,还有解语含香,现在又添一个!我这正妻还要不要脸了?”
“要!怎么不要?”
王萧捏她下巴,“再来一百个你也是正妻,嫡庶分明,谁也越不过你去,这样,她进门后天天给你洗脚。”
公主听了,眼珠一转,忽然抬起玉足,往下一探,精准踩住那处,脚趾轻轻摩挲。
王萧“唔”了一声。
腰眼一酥,闷哼一声闭上眼享受。
公主瞧他那样儿,嘴里还不饶人:“谁要她洗脚?本宫自有奴婢伺候!”
手上脚上,却一点没松。
王萧坏笑一翻身压下去:“小烧杯,你这是找收拾……!”
与此同时。
王府卧房门外。
阿依古丽和玛依拉一左一右杵在廊下。
身后列着十个旭特军姑娘。
个个腰杆绷直,手按刀柄,眼珠子却不老实,滴溜溜地转。
屋里头那动静,哼哼唧唧的,隔着一道门板都传得真真切切。
阿依古丽耳朵尖,听了几句忍不住嘟囔:“主人这身子骨,还真能折腾……”
与此同时,王府屋顶的暗影里,十道身影无声无息地伏了下来。
穷奇伏在脊瓦上。
他身后,九道黑影一字排开。
各自占据有利位置,呼吸都压得极轻。
螭吻耳朵侧耳听了几息。
那哼哼唧唧的动静传得清清楚楚。
他冲穷奇点了点头,比了个手势。
穷奇嘴角一咧,扫了一圈底下。
廊下就那几个女卫,站得倒是精神,但也不过如此。
他手朝下一压:“动手。”
他身后,玄蜂、乘黄、朱厌三人同时端起短弩,弩弦绷紧。
箭尖在月光底下泛着一点冷光。
廊下灯笼晃了一下。
阿依古丽正竖着耳朵听屋里动静,鼻尖忽然动了动。
不对劲。
寨子里长大的猎手,对味道太熟了。
这空气里来了一股陌生人的气味,不属于府内任何一个人、
她没回头,拇指悄无声息地顶开刀柄锁扣。
“阿妹。”
玛依拉正拿手背蹭鼻尖,听见她姐这声调,浑身的汗毛直接炸了。
这是从小被豹子撵的本能。
姐妹俩对了个眼神,身体已经矮了下去。
“嗖!”
一支短弩擦着阿依古丽发尾钉在廊柱上,箭头入木三分。
“草!”
玛依拉抬刀就劈。
叮的一声,第二支箭被她磕飞。
“敌袭!”
穷奇趴在屋脊上,整个人都懵了一瞬。
这几个女卫怎么反应这么快?
换大周那些精兵,箭到了眉尖才晓得躲。
这几个丫头片子,箭还没出弦,身子先动了?
“动手!”
穷奇不再多想,翻身从屋脊上跃下,腰间那柄厚背弯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冷弧。
其余人纷纷跟上。
穷奇一刀劈向阿依古丽面门,刀风呼啸。
阿依古丽不退反进,身子一矮,弯刀顺着对方刀势往下滑,刀刃卷向穷奇手腕。
“你他娘的……”
穷奇撤刀后仰,脚下却被玛依拉不知何时甩出的靴带绊了一下。
他晃了半个身形,才站稳。
这俩丫头片子,怎的打法跟野狼一样,不按路数来。
九婴的分水刺在玛依拉眼前晃了两下,忽然一拧,往她腰侧扎。
玛依拉躲闪不及,腰侧皮甲被划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嘶,真疼啊你这狗贼。”
玛依拉捂着腰侧,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姐……这群孙子是冲着主人来的!"
她咬牙低吼。
阿依古丽一刀格开九婴的分水刺,整个人朝玛依拉靠了靠。
"我知道!顶住!"阿依古丽喊到。
屋里,床板嘎吱声停了。
王萧正搂着公主兴头上。
外头那一声"敌袭",让他瞬间软了。
公主也听见了。
“啊啊啊啊啊!!!!”
她拼命尖叫,一丝不挂地从王萧怀里蹦起来,整个人缩到他背后。
"有刺客?!"
"你躲好。"
王萧面色一沉,光着膀子往枕边摸。
"砰!"
门板被踹得稀碎。
钩蛇裹着黑纱撞进来,一柄短刀,刀尖寒光,直逼床帐。
屋外,阿依古丽正被穷奇一刀逼退。
她余光瞥见钩蛇的身影消失在门内,她目眦欲裂,嘶吼着转身要追:"主人!"
九婴的分水刺横在她喉咙前,硬生生将她拦在原地。玛依拉也拼了命地往前扑,却被玄蜂绊住了脚。
她们离门,还有三步。
来不及了。
钩蛇冲进屋内,狞笑一声:"七步之内,刀又快又准!"
她匕首一翻,直取王萧喉咙。
"砰!"
钩蛇低头看着胸口那窟窿。
她心口绽出一朵血花。
空气中硝烟弥漫。
她满眼不可置信,身体晃了晃,直挺挺栽倒在地。
一切归于死寂,只剩硝烟味混着血腥气。
王萧赤条条坐在床上,枪口还冒着青烟。
他嗤笑一声。
"七步之内,枪才又快又准。"
公主已经吓得哭不出来了,裹着被子浑身直颤。
王萧光着膀子跳下床,俯身踢了踢钩蛇的尸首,确认死透了,才扯了件袍子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