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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啧

作者:宁墨生香字数:2.3千字更新时间:2026-05-31 10:00:50
第200章 啧

冯氏颔首:“自然。”

柳氏又道:“对对对,就是那间铺子。那现在可是许晚辞名下的。哎,也不知她那个贱蹄子用了什么手段。”

冯氏听后,一时没反应过来,那间铺子怎么就和许晚辞扯上干系了?

柳氏见冯氏似乎在思量她的话,便上前几步,凑到冯氏耳边,故作贴心提点道:“我这是念着往日情分,才偷偷告知您。往日我们家大娘子管束严苛,我纵然知晓内情,也不敢多言。”

“眼下我便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同您说句实话。亲家你好好想想,许晚辞同你们家二爷才和离多久,她手中无依无靠,无财无势,转眼便能盘下这般寸土寸金的旺铺,哪里来的底气?想必啊,她定是仗着自己生的那副狐媚样子,勾引了那铺子的老板。”

柳氏说完,从容地一步步退到许府门前,静静观望。

而冯氏……

冯氏本就对许晚辞心存偏见,早在许晚辞与沈行舟和离之前,她便认定许晚辞有了野男人。

此刻听闻柳氏这番说辞,恰好印证了她心中的揣测,积压许久的怒火瞬间彻底翻涌上来。

她认定许晚辞是靠着野男人的接济,才过得风生水起。

“走,去明楼对面的铺子。”

冯氏一声令下,马车缓缓启动,沈家一众家丁紧随马车之后,步履匆匆,浩浩荡荡朝着闹市绸缎铺而去。

柳氏站在门口,看着一行人远去的背影,以袖掩面,低声嗤笑道:“老东西,这般蠢钝,也敢在外张狂闹事。谁傻啊,放着当朝皇子的靠山不要,偏要守着你们沈家一个无用的五品小官。”

此时,徐氏缓步从门后阴影中走出,神色平静无波,目光淡淡扫向车队离去的方向:“怎么?哄走了?”

柳氏立刻收敛神色,俯身行礼:“夫人。”

她又道:“我不过是据实而言。”

“晚辞现在是那铺子的东家,这事早就不是秘密了。至于你我虽不知那铺子是何人所赠,可不见得有些人不会乱想呀。不过,夫人您想想,咱们许家向来不碰绸缎生意,许文谦定是不会为许晚辞买一间绸缎铺的。那这铺子从何处来,还需旁人言明吗?”

徐氏并未接话,只轻蔑地看了柳氏一眼,道:“总之,无论如何你不可再找许晚辞的麻烦。往后她入住东宫,咱们许家的荣华定是少不了。”

许家虽家底殷实,可商贾出身终究是地位低微,最缺的便是权势。

若此次能借许晚辞攀附皇家,日后许家所得,便不止是钱财产业,更是立足京城的权柄。

另一边,绸缎铺外车马落地。

冯氏掀帘下车,抬眼望向铺内,一眼便看见临窗案前端坐的许晚辞。

她身着暗青色常衣,垂首执笔记账,神情安然,姿态从容。

许晚辞雇佣的武行之人,因一个个长得过于健硕,她怕吓着客人,便没让他们出现在显眼的地方。

故此冯氏只见到了许晚辞,铺子里的掌柜,伙计,还有几名正在选料子的客人。

冯氏大致扫了一眼,这铺子里的伙计不多,且个个瘦小,一看便不是会武的。

心中底气更足。

她仗着身后家丁众多,命沈家的一众家丁将铺子团团围住,自己则站在铺子外面扬声高声怒骂。

“大伙都来看看啊,这间铺子里的那个狐媚子,是个忘恩负义,心性歹毒之人,她背弃结发夫君,私自勾结外男,害得我儿沈行舟重伤缠绵病榻,整个沈家不得安宁啊。”

洪亮的怒骂声瞬间响彻街巷,引得过往百姓纷纷驻足围观,片刻间便聚集了密密麻麻一群人。

这些百姓中,有不少是上次江清河闹事时也在场的人,彼时众人便知晓许晚辞在沈家受尽委屈,和离实属无奈。

眼下见冯氏又在铺子前大嚷大叫,一个个竟都替许晚辞庆幸摆脱了那样的人家。

人群中议论声四起,更是句句偏向许晚辞。

“原来是沈家来人了,前阵子他家就有人来闹过一场了。”

“可不是嘛,我记得,上次闹事的人还当场伤了手臂。”

“对对对,那位许小娘子的郎君是不是还帮着一户人家伸了冤,厚葬了那惨死的女娘?”

“可不是嘛。这若是换我,我也和离。她现在的郎君长得俊俏,还有权,换我我也愿意跟啊。哎呦,就是不知道那郎君看不看得上我这老婆子。”

“你也不害臊,人家还看上你?你这年纪,做人家的娘亲人家都嫌年纪大。”

“不知道他有没有父亲。”

几句闲话落下,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哄笑,嘲讽之意尽显。

冯氏正骂得起劲,听闻周遭尽是风凉闲话,无人共情自己,脸上瞬间挂不住,一阵燥热难堪。

但短暂的尴尬过后,她心中怒火更盛,全然不顾体面,再度厉声嘶吼。

“许晚辞,你好生不要脸,你勾结外男,害你结发夫君重伤卧床,形同废人,你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娼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仗着自己那副狐媚样子都干了什么。你敢当众说清楚,这间绸缎铺从何而来吗?”

冯氏双目赤红,死死盯着铺内:“哈哈哈,你不敢吧?因为这铺子,就是你脱了衣裳夜夜卖身陪男人睡出来的肮脏钱财。”

此言一出,街巷内瞬间哗然,议论声陡然变大。

有不明前因的百姓低声附和,言语浅薄,只叹一夜风流便能换得百年基业,何其轻易。

冯氏听着这些议论,完全不是她想象中众人该有的反应。

她本以为百姓会唾骂许晚辞,会替沈家不平。

结果冯氏不见一人指责许晚辞,心中愈发气急败坏。

她扭头朝人群喊道:“你们到底明不明白?铺子里的那个娼妇,心性歹毒,她勾结外男,害我儿重伤残废,你们为何偏要偏袒于她?”

可那些百姓,上次便见过顾廷礼是什么样的人,也见过江清河闹事的模样。

早已知道沈家苛待儿媳,仗势欺人的嘴脸,也知晓沈行舟性情懦弱,处事偏颇,自然没有一个人愿意为冯氏帮腔,尽数冷眼旁观。

就在喧闹之际,一道清浅平稳的声音自铺内传出。

许晚辞放下手中笔,缓缓起身,步履从容走出铺门,立在冯氏对面,神色淡然无波。

“婆母。”

“我念在昔日三年婆媳情分上,依旧叫你一声婆母。”

“可你屡次当众无端诬陷我,败坏我的名声。早前你便因诬陷我,险些被治罪入狱,这般教训,你莫非忘得一干二净了?”

街侧暗处,人流掩映之间,一个面带银纹面具的男子,听见许晚辞这声“婆母”,眼底寒意骤凝,极不耐地“啧”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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