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中院,就见刘光天拎着个布包站在院里晃悠。
“北武哥!”
刘光天见他过来,赶紧迎上前道。
“等我呢?”
徐北武笑道:“有事儿?”
“嗯,这点东西您拿着。”
刘光天把布包递过来,里面是半斤猪肉、两罐水果罐头,还有两包槽子糕:“快过年了,一点心意,我那工作多亏了北武哥,这点东西不算啥,可千万别嫌弃。”
“行,我收下了。”
徐北武本想推脱,见他眼神诚恳,还是点点头接了过来。
“那我先回去了北武哥,新年好!”
刘光天咧嘴一笑,看着徐北武进了屋。
何雨水已经收拾好包袱,见徐北武进来赶紧站了起来。
经过昨晚的休息她气色好了不少,只是眼底还有点红。
“走吧,回村里过年。”
徐北武拎起包袱,带着她往外走。
两人骑上偏三,一路风驰电掣地回到了徐家村。
路两边的景色渐渐从灰墙灰瓦变成了田埂土路。
何雨水看着路边的光秃秃的树枝和旷野,心情似乎都跟着变好了。
离开了四合院的压抑,连空气都清新了很多。
到了家,娄晓娥和徐可欣正在院里踢毽子,听到偏三的声音,俩姑娘欢快地迎了出来。
“北武哥!雨水姐!”
娄晓娥拉着何雨水的胳膊道:“你们可回来了!我都想你了!”
“北武哥,雨水姐,我妈炖了鸡汤,中午我连锅端过来咱们一起吃。”
徐可欣拉着何雨水的手,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可真是孝顺。”
徐北武忍不住笑道。
“这可是我妈自己说的。”
徐可欣笑嘻嘻道:“雨水姐,村里小河冻住了,下午咱去溜冰吧?”
“好啊好啊!我还没溜过冰呢!”
娄晓娥立刻附和道。
“好。”
何雨水似乎也被两个小丫头的欢快感染了,轻轻点了点头。
午饭时,徐可欣果然端来一大锅鸡汤。
脖子上还挂着一筐二合面馒头。
“婶子这也太客气了。”
徐北武赶紧帮忙接过徐可欣挂满一身的东西道:“你们家吃啥?”
“家里还有!”
徐可欣嘿嘿笑道:“我妈说了,这次全村都沾你的光,她都记不清多长时间没过这么个肥年了!”
“行了,吃饭吧。”
徐峰招呼几人围着桌子坐下,听说她们要去溜冰,拍了拍徐北武的肩膀道:“下午你跟着她们仨,河边冰滑,别出岔子。”
“知道了爸。”
徐北武点点头,不用徐峰嘱咐他也得跟着。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四人往村边的小河走去。
河面结了层晶莹剔透的厚冰,隐约还能看见水下的枯草。
几个半大孩子正在冰上打闹,笑声顺着风飘过来。
离着老远徐北武看到河中央有个身影在忙活着,走近了才看清是村里的徐三叔,他正拿着镐头凿冰窟窿,旁边放着个鱼篓。
“三叔,这么冷的天还捞鱼?”
徐北武走过去问道。
“寻思着捞两条鱼,给供销社送过去换点钱。”
徐三叔脸冻得通红,抬头看到徐北武顿时笑出了一脸褶子。
话音刚落,徐三叔脚下突然一滑,哎哟一声惊呼,整个人顺着冰窟窿坠了下去!
“三叔!”
徐北武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过去伸手抓住徐三叔的棉袄领子猛地往上一提,硬生生把他从冰水里薅了出来。
徐三叔呛了好几口冰水,顿时冻得嘴唇发紫,趴在冰上直哆嗦。
徐北武赶紧脱下外套给他披上,又让娄晓娥仨姑娘回村喊人过来帮忙。
“三叔,您说您都这么大岁数了,逞这能干啥?”
徐北武帮他揉着冻僵的胳膊道。
他注意到徐三叔右腿不太自然,估计是受过伤落下了病根,这冷水一激怕是要犯风湿。
“这不…这不我家小子年后要结婚嘛。”
徐三叔哆哆嗦嗦道:“彩礼、家具,哪样不要钱?我这不就寻思捞点鱼送到供销社去,能凑一点是一点。”
徐北武沉默了。
他往村里带了不少物资,粮食、布料什么都有,本以为能让大家日子宽裕点,可真到了娶媳妇、办大事的时候,村民们还是捉襟见肘。
光靠输血不行,得让村里自己有造血的本事。
正想着,娄晓娥带着村民拿着棉被来了,七手八脚把徐三叔裹起来送回了家。
“还好今天咱们过来了,不然三叔可就悬了。”
徐可欣看着冰窟窿心有余悸道。
“嗯。”
徐北武盯着冰窟窿,心里盘算起来。
他空间里那条河还空荡荡的,要是捞了鱼放进去,利用空间里时间的百倍流速,几天鱼苗就能长成成鱼。
到时候拿出来放河里让村民们捞去供销社卖不就行了?
最好是成立个村集体养殖社,有了批文,价格也能高一些。
“欣妹子,大山叔在家不?”
徐北武问道。
“我爹在家呢,咋了?”
徐可欣点点头道。
“走,我找大山叔说点事,娥子,你和雨水先回家”
徐北武打定主意马上就干,扭头往村里走去。
徐北武跟着徐可欣往家走,路上琢磨着怎么把这事说清楚。
徐大山那人办事稳妥,就是性子有点保守。
尤其在这年头搞集体副业可不是小事,他这个村长是要担风险的。
到了徐可欣家,徐大山正蹲在门槛上编筐,见徐北武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起身道:“北武?咋这时候过来了?”
“大山叔,跟您商量点事。”
徐北武往凳子上一坐,掏出烟给徐大山递了一根,开门见山道:“大山叔,我想在村里办个集体养殖社搞水产养殖,利用村边那条河让大伙多份收入。”
“养殖社?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前阵子去公社开会倒是听邻村说搞砖场发了财,可人家村里背靠大山,有土有石头的,咱村就那一条河,到了农忙的时候还老断水,搞养殖怕是折腾不出啥来。”
徐大山点烟的动作顿了一下,皱着眉头道:“你可能不知道,这年头搞副业难着呢,得公社批文,还得去县里备案,光手续就够跑断腿的,再说了,这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鱼这东西娇贵,冻死了病死了一分钱都落不着,咱村刚靠着你带的物资缓过点劲,要是投进去的钱打了水漂,那日子可就又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