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午时分,阳光如火。
城北小院屋内,江云帆正躺在床上,眼皮动了动,意识从沉睡中一点点浮上来。
昨天也是累惨了,居然睡到快中午。
他动了动手臂,发现有些酸。
怀里似乎抱着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不是枕头,枕头的触感没有这么温热。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桃花香,熟悉得要命……
“靠!”
他下意识收紧了手臂,怀里一团柔软温热也跟着贴得更紧了些。
什么东西?
江云帆猛地睁开眼。
视线往下移,当场惊呆在原地。
只见秦七汐的脸正埋在他胸口,呼吸均匀,睫毛低垂,像只蜷在火炉边的猫。她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蚕丝里衫,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一片莹白被阳光照得晃眼。
并且,一条腿搭在他腿上,睡裙早就滑开了,大片肌肤贴着他的腿侧,温热柔软。
江云帆整个人僵住。
什么情况?
我的天,床上多了个软妹子?
不是,小郡主咋到床上来了?
江云帆飞速回忆昨晚。
秦七汐确实留在小院过夜,但明明安排了单独的房间。她自己说的,太累了,要早点睡。怎么睡到自己床上来了?
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江云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好,衣服都在。再看向秦七汐那条搭在自己腿上的玉腿,蚕丝里衫料子确实是上品,薄归薄,该遮的都遮住了。
但正因为薄,贴身的轮廓更是刺激无比。
江云帆感觉自己已经快不行了。
罪过罪过罪过……
他在心里连念三声,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没办法,咬牙打开系统商城,转移注意力。
今日的系统已经刷新,里面成列着一排新商品。
除了一些常规用品,以及那被锁定不断降价的全套家居套装外,还有两颗体质提升丹,以及两样特别的东西——
一套纯棉女士睡裙,售价1000情绪值。
一套全家洗浴大礼包,包含牙膏、牙刷、毛巾、洗发水、沐浴露、香皂等等,售价1500情绪值。
江云帆看都没看详情,直接点了兑换。
这东西,能用得上!
他深吸一口气,早晨的冲动终于得到了一丝平复。
再看秦七汐那双比命还长的玉腿……
不行,得想办法脱身!
“嘶……”
江云帆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抬起左手,手掌贴上秦七汐的大腿外侧。掌心触感软滑,蚕丝面料滑得像水一样。他动作极其缓慢地把她的腿往上抬,打算从自己腿上挪开。
然而就在这时——
“嗯……”
一声懵懵的轻吟传来。
正趴在江云帆怀里的秦七汐,睫毛轻轻动了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缓缓睁开,就这么盯着江云帆。
江云帆的动作瞬间定格。
秦七汐的视线先是一阵迷茫,随即缓缓下移,精准锁定在江云帆掌心与自己大腿的接触面上。
“!”
小郡主瞳孔骤缩。
脸颊从浅粉一路烧到耳根,绯红像泼翻的胭脂水,瞬间蔓延到脖颈。
但她一动没动,只把身体绷得绑紧。
江云帆一时尴尬不已,张了张嘴:“那个……压着了,我只是想把你腿挪下去,你信吗?”
秦七汐盯着他看了三息。
“信的。”
声音发闷,像隔了一层棉花。
江云帆把手抽回来,坐起身,反问:“话说,你怎么睡在我床上?”
秦七汐眨了眨眼,表情呆萌:“那个……走错房间了,你信吗?”
江云帆盯着她的眼睛。
小郡主有时候确实很聪明,但憨的时候也是真憨,走错房间这种事,她还真干得出来。
“信。”他说。
秦七汐内心狂松一口气。
其实根本不是走错房间。
她是偷偷溜进来的,打算梅开二度,再玩一玩江云帆的龙鳞匕首。
奈何昨晚实在太累太困。
从镇南关回来一路舟车劳顿,白天又在襄宝会上折腾一整天,晚上逛街逛到深夜。她摸进江云帆房间时,站在床边看他熟睡的模样……睫毛低垂,嘴角微微上扬,呼吸平缓而安稳。
她不由自主地缩进了被窝。
一开始只是想躺一会儿。
躺在江云帆怀里特别安稳,她连两息都没撑过去,直接睡死……
这些事打死都不能说。
江云帆看她那副心虚的表情,心里大概有了数,也不追问,抬手一巴掌拍在她臀上。
“啪!”
很响。
触感弹得手心发麻。
“行了,起床。”
秦七汐整张脸烧成粉色,慢吞吞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蚕丝里衫……薄得像一层雾,贴身的轮廓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她面无表情地拽住领口往上提了提,试图遮挡锁骨下方那片莹白,耳尖却红得要滴血。
江云帆伸手指捏住她蚕丝里衫的衣角,搓了搓。
“这衣服穿着舒服吗?”
秦七汐有些茫然,点点头:“舒服的,这是西域贡品蚕丝。”
江云帆撇撇嘴:“料子还行,但总归一般。”
秦七汐愣了一下。
还行?
一般?
可这料子,连皇宫里的公主都未必能日日穿得。
江云帆看着她的样子,笑了一声:“我送你个更舒服的。”
秦七汐眨眨眼:“更舒服的?”
江云帆点头,翻身下床,找到放在桌上的背包。背对着秦七汐打开系统包裹,取出刚才兑换的塑料包装袋,佯装从包里翻出来的。
“试试这个。”
他把包装袋递过去。
秦七汐将信将疑地接过来,低头打量透明塑料包装里叠得整整齐齐的布料:“这是……”
“我先出去,你换上试试。”
江云帆转身出门,把门带上。
院子里阳光正烈,江云帆靠在门框上,抬头望着湛蓝的天,脑子里还残留着刚才怀里的触感。
半刻钟后。
“好了。”
秦七汐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江云帆推门进去。
秦七汐站在床边,窗外的阳光斜斜洒进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淡金色的光晕里。那套纯棉家居服穿在她身上,布料柔软服帖,衬得肌肤像凝了一层脂。棉质面料自然垂坠,勾勒出她玲珑的身段,比蚕丝里衫少了几分透明,多了几分柔和的质感。
她低头抚摸袖口的针脚,指尖顺着接缝慢慢往下滑,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这……当真比贡品蚕丝还要柔软亲肤。”
小郡主确实被惊得不轻。
现在她是打死都不信江云帆的被凌州江家逐出家门的三少爷。
光是这衣服,就比西域贡品还要舒适千百倍,寻常人哪里能见得?
江云帆被她这身打扮惊艳到失神半息。
居家服的款式虽然是现代极简风,但穿在秦七汐身上反而显出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感。没有繁复的绣花,没有层层叠叠的宽袍大袖,就是干干净净的棉质衣料,衬着她那张不施粉黛的脸,反而比盛装打扮时更让人移不开眼。
“谢谢……宝宝。”
秦七汐的小脸又一次不自觉地红起来。
江云帆微微一笑,看,她还得谢谢咱!
殊不知,江少爷正在心里感谢大奶牛送的三千点情绪值呢!
不过,震惊还得继续。
江云帆移开目光,装作若无其事:“走,教你刷牙。”
水井边,江滢看见秦七汐从江云帆房里出来,手里的杯子差点掉进井里。
“哥?嫂子怎么在你屋里?”
秦七汐脸腾地红了。
“走错房间了。”她说。
江滢眨了眨眼,显然不太信,但被白瑶从背后轻轻拍了一下肩膀,立刻识趣地闭了嘴。
白瑶的目光在秦七汐身上扫过,眼波微闪,嘴角笑意温柔却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
“刷牙先在牙刷上挤这个。”
江云帆打开洗漱套装,取出一支薄荷味牙膏,挤在牙刷上递给秦七汐。
“放进嘴里,上下刷。”
秦七汐接过牙刷,端详了两息眼前这个透明杆、刷毛整齐的小东西,学着他的样子塞进嘴里。
第一口薄荷泡沫差点呛出来。
她整个人猛地后仰,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含着白花花的泡沫,想吐又不好意思吐,想咽又咽不下去。
“别咽,沫子吐出来。”
江云帆示范着低头吐掉嘴里的泡沫。
秦七汐缓了口气,继续刷了几下,渐渐适应了薄荷的清凉感。牙膏泡沫在嘴里越刷越多,清清凉凉的,牙齿表面滑滑的,舌头舔上去有种前所未有的洁净感。
她吐掉泡沫,用水洗干净嘴角。
“好清凉的感觉!”
小郡主顿时瞪大眼睛,口腔里的味道,让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而且,这个东西,好像香甜的!”
江云帆侧目看她,一时起了逗一逗的兴趣。
他开口问:“当真香甜?”
“当真。”
“我不信。”
“你不信……”
秦七汐皱皱眉头,稍微思索片刻,忽然仰起头来,看着江云帆的眼睛,小嘴微张:“不信你闻闻。”
闻闻!
江云帆只感觉九天之上一道惊雷劈下来,大脑轰响一片。
不是,这对吗?
他这样的正人君子,怎能随便闻小郡主的嘴巴?
想到这里,他立马严肃脸,转头看了一眼江滢和白瑶,都在忙其他的。
然后果断凑近,在秦七汐嘴前嗅了嗅。
“嘶……”
果然,一股甜蜜的馨香,还带着一点桃花味!
靠,小郡主怎么哪里都是桃花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