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
兵士递来一把寒芒直冒的长剑。
苏从文接过长剑,眸中怒火焚烧。
当即就把剑刃搭在了冯宝的脖颈上。
他微微发力,剑刃抹穿了一层皮肉。
鲜血顺着剑刃以极慢的速率流下。
清晰的疼痛感瞬间袭来。
冯宝眼神中满是惧色。
“苏将军且慢,咱家乃是朝廷命官,虽说军令发号有误,但罪不至死啊。”
冯宝完全明白了状况。
定是王锦和苏从文勾结在了一起。
王锦那厮想要借着苏从文大军溃败之事,做文章。
而后将自己取而代之!
“你若是今天当着这些人的面杀了咱家,陛下会怎么想?咱家可是陛下钦点的征北大帅。
你若是今天在这杀了咱家,你与叛贼何异?”
冯宝的语气中满是被恐惧激发的愤怒。
“若不杀你,我胞弟死不瞑目啊。”
苏从文真情流露,眸中竟闪过了一抹十足的杀意。
但沉思片刻,他还是没有痛下杀手。
他是真想在这,结果了冯宝这个畜生的狗命。
即便是一命换一命。
能替胞弟苏从武报仇,也算不枉此生了。
但……
做人要言而有信。
他不能违背与沈夜将军之间的约定。
更不能让这肃阳十万百姓,陷入到绝境之中。
“苏将军莫要动刀,你说,你要多少银子,要什么补偿,咱家都能满足你。
实在不行,等回到京城之后,咱家主动向圣上请罪,让陛下来判,这总可以了吧?”
冯宝已经害怕到了极点。
他不知道这是演戏。
他只知道,冰冷的剑刃已经贴在了脖颈。
甚至已经镶入了皮肉。
剧烈的疼痛感是那样的真实。
“你配与我商量吗?再多的银子,能换我胞弟回来吗?”
苏从文连续两问,直接把冯宝干哑火了。
而就在此时。
“苏将军且慢!”
沈夜大手一挥,缓步走来。
他一步一顿的登上城楼,看向冯宝的眼神中尽是轻蔑。
“历飞羽,你来干什么?”
冯宝看着眼前的沈夜,满眼懵逼。
“我来替沈将军传话,苏将军,冯宝乃是朝廷命官,决不可杀,还望苏将军三思,将冯宝赶出肃阳,赶回京城便是!”
沈夜没有戳穿自己的身份,而是继续以“历飞羽”的化名。
向苏从文拱手说道。
“沈将军算什么东西,我胞弟的命,难道就这么算了?”
苏从文也是演到位了,他一边拎着冯宝,一边向后退。
那种不顾一切,硬是要复仇的决绝之意。
完全感染了现场的每一个百姓和兵士。
“这狗官,真是该死!”
“南乾北疆之所以会屡战屡败,就是因为这些外行纸上谈兵!”
可沈夜闻言,却淡然一笑道:“苏将军,莫要动怒,你还有大好年华,今日你若放了冯公公回去,冯公公定会在陛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平步青云,绝不成问题,冯公公以为如何?”
“这是自然,咱家知道苏将军手足情深,此番失误实在不应该,只要咱家安全回到京城。”
冯宝说着,喉咙一滚,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咱家一定会向圣上禀报,将罪责一人拦下,将功劳全部交给苏将军。
届时,咱家至少能保举苏将军做到上将军的位置!
而且,咱家还能保证,三年内,苏将军可做到镇国将军!”
“此话当真?”
苏从文闻言,手劲明显收敛了几分。
嵌入皮肉的刀刃,也缓缓拔出。
冯宝见苏从文有所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