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之前，她在苏浅的绿植旁边停了一下，看了两眼，重新浇了点水，把水壶洗干净放回原位。
楼道里安静，电梯门开的时候，她问陈舟：“嫂子知道我走了吗？”
“告诉她了。”
“她说什么了。”
“让你回去好好休息，分出来了去找她。”
陈念“嗯”了一声，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数字往下跳。
出了江望府大门，阳光直接照下来，热。陈念拉了一下书包肩带，眯眼往前走，草莓发卡还夹在头发上。
“哥。”
“嗯。”
“等查完分，你带我出去庆祝。”
“到时候再说。”
“行。”她迈了一步，“但我认为我们会庆祝的。”
陈舟扫了一辆共享电瓶，陈念坐后座，书包压在腿上。
到站的时候陈念跳下来，把背包背正，跟着陈舟往里走。
进了候车厅，陈舟把手机屏亮给她看——K开头的车次，座位号，已经选好了靠窗的。
陈念看了一眼：“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
陈念沉默了两秒：“你真是我的贴心好哥哥。”
这话说得，语气太平，听不出真夸还是在酸。
“不客气。”陈舟正常接了。
陈念“哼”了声，把手机还他。
安检口排着几个人，陈念排过去，往前挪了两步，回头看了眼陈舟，又转回去。
快到的时候她问：“哥，你觉得我能考多少分？”
陈舟没回答。
“就大概说说。”
“不知道。”
陈念往前挪了一步：“我自己估了个分，但估分这东西不准，我也不想说，说出来万一不一样，怪难看的。”
前面的人走了，换她过安检。
她把书包放传送带上，回头说了最后一句：“哥，你等我消息。”
“嗯。”
她过了安检口，拿起包，往里走，没再回头，马尾晃了几下就没了。
陈舟在外面站了会儿，掏出手机，给他妈发消息：
【人送上车了，你们等她就行。】
徐娟回得很快，连发两条：
【好的好的，她一路上听话不？】
【你有没有给她买东西吃，空肚子坐车不舒服。】
陈舟回：【她吃了，正常。】
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往外走。
候车厅外阳光直晒，比里面热了不少。陈舟推上单车，掏出手机看了眼日期。
23号。还有两天。
……
25号这天，外联社的群先动了。
周琳早上八点整发了条消息：
【外联社换届结果已出，部长：林小溪，副部长：胥思彤。正式任期从下学期开始，后续交接安排另行通知。】
底下隔了大概三分钟，回复才一条一条冒出来。
张浩然：【恭喜小溪】
何宇：【恭喜恭喜，副部长我也预测到了】
赵微微：【新官上任！！！】
林小溪回了个鞠躬的表情包，打了一行字：【谢谢大家，后续还得大家多帮忙。】
胥思彤回复了一个“嗯”。
没废话，但林小溪看到那个“嗯”，单独回了她：【配合默契🤝】
胥思彤：【嗯。】
……
吴幼柠看到消息的时候，胥思彤刚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没干，拿着毛巾。
“出结果了。”吴幼柠把手机转给她看。
胥思彤扫了一眼，把毛巾搭到椅背上。
“知道了。”
吴幼柠等她再说什么，她没说，往床边坐下，打开手机翻别的去了。
“不激动？”吴幼柠问。
“激动什么，不就是副部长嘛。”
“……也对。”
胥思彤看了她一眼：“你替我激动什么。”
“就觉得，”吴幼柠斟酌了一下，“你当初直接说跟林小溪搭档那段，挺准的。”
胥思彤没接，把手机屏关了，躺下去，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
“睡了。”
吴幼柠也没再说，窗外楼道里有人走路的声音，远了就没了。
……
陈舟宿舍。
赵磊端了杯泡面坐着，哧溜喝了一口。
他看了眼陈舟：“你手机怎么一直拿着，等什么？”
“查分。”
赵磊愣了下，想起来：“哦，你妹今天出成绩。”
“嗯。”
“大概几点？”
“不一定，等通知。”
赵磊夹起一根面，哧溜又是一口，一副很满足的样子：“你觉得你妹能考上南大吗？”
“没准。”
“那要是考上了，你们岂不是同一个学校，你管得到她，多好。”
陈舟没回答。
赵磊说：“我表妹要是考了南大，我就完了，这辈子被盯死，还是发挥失常比较好。”
王鹤从上铺探出个头：“你有表妹？”
“嗯，”赵磊回，“她上了南大我就绕着走。”
“为什么？我不理解。”
“她喜欢给我妈告状，合不来。”
王鹤把头缩回去，没在参与。
陈舟手机震了一下。
徐娟：【念念说进系统了，说等一下才出，你有空帮我看看怎么查。】
陈舟：【直接登录框输准考证号和密码，等着刷新就行。】
徐娟：【好的好的。念念旁边坐着呢，她说不紧张，但是腿在抖。】
陈舟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回了：【知道了。】
徐娟没再发。
宿舍安静，赵磊的泡面吃到底了，筷子在杯底刮了一下，有点响。
窗外操场那边有人喊了一嗓子，被风带过来，听不清。
二十分钟后，陈念的消息来了。
就一张截图。
陈舟打开看，成绩，他把数字看了两遍，回了一条：
【好。】
陈念：【就这？】
陈舟：【超出预期了。】
陈念：【……这话我等你当面说。】
陈舟：【来吧。】
陈念那边消失了一会儿，大概是去庆祝了。
成绩单是627分。
陈舟把那张截图放大看了两遍，数字清楚，没看错。
差南大四十分。
赵磊夹起最后一根面，瞥了他一眼：“出分了？”
“嗯。”
“考上南大没？”
“没有。”
赵磊“哦”了一声，把纸杯扔进垃圾桶，没追着问。
窗外操场的风把一段喊声吹进来，距离太远，断断续续，什么都辨不清。
……
徐娟的消息来得很快，连发三条，全是感叹号。
【考了627！我们念念真棒！】
【妈妈去买蛋糕啊，让爸爸陪着！等妈回来！】
第三条是个哭脸表情包，左上角标着“激动”两个字。
陈舟点开，没回，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放着。
……
苏浅的消息在半小时后来。
她在开会，发来一条：【成绩出来了吗？】
陈舟：【627。】
苏浅：【不错。】
停了一会儿，又发过来：【她知道想读哪里吗？】
陈舟：【应该是南城，估计她有数。】
苏浅：【让她来，填志愿我帮你们过一遍。】
陈舟：【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