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带上你的人，跟我去A区能源机房。”
通讯器里传来秦政的回应。“浩哥，A区机房被封锁了。王德海的私人卫队接管了那里，火力很猛，我们的人冲不进去。”
“水管。”李浩突然停住脚步。
他想起了林德发死前的话。不是水管。
是水管通道。
A区机房的正下方，是避难所的废弃水循环处理系统。
“让耗子他们正面佯攻，吸引火力。”李浩对着通讯器下令，“阿勇，带上炸药，跟我走下水道。”
下水道里臭气熏天。
李浩和阿勇蹚着没过膝盖的污水，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快速穿行。头顶上方不断传来沉闷的枪声和爆炸声，那是秦政在正面发起的佯攻。
“浩哥，前面就是机房正下方的检修井。”阿勇指着上方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盖。
李浩打了个手势。阿勇贴着墙根摸过去，将两块C4塑胶炸药贴在铁盖边缘，插上雷管。
“退后。”
两人退到拐角处。阿勇按下起爆器。
闷响过后，铁盖连同周围的一圈混凝土被炸飞。污水混合着碎石落入管道。
李浩纵身一跃，双手抓住炸开的边缘，引体向上，直接翻进了机房内部。
机房内警报声大作。红色的应急灯光疯狂闪烁。
四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武装人员正守在服务器机柜前。他们反应极快，听到动静的瞬间便调转枪口。
李浩没有给他们开火的机会。
翻滚落地的同时，手中的三菱军刺已经甩了出去。
军刺精准地扎进左侧一人的咽喉。那人捂着脖子倒下，步枪走火，子弹打在天花板上。
李浩借着机柜的掩护，猛地窜出。右侧的武装人员刚扣下扳机，李浩已经贴近他的身前。一记势大力沉的顶膝，直接撞碎了对方的肋骨。
剩下两人拔出战术匕首，左右包夹。
这两人身手极其狠辣，招招直奔要害，绝对不是普通的防卫队士兵。这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杀人机器。
李浩侧身避开刺向心脏的一刀，左手死死钳住对方的手腕，顺势一拧，骨骼断裂的声音在机房内清晰可闻。他夺过匕首，反手抹过另一人的脖颈。
不到十秒。四个精锐暗哨全部毙命。
阿勇从检修井爬上来，端着枪警戒四周。
“浩哥，干线在哪？”阿勇看着密密麻麻的线缆，头皮发麻。
机房中央，一台巨大的主服务器正在高速运转，散热风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服务器背后的接口处，连接着一根成人手臂粗细的黑色主电缆。
“就是那个。”李浩走过去。
电缆外层包裹着高强度的绝缘装甲，普通刀具根本割不断。
“让开。”李浩拔出腰间的配枪，对准电缆的连接口。
“砰！砰！砰！”
连续三枪，打碎了接口处的固定锁扣。李浩上前一步，双手握住粗大的干线，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给我断！”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连接着深渊一号的能量干线被李浩硬生生拔了出来。
耀眼的电弧在断口处跳跃，发出劈啪的声响。
机房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只剩下应急电源的微弱红光。服务器的轰鸣声戛然而止。
通讯器里传来陈岩狂喜的声音：“浩哥！断了！能量倒灌停止了！晶核稳定下来了！”
李浩扔掉手里焦黑的干线，甩了甩被电得发麻的双手。
危机解除了。
“阿勇，把主服务器里的硬盘全拆下来。带走。”李浩吩咐。
李浩转身走向机房大门。门外，秦政已经带人突破了防线，将剩下的几个私人卫队成员按在地上。
“浩哥，全抓住了。”秦政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这帮孙子火力真猛，用的是军方管制的穿甲弹。”
李浩走到一个被按在地上的卫队头目面前，蹲下身。
“王德海在哪？”
头目咬着牙，一言不发。
李浩没废话，直接拔出那把带有血槽的匕首，扎进头目的大腿。
惨叫声回荡在走廊里。
“我再问一遍。王德海在哪？”李浩转动刀柄。
“在……在顶层七号安全屋……”头目疼得浑身抽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半小时后。
委员会会议室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几名委员正焦急地等待着消息。看到李浩进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李浩没有说话。他身后，两名先锋组队员拖着一个如死狗般的男人走了进来，直接扔在红木会议桌上。
是王德海。
他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淤青，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李浩！你想干什么！”一名委员指着李浩，手直哆嗦。
李浩将几块沾着血迹的硬盘扔在桌上。
“这是从A区机房拆下来的服务器硬盘。里面记录了王德海试图引爆深渊一号、谋杀先锋组全体成员的指令代码。”李浩拉开椅子坐下，“还有，林德发牙齿里的微型毒素胶囊触发记录，也在里面。”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宋淮看着桌上的硬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王德海，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宋淮问。
王德海趴在桌上，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你们懂什么……你们根本不知道深渊底下有什么东西！那颗晶核不是宝藏，那是催命符！只有把它献给‘那边’，避难所才能活下去！”王德海语无伦次地嘶吼着。
“那边？”李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你以为黑蜈蚣是怎么来的？你以为林德发为什么听我的？”王德海死死盯着李浩，“避难所早就被渗透了！我们只是看门狗！现在你杀了狗，主人很快就会来找你！”
李浩站起身，走到王德海面前。
“那就让你的主人来找我。”李浩掏出配枪，顶在王德海的额头上。
“砰。”
枪声在会议室内回荡。王德海的尸体软倒在会议桌上，鲜血顺着红木桌面滴落在地毯上。
几个年老的委员吓得瘫倒在椅子上。
李浩收起枪，环视了一圈。
“从今天起，A区防务、能源控制权、深渊探索权，全部归先锋组管辖。”李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