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郡,镇北王府。
众人正满心焦灼地等候着,天际骤然划过两道金红色流光,宛若坠落的流星,径直坠落在镇北王府门前的长街上。
这两道流光,正是自东海武殿一路折返的王虎与上官惊仙。
见二人平安归来,王府门口数百名黑甲亲卫齐齐单膝跪地,声震街巷,齐声大喝:
“恭迎王爷得胜归来!”
立在府门台阶上的白余霜、夜云姬、九公主赵玉贞、长公主赵玉清,连忙快步走下台阶,迎到王虎与上官惊仙身前。
“太好了,你们终于回来了!”
九公主赵玉贞喜极而泣,声音里满是后怕与欣喜。
王虎上前一步,稳稳握住赵玉贞的玉手,语气温和又带着底气:
“放心吧,夫君如今实力早已今非昔比。”
“区区几个暗影阁杀手,根本不值一提。”
说罢,一行人并肩走入镇北王府。
天色已然渐晚,众人便不再赶路,决定在琅琊郡休整一夜,待明日清晨,再启程返回北疆!
夜色深沉,戌时三刻的琅琊郡万籁俱寂。
三道隐匿身形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镇北王府大门前。
值夜的李长安上前细细核验身份,确认无误后,抬手放行。
三道身影迈步踏入庄严肃穆的镇北王府,来人正是皇甫清山、诸葛青羽、上官静云人。
自太安城城外出手救治王虎之后,皇甫清山三人便未曾停歇。
他们带着族中人手,暗中游走各方地界,持续探查暗影阁的势力脉络与据点分布。
耗费多日心血,众人终于摸清了暗影阁坐落于海外的隐秘分部精准位置。
他们早已探查到消息,暗影阁副阁主殷九离,亲自率领大批顶尖杀手潜伏琅琊郡,打算在此伏击归来的王虎。
王虎早已识破对方算计,顺势定下将计就计的计策。
他提前传令,命皇甫清山带领皇甫、诸葛两族一众强者,直奔海外,突袭暗影阁海岛分部。
彼时暗影阁主力尽出,殷九离以及三大金刚境强者全数坐镇琅琊郡。
海外海岛分部无顶尖强者镇守,防御力量空前薄弱,根本抵挡不住皇甫、诸葛两族联手的攻势。
整场突袭战仅仅持续一个时辰。
海岛分部留守的上百名暗影阁精锐强者,尽数被两族武者斩杀,无一幸存。
皇甫清山三人此番连夜赶来,正是专程入府,向王虎当面汇报大捷战况。
王府后院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王虎端坐庭中,看着踏步而来的皇甫清山、诸葛青羽三人,神色平和,静待对方禀报详情。
上官惊仙也陪在一旁,安静等候战报。
王虎静静听完三人的完整汇报,神色沉稳,缓缓点头。
他对着皇甫清山三人沉声开口:
“从今日起,皇甫、诸葛两族,正式并入北疆麾下。”
“本王命你们两族即刻调拨人手,赶赴东海武殿。”
“就地收拢所有船只,召集工匠,全力锻造能够支撑深海远航的巨型战船。”
“三年之内,本王要横渡汪洋,远赴中州大陆。”
皇甫清山满眼惊讶,连忙开口询问:
“王爷为何突然要远赴中州大陆?”
王虎并未过多解释缘由,直接将自身修为气息尽数放开。
天象境大圆满的浩瀚气息席卷整座庭院。
磅礴威严的武道威压层层铺开,瞬间笼罩四方。
皇甫清山、诸葛青羽三人脸色剧变,眼中翻涌着极致的惊骇。
“天象境大圆满!”
他们心中震撼不已,万万想不到,王虎的修为已经抵达这般恐怖境地。
“没错。”
王虎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我如今的境界,已经触碰到西极大陆的武道瓶颈。”
“想要再做突破,唯有寻得九龙真诀的下半部功法。”
一旁的上官惊仙满眼难以置信,出声问道:
“王爷,你竟然已经将九龙真诀上半部全部修炼圆满?”
“嗯。”
王虎轻轻点头:“九龙真诀上半部,我已尽数参悟通透,完成六龙合一。”
“只要寻得下半部功法,我的武道便能再攀高峰,突破当前桎梏。”
庭院晚风轻柔,拂过檐下灯笼,摇出细碎摇曳的暖光。
坐在庭院中的白余霜、夜云姬、长公主赵玉清、九公主赵玉贞、上官惊仙五人,静静听着这番对话。
她们垂着眼帘,将每一句内容尽数收在耳中。
当知晓王虎突破的关键与双修功法有关时,五人耳根齐齐发烫。
一张张绝色容颜染上浅浅胭脂般的绯红,无人敢抬头直视场中之人。
她们心底都很清楚。
王虎能在短短一月之内完成逆天突破,登临天象境大圆满,与她们五人密不可分。
自王虎境界蜕变之后,便意外发现九龙真诀第九层的真正奥秘。
这最后一层功法,是极为罕见的双修之法。
过去一月时间,上官惊仙、赵玉清、赵玉贞几人,都已彻底成为王虎的枕边之人。
最初知晓功法奥妙时,几人尚且羞涩拘谨,难以释怀。
时日渐久,她们彻底放下矜持,心甘情愿伴在王虎身侧助他修行。
九公主赵玉贞眉眼温润,心头满是温柔与妥帖。
她身为皇室公主,身份尊贵,却从不后悔交付身心。
能陪伴王虎变强,见证他一步步登临武道巅峰,于她而言便是无上荣幸。
长公主赵玉清端庄自持,垂落的长睫轻轻颤动。
她素来清冷高贵,极少有这般心绪纷乱、脸颊发烫的时刻。
想起夜夜相伴修行的点滴温存,心底又甜又羞,满是缱绻依恋。
白余霜性情温婉,眉眼间漾着柔婉笑意。
她始终默默陪伴,不争不抢,只愿安稳追随王虎左右。
看着王虎修为一日千里,远超世间所有强者,她由衷为之欣喜。
夜云姬眸光柔亮,心思细腻通透。
她执掌情报,见惯人心险恶、世间纷争。
唯有王虎,让她甘愿倾心相随,倾尽所有助力他步步崛起。
几人中,以上官惊仙感触最深。
她立于王虎身侧,素来清冷孤傲、心性坚韧。
此刻清丽的面容浮起淡淡红晕,清冷气质添了几分烟火柔情。
她清楚自身拥有极为特殊的绝世双修体质。
虽比不上花玉奴得天独厚的太阴体质,却也是万中无一、极适合双修的绝佳体魄。
正因如此,这一个月来,王虎几乎夜夜都会与她一同修行。
也正是靠着这般日夜不休的双修磨合,上官惊仙省去至少一两年的苦修时间,顺利踏入金刚境。
若是按照她原本的修炼进度,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突破境界。
不止是她获益良多,王虎的修为也在日复一日的双修之中飞速攀升。
自身境界层层突破,绑定的系统点数也随之疯狂暴涨。
短短一月时光,他从金刚境稳步破境,一路晋升,稳稳踏入天象境大圆满。
皇甫清山三人看着气息浩瀚、深不可测的王虎,彻底目瞪口呆。
心神剧烈震颤,久久无法平复。
从古至今,西极大陆数千载武道岁月里,从未有人能将九龙真诀修炼至第九层圆满。
王虎,是这片大陆数千年来的第一人。
震撼之余,三人心中所有疑虑尽数消散,对王虎彻底心悦诚服。
随后,王虎与皇甫清山三人细细敲定所有后续部署。
任务尽数安排妥当后,皇甫清山三人并未在琅琊郡久留。
他们即刻动身,率领皇甫、诸葛两族精锐,奔赴东海地界。
如今整片东海武殿,早已尽数归入王虎麾下,牢牢掌控在北疆手中。
东海三国常年依附东海武殿生存,仰其鼻息度日,自然不敢违逆北疆号令。
早在数日之前,东海武殿便已向三国下达严令。
勒令东海三国皇室俯首称臣,自此世代效忠北疆,成为北疆藩属。
但凡有王室势力敢暗中抗拒、心存异心。
无需北疆大军亲自动手,东海武殿便会出动精锐武者入境,直接颠覆其王朝,改换社稷。
严苛诏令传遍三国全境,瞬间引发朝野震动,举国惶恐。
而后,王虎孤身携上官惊仙,以一己威压震慑整个东海武殿的事迹传开。
东海三国皇室彻底惊惧,再也不敢生出半分抵触之心。
所有王族纷纷公开立誓,永世效忠北疆,效忠王虎。
次日清晨。
千名北疆亲卫铁骑列阵护道,铁甲寒光凛冽,气势雄浑浩荡。
王虎携一众佳人登车启程,再度向着北疆云州城进发。
此番归途马车内,多出了一道全新的绝色倩影。
正是如今执掌八方商会、宁家大小姐宁雪滢。
至此,王虎身边已有六位绝世女子随行。
宽敞华贵的马车之内,六女围坐闲谈,笑语盈盈。
她们彼此熟络,说说笑笑,气氛轻松和睦。
就连往日清冷绝尘、不染凡尘的上官惊仙,此刻也卸下了一身疏离气质。
她眉眼温柔,与众人闲谈说笑,全然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姿态。
一路行途,满车欢声笑语,暖意融融。
众人相伴同行,一路安然顺遂。
历时十余日长途跋涉,队伍终于踏入北疆地界。
巍峨庞大的云州城轮廓,缓缓出现在视野尽头。
高耸厚重的城墙横贯天地,雄浑庄严,尽显北疆霸主气象。
早在数日之前,王虎归来的消息便已传遍整座云州城。
此刻城外十里长街,文武百官尽数列队等候。
以鱼安世、苏敬严二人为首,朝堂文臣、镇北军武将齐齐伫立。
曾经的北疆六州刺史、各郡郡守,也尽数抵达城外迎候。
如今的云州城,早已是北疆真正的权力中枢。
六州刺史、各地郡守常年汇聚于此,参议政务、推行新政。
王虎此番归来,象征着北疆彻底迈入全新的崛起时代。
车马缓缓停于城门之下。
鱼安世、苏敬严二人率先躬身,身后百官齐齐俯首。
山呼之声震彻城外长空。
“恭迎王爷回城!”
车帘被缓缓掀开。
王虎身姿挺拔,面容从容沉稳,淡淡出声:“免礼平身,入城。”
“是!”
百官齐齐起身,随仪仗队伍一同入城。
浩荡车驾穿过城门,一路直达镇北王府门前。
王府门前,萧锦枝率众侍女静静伫立等候。
当她看见王虎身后随行的六位绝色女子时,眼底无半分妒意。
她唇角噙着温婉浅笑,心中早已了然一切。
这六位女子的心意,她尽数知晓。
她们皆心系王虎,早晚都会入府相伴,共侍一人。
萧锦枝落落大方,上前轻声开口。
“恭迎夫君回府,六位姐妹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六女闻言,齐齐对着萧锦枝微微欠身行礼。
尽数尊称一声姐姐。
哪怕是清冷孤傲的上官惊仙,或是身份尊贵的长公主、九公主,皆是如此。
只因萧锦枝是王虎最早相伴之人,是北疆所有人公认的镇北王妃!
众女和睦相融,无半分争风吃醋、隔阂疏离。
王虎将眼前和睦一幕尽收眼底,心中温然。
他伸手牵住萧锦枝的柔荑,带着一众佳人迈步走入王府。
行至院中,王虎目光一瞥,看见了躲在廊下、神色局促的纳兰琪儿。
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轻笑意。
“你还知道回来。”
纳兰琪儿小脸微红,连忙上前垂首认错。
“夫君,琪儿知错了。”
王虎轻轻摇头,并未苛责。
伸手牵起她的手,带着所有人一同走向王府后院。
翌日清晨。
镇北王府大殿敞开,肃穆庄严。
王虎于此召开北疆有史以来,真正意义的第一次正式朝会。
“朝会”二字,历来只有各大王朝朝廷方可使用。
如今北疆敢用此制,足以证明北疆威势,已然不弱任何王朝朝廷。
大殿之中,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身姿端正,肃立躬身。
无人行跪拜之礼。
王虎素来不喜跪拜陋习,百官只以躬身行礼以示恭敬。
“拜见王爷!”
大殿正中央,摆放着一尊霸气凛然的鎏金虎椅。
王虎身着玄色五爪蟒袍,身姿挺拔,端坐其上。
蟒袍纹路威严,气场浩瀚沉稳,举手投足皆有霸主风范。
他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沉声开口:“诸位免礼,起身吧。”
“谢王爷!”
百官齐齐直身,静待王爷示下。
随后,鱼安世跨步出列,汇报王虎离府三月以来,北疆所有大小政务。
如今北疆全境世家、勋贵豪门,尽数遵从新政法度。
少数顽固不化、试图负隅顽抗的世家势力,早已被雷霆手段彻底肃清。
累计处决上万顽劣之徒,彻底震慑全境宵小。
同时,北疆暗中清剿拔除了大乾朝廷安插的绝大多数暗哨、密探与隐秘据点。
朝堂渗透势力几乎被一扫而空。
现如今,北疆六州上下政令通达、民心稳固、军纪严明。
俨然已是铁板一块,固若金汤。
除此之外,邻近武州大半地界,皆已主动推行北疆新政。
武州刺史李方明、武州将军李泰山,早已暗中送来密函。
二人愿意彻底臣服北疆,随时听从王虎调遣,配合北疆军出兵封锁寒武关。
听完汇报,王虎心中了然,却并未当场表态出兵。
乾帝赵龙兴新丧不久,他曾许诺不主动决裂大乾赵氏皇室。
只要大乾不负他,他便不会率先举兵反叛,撕破君臣名分。
因此寒武关与武州之地,他暂且按下不动。
他心中早已定下后续征伐次序。
首要目标,是北离关外的鲜卑五部、黑真族两大外族势力。
其次平定西域三十六国,扫清边疆所有隐患。
待北疆彻底稳固,再逐一拔除南齐、西楚两大割据势力。
至于东海三国,经此一番东海武殿震慑,理应认清大势。
若东海三国依旧执迷不悟、首鼠两端。
无需多言,北疆铁骑可随时跨海出征,彻底覆灭其国祚。
听完所有政务汇报,王虎微微颔首,神色淡然。
“北疆有诸位尽心辅佐,本王甚是安心。”
“明日,本王亲自前往北离。”
“北疆一应事务,依旧交由二位全权主持。”
“但凡要事,可随时传信北离,本王远程决断。”
鱼安世、苏敬严二人齐齐躬身抱拳。
“我等遵令!”
当日入夜。
镇北王府大排筵宴,盛情大宴群臣,犒赏文武百官。
宴席之间,王虎留意到秦卫宁数次欲言又止,神色犹豫。
待宴席落幕、群臣尽数散去之后。
王虎单独留下了秦卫宁。
他看着对方,语气平和。
“有什么话便直说。”
“数月之前,本王便看出你心中藏事。”
“你我相知最早,无需拘谨避讳。”
秦卫宁深吸一口气,终于不再犹豫,抬眸轻声开口。
“王爷,您可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一夜,侍奉您的女子是谁?”
王虎脑海中瞬间浮现秦卫娘温婉绝美的容颜,身姿绰约,眉目温柔。
他微微颔首:“本王记得。”
秦卫宁眼神复杂,轻声追问。
“既然记得,王爷为何多年以来,从未前去见她?”
王虎闻言神色微怔。
“为何?”
秦卫宁咬了咬牙,终于道出埋藏数年的秘密。
“王爷,舍妹卫娘,早已为您诞下了子嗣。”
“是一名男童,如今已将近两岁。”
轰!
王虎心神巨震,眼底瞬间爆发出极致狂喜。
“哈哈哈!原来如此!”
他朗声大笑,胸腔震动,难掩激动。
“我王虎,竟已有儿子了!”
秦卫宁看着失态狂喜的王虎,心中哭笑不得。
他果然从不知晓此事。
这些年,秦卫娘一直苦苦叮嘱他严守秘密。
他左右为难,犹豫数月,今日终是选择如实告知。
心结一瞬尽数落地。
王虎收敛笑意,一把抓住秦卫宁的手臂,目光热切。
“走!大舅哥!”
“即刻随本王前往梁州,接卫娘与我孩儿回府!”
不等秦卫宁反应过来。
两道身影凌空而起,化作一道璀璨金红光流。
划破沉沉夜色,朝着梁州城方向极速飞掠。
如今秦家全族早已迁居梁州城内。
当年秦卫娘不愿居于繁华纷争之地。
秦卫宁得知她诞下王家子嗣之后,深知这孩子身份尊贵,是王爷长子。
极有可能是未来北疆储君。
他当机立断,强行将母子二人接入梁州刺史府后院安置。
调拨专人精心守护,悉心照料。
以王虎如今天象境大圆满的恐怖速度。
不过半盏茶功夫,两道身影便稳稳落于梁州刺史府后院。
院内护卫察觉气息变动,瞬间戒备拔刀。
可当众人看清来人身份,尤其是那一身玄黑五爪蟒袍的挺拔身影。
所有护卫浑身大震,心头巨骇。
无人不知,这是北疆之主,镇北王王虎!
全场护卫瞬间单膝跪地,恭敬俯首。
“拜见王爷!拜见大人!”
院中动静,惊动了院内值守的贴身丫鬟。
阁楼房门轻轻推开,两名容貌清秀的丫鬟快步走出。
见到王虎,二人脸色骤然惊变。
秦卫宁沉声开口。
“速去禀报大小姐,镇北王爷亲临!”
“王爷”二字入耳,两名丫鬟心神剧颤。
她们侍奉秦卫娘多年,心底都清楚那孩子的生父是谁。
只是常年闭口不敢多言。
今日亲眼见到这位威震天下的北疆王者亲临,又惊又喜。
连忙转身快步入内通报。
此刻阁楼内室。
秦卫娘正坐在床榻边,轻轻怀抱着熟睡的幼子。
两岁的孩童粉雕玉琢,白白胖胖,眉眼精致。
她为孩子取小名王念。
她温柔轻拍孩童肩头,低声轻哼轻柔歌谣,哄他安睡。
听闻院中来报,说镇北王亲至。
秦卫娘心头猛地一慌,脸颊瞬间染上绯红。
她连忙整理衣衫,压下纷乱心绪,缓步走出房门。
此时王虎已然抬步踏上阁楼二层。
抬眸之间,正好对上秦卫娘惊慌温婉的眼眸。
数年未见,她容颜依旧温婉动人,气质温柔娴静。
王虎心中情绪翻涌,大步上前,伸手便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他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沉哑:“为何一直瞒着本王?”
“你怀的,是本王的骨肉!”
秦卫娘身躯微僵,下意识想要挣脱。
可鼻尖萦绕着王虎身上浑厚阳刚的男子气息。
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怀抱。
她心跳骤然加速,心如小鹿乱撞。
多年深埋心底的情愫,瞬间泛滥开来。
这是她唯一倾心托付的男子,是她孩子的亲生父亲。
所有拘谨、忐忑、疏离,尽数消融。
她声音软糯轻柔,带着几分委屈。
“当年那一夜,是我主动冒昧。”
“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相伴余生。”
“从未奢望过名分,也不敢妄想牵绊王爷。”
王虎缓缓松开怀抱,双手轻轻托住她的脸颊。
目光灼热,凝望着她温婉美丽的眉眼。
语气带着几分心疼与责备。
“你太傻,也太自私。”
“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我儿子着想。”
“他是我王虎的长子!我的第一个孩儿!”
秦卫娘被他看得心潮起伏,心头温热,低头轻喃。
“奴家……知错了。”
王虎轻叹一声,语气柔和下来。
“往后,不许再这般了。”
说罢,他牵着秦卫娘的柔荑,缓步走入内室。
床榻之上,小王念睡得安稳香甜。
秦卫娘轻声叮嘱。
“他刚睡着,莫要惊扰了孩子。”
王虎微微点头,放轻脚步走到床榻边。
静静凝视着床上白白胖胖的孩童。
小家伙眉眼轮廓,与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稚嫩可爱,惹人疼惜。
王虎眼底盛满温柔笑意,指尖轻轻贴近孩童稚嫩的小脸,迟迟不忍触碰。
他低声喃喃自语,满是欢喜。
“没想到,我王虎,终究是有后了。”
秦卫娘静静立在一旁。
看着眼前父子初见的温情一幕。
眼底温柔似水,心中百感交集,万般安稳。
当夜,王虎并未即刻返回云州,索性留在梁州刺史府。
久别重逢,二人温存相伴,重温三年前的缱绻情意。
一夜之间几番缠绵,王虎仗着天象境浑厚修为,尽情倾泻相思,折腾秦卫娘大半宿,直到她筋疲力尽、身心发软,才拥着她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王虎抱着熟睡的幼子,为其正式定名,大号王贲,小名王念念。
随后带上秦卫娘与秦卫宁,一行人乘上马车,启程返回云州。
马车一路疾驰,不多时便踏入云州城,回到镇北王府。
府中六女听闻王虎竟早已在外有了一个将近两岁的长子,皆是满脸震惊,随即又真心为他欣喜。
她们没有半分醋意与隔阂,很快便接纳了温婉娴静的秦卫娘,彼此相处和睦融洽。
小王贲生得白白胖胖,眉眼轮廓与王虎几乎一模一样,一大一小站在一起,任谁一眼都能看出是亲生父子。
小家伙成了镇北王府当之无愧的小宝贝,众女轮流抱着逗弄,疼惜疼爱到了极致。
王虎喜得长子,心中大喜,当即连下两道政令。
一是云州全城庆贺三日,所有花销由镇北王府全权承担,全城百姓每人赏白银一两;
二是北疆六州全境赋税减免半年,与万民同喜。
同时昭告天下,镇北王王虎喜得长子王贲。
消息如同惊雷,短短数日便传遍西极大陆,震动四方诸国。
原本定下北上北离的行程,也被王虎暂时搁置。
他留在云州足足一月时光,白日里陪着众女逗弄小王贲,闲暇时便带着一众佳人四处游玩散心。
如今他已是天象境大圆满,早已能精准掌控自身精元气机。
这一月朝夕相伴、双修温存,竟让府中六位女子尽数怀上身孕。
接连而来的喜事,让整个镇北王府处处洋溢着喜庆,人人喜不自胜。
诸事安顿妥当后,王虎这才率领三千精锐亲卫,启程北上,奔赴北离太安城城。
抵达太安城城外时,北离女皇沈玉宁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城相迎。
此番盛景举世罕见,明眼人都看得出,沈玉宁与王虎之间的羁绊早已非同一般,北离的未来格局,已然悄然改写。
入城之后,王虎不再有半分遮掩。
他径直走入北离皇宫,踏入至高无上的玉龙大殿,堂而皇之地与沈玉宁并肩同坐龙椅,共理北离朝政。
吴北山、唐明耀、萧伯郎、赵宪等一众重臣依次出列,躬身禀报北离近况。
自王虎与北疆众将暗中撤离北离后,北离九州各地暗流涌动,前朝残余势力、地方豪强、心怀异心的勋贵接连作乱。
九州境内大大小小叛乱此起彼伏,各州城池动荡不安;就连太安城城内,也有前朝勋贵暗中勾结禁军,图谋发动宫变,意图颠覆沈玉宁的统治。
危急关头,安友林率领五千剑子营骤然出手,以雷霆之势镇压太安城内乱。
借着平叛之机,安友林顺势清洗太安城城内半数以上勋贵府邸,但凡心怀二心、勾结叛党的前朝旧臣、世家豪门,尽数抄家灭族。
太安城城街巷血流十日不止,浓郁的血腥之气笼罩全城,足足半月才渐渐消散。
北离其余八州的叛乱,也被各州镇守北将军以雷霆手段快速平定。
作乱宗族尽数剿灭,叛逆官员一律处死,牵连势力连根拔起。
一番铁腕清扫过后,北离九州再无敢反叛之人,朝堂肃清、地方安稳,彻底牢牢掌控在沈玉宁与王虎的手中。
在北离停留十日,理清各方军政、安顿好沈玉宁一方的布局后,王虎便带着李长安一众亲卫,启程奔赴辽州。
早在动身之前,他早已传下军令,命驻守锦州的小鱼儿、王敬业二人,统领麾下驻守大军即刻北上,全速向辽州集结。
短短数日之间,北疆二十余万大军齐聚辽州城外。
其中骑兵接近十万之众,步兵超十五万。
漫山遍野的营帐连绵百里,黑甲林立,旌旗蔽日,铁马嘶鸣直冲云霄,凛冽肃杀之气笼罩整片荒原,令人不寒而栗。
王虎抵达辽州,没有半句多余客套,一声令下,二十五万大军整装开拔,径直向着黑真族腹地碾压而去。
他早已对黑真四部反复无常、阳奉阴违的行径彻底失去耐心,此番出征,目标只有一个——彻底灭族黑真四大部落。
二十五万大军兵分四路,同时扑向黑狼部、黑真部、黑龙部、黑雕部四大驻地。
王虎亲自坐镇中路,亲领三千贴身亲卫、五千黑甲虎骑,外加赵勤麾下近五万征西军,直扑四部中实力最强的黑真部。
黑真部早有戒备,依托连绵复杂的山林地势,层层设卡、步步阻击,试图拖延北疆大军的脚步。
可王虎根本不与对方纠缠,直接下令三千亲卫下马开路,遇山开山、遇水架桥,一路横推横扫。
这支由顶尖武夫强者组成的亲卫队伍,战力恐怖至极,黑真部寻常部族战士根本无从抵挡,防线一触即溃。
大军一路长驱直入,不多时便兵临黑真部主城之下。
黑真主城是一座全木质构建的巨型城池,城内聚居近十万族人,其中可上阵作战的战士足有三万。
面对这座木城,王虎连打造攻城器械都嫌麻烦,直接下令六万大军全线强攻。
三千亲卫一马当先,赵勤五万征西军紧随其后,如潮水般猛攻城门。
激战之中,两名黑真部宗师强者悍然杀出,妄图斩杀将领、阻挡攻势。
王虎端坐阵前,天象境大圆满气息骤然一动,相隔数百米隔空一击,两道无形气劲呼啸而出,两名宗师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当场被震杀当场。
失去宗师强者庇护,黑真部军心瞬间崩溃,木质城墙很快被强势撞破,城门轰然倒塌。
五千黑甲虎骑如地狱杀出的修罗洪流,嘶吼着冲入城中,展开无情屠戮。
王虎军令严苛:黑真部男女老幼,尽数斩尽杀绝,不留活口。
整整一天一夜,城内厮杀不断,血流成河,哀嚎遍野。
直至夜幕彻底落下,整座木城被一把大火点燃,熊熊烈焰吞噬一切,化为一片焦黑废墟。
最终只留下少数年轻女子,被尽数押解迁往辽州,其余男丁、老弱妇孺无一幸免。
另外三路大军同样势如破竹,接连攻破黑狼部、黑雕部、黑龙部驻地。
全军严格遵从王虎灭族军令,手段狠厉决绝,同样只挑选少量年轻女子带回辽州,其余族人尽数斩杀,绝不手软。
黑真四大部落,就此彻底从这片白山黑水间除名。
剿灭黑真四部后,王虎即刻率领大军折返东辽城,稍作休整。
紧接着,他亲自带领麾下近十万全部骑兵,自东辽城北境出发,长驱直入,杀入广袤无边的鲜卑草原。
此前他已然查清真相,自己离开北离这段时日,大量北离叛逃勋贵尽数投奔鲜卑五部,暗中与其勾结作乱。
鲜卑五部表面答应与北离结盟共击黑真族,实则阳奉阴违,背地里和黑真四部暗通款曲,从未真正出兵作战。
此番突袭,便是清算旧账。
近十万北疆铁骑突入草原,鲜卑各部毫无防备,瞬间被打得人仰马翻、溃不成军。
王虎率军自东向西一路横扫,铁骑所过之处,凡是男子尽数斩杀,部族物资尽数劫掠,草原之上哀嚎四起,血色染红青草。
与此同时,驻守北原城的黑甲龙骑,以及百里玄策和东方驰统领的十五万步卒大军,也同步向着鲜卑五大王庭腹地进发,南北夹击、步步碾压。
整整三个月时间,北疆大军横扫整个鲜卑草原,大小部落接连覆灭。
鲜卑五部被一路向北驱赶,直至被逼至北海边界。
王虎抓住时机,合围绞杀,将鲜卑五部王庭主力尽数围歼于北海之滨。
至此,鲜卑五部彻底覆灭,草原大患一朝根除。
五大王庭所有男丁被斩尽杀绝,仅一些偏远弱小的小部落得以侥幸留存。
王虎随即颁布政令:将所有幸存小部落尽数强制迁往北离腹地安置,纳入北疆管控。
同时在广袤的鲜卑草原腹地大兴土木,修筑三座重镇:北海边筑北海城,东部草原筑东宁城,西部草原筑西平城。
每座城池常驻一万北疆驻军,严防外族反扑。
后续逐步迁徙北离百姓、归顺小部落民众到此杂居放牧,大力繁衍牲畜、培育战马,让这片千里草原,彻底成为北疆与北离源源不断的战马、肉食、牲畜供给之地,牢牢掌控在北疆手中。
……
大乾永宁二年,春寒未尽,天下风云骤起。
北疆、北离扩兵百万,各军统一改成十万军制,并征召大量草原各部骑兵加入各军,组建骑兵营!
四月初,春雷动。
王虎不再隐忍,正式对外动刀,开启横扫四方、一统西极大陆的霸业之路。
他第一道军令,直指西域。
命雷千山、百里玄策为主帅,统兵三十万——其中骑兵十万、步兵二十万,自天山草原脚下起兵,一路向南,长驱直入征伐西域三十六国。
三十万北疆铁甲如滚滚洪流,横扫西域大地。
三十六国惶恐不安,大半小国闻风直接开城归降,不敢有半分抵抗;但凡敢负隅顽抗、拒不臣服者,北疆大军毫不留情,直接屠城灭国。
三十六国之中,足足半数国度被彻底抹除,王室宗族尽数诛杀。
短短一年光景,广袤的西域便被北疆彻底平定。
三十万北疆大军就地驻扎,陈兵于西楚、大乾西州边境,与两国守军遥遥对峙,兵锋凛冽,威慑南疆。
与此同时,东线战火同步点燃。
王虎任命王敬业为主将、柳征北为副将,率领新组建的十万平北军、十万镇东军,合计二十万兵马,借道东海三国海域,直扑南齐北疆。
出师之名堂堂正正:南齐公然收留秦无忌以及一众北离叛党,拒不交出逆贼,北疆兴正义之师,讨伐不臣。
北疆二十万大军刚踏入南齐边境,便与南齐主力正面相撞。
南齐早有防备,早早在边境集结三十万大军严阵以待;秦无忌更是收拢大批北离残兵,编入南齐军中共抗北疆。
三十万对二十万,南齐兵力占优,北疆一时陷入僵持,战事焦灼不下。
王虎闻讯,即刻再调东方驰、南云天,统兵二十万火速东进增援。
北疆兵力瞬间增至四十万,对南齐形成碾压之势。
他同时强令东海三国出兵助战。
东海三国虽不愿深陷战火,可慑于王虎威势与东海武殿的施压,不敢违抗,仓促拼凑十五万兵马,跟随北疆一同作战。
北疆、北离、东海三国三方联手,近六十万联军合围攻南齐。
南齐三十万大军根本无力抵挡,防线全线崩塌,一溃千里。
三路大军顺势杀入南齐腹地,各州郡接连陷落,城池一座座被攻破,战火席卷南齐全境。
大军一路高歌猛进,最终兵临南齐皇都城下。
南齐皇帝萧舒离登基未满三年,坐拥四大王朝之一的底蕴,却无力回天。
面对数十万围城大军,他彻底绝望,只能开城投降。
萧舒离本人、宫中嫔妃、萧氏宗室全族,尽数被大军押送,沿海路押往北离太安城圈禁。
西域三十六国各国王室,也同步被迁往太安城集中管控。
历时九个月,昔日西极大陆四大王朝之一的南齐,彻底覆灭。
灭齐之后,王虎马不停蹄,下令王敬业、东方驰、南云天、柳征北,将四十万大军屯驻于西楚边境,与西线雷千山、百里玄策的三十万大军东西呼应,摆出随时合围西楚的姿态。
西楚皇帝屈景昭深知唇亡齿寒,不愿坐以待毙,决意先发制人。
他暗中调集十万西楚精锐,千里奔袭,偷袭驻扎在西域的雷千山、百里玄策所部。
可北疆早有防备,西楚十万精锐一头扎入陷阱,一战之间全军覆没,无一人逃脱。
东线王敬业、柳征北见西楚自寻死路,当即率领四十万大军全线攻入西楚腹地。
东西两路北疆军团一路推进,最终会师于西楚皇都锦城之外。
近五十万联军列阵城外,旌旗连绵百里,刀枪如林,甲胄映日,杀伐之气直冲云霄,将整座锦城围得水泄不通。
屈景昭性情刚烈,至死不肯投降。
他依托锦城坚城,集结城内二十万守军,打算负隅顽抗,与北疆殊死一搏。
双方僵持半年,北疆大军轮番猛攻,昼夜不息。
最终锦城城墙被破,大军杀入皇城。
屈景昭不愿像南齐萧舒离那般受辱被俘,于皇宫之内纵火自焚。
自尽之前,他性情癫狂,将宫中大量妃嫔、皇后、两位贵妃尽数斩杀,自己的三子四女也被他亲手屠戮殆尽,皇室一脉近乎断绝。
烈焰吞噬西楚皇宫,随着一声巨响,火光冲天。
立国数百年的西楚,就此宣告国灭。
自此,西极大陆四大王朝,仅剩大乾朝廷尚存,北疆、北离已然雄霸四方,无人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