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王虽然也浑身禁锢。
但他知道,自己马上就会得救。
一阵阴森森的狞笑,从锦王的喉咙里,咯咯咯地发出。
“我的好皇弟,你不会以为,当年你把本王驱逐出京,是本王失败的终结吧。”
“其实,那只是个开始,是本王沉潜九年,只为给你致命一击的开始!”黑旋风中,锦王瞪裂眼眶,贪欲和恨色溢出眼底。
他咬紧牙齿,“今日,才是你我成败的结算,不过注定是你败我成,知道了吗!”
顾晏山沉下眸色。
一颗心已经沉入了深渊一般。
看样子,锦王准备甚足,今日,确实要命悬一线了。
黑暗中,顾晏山没有那种即将夺命的恐惧,心头反而涌起一阵轻松。
多年的帝王路。
让他早就迷失方向,有些忘记,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此刻,皇途就要结束之时,顾晏山却忽的发现,他对这个皇位和权力,反倒没有那么多的贪念。
顾晏山神色平静,盯着锦王,“说吧,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和朕同时入这邪术,你怎么就这么敢肯定,你会全身而退。”
锦王得意地扬起嘴角,“此黄泉九鼎,本就是一个假物,其真正的存在,乃扶桑国的【以形禁魂】,一旦启动,必定会封锁心脉,收其神智,断其呼吸,使人的身体如死人无异。”
“不过,此术倒是有破局之法,那就是以亲生骨肉之血,重新将起唤醒。”
说到这儿,锦王更加得意了,笑得几近癫狂,“可你知道吗,你那唯一的女儿,其实是本王的骨血,根本救不成你,哈哈哈!”
闻言,顾晏山眸色一暗。
“呵,沈贵妃好大的胆子,她果然和你交往过密!”
锦王面容狰狞,“所以,这世上再也没有人,能救的了你,而你的皇位,注定属于本王的。”
“不对,不是本王,而是朕的!”锦王迫不及待地握紧拳,他等了整整九年,终于,可以夺来这九五至尊之位了。
顾晏山垂下双眸,看着不远处,远离黑旋风之外的人们。
朝臣,内侍。
还有沈若渊,小岁安他们。
顾晏山的心底微微刺痛。
比起结束皇途,江山易主,更让他放不下的,却是小岁安。
这时,朝臣们早就乱作一团,“皇上和锦王,他们这是怎么了?”
“这到底发生何事啊?”
小岁安紧张极了,盯着半空中的黑旋风。
突然,黑旋风停止了转动。
天地间,也一下恢复了颜色。
顾晏山和锦王的身体,从半空中砰地落下后,两个人都已闭上了眼睛,看似没了呼吸。
小岁安急忙冲上去,坐在顾晏山的身边,拼了命地摇晃着他,“皇上,你快醒醒啊,你怎么了,快醒醒看看岁安。”
大内侍颤颤巍巍上前,探了下顾晏山的鼻息,就用力晃着脑袋。
“不,不可能!”
“皇上不会有事的,快,来人,传太医!”大内侍拼了命地嘶吼。
沈若渊脸色泛白,却仍稳住,“让张太医等人快些进宫,封锁宫门。今日所有人,只可进不可出。”
小岁安的脑袋瓜有些发懵。
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成了这样子。
此时此刻,她死死抓着裙摆,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只想赶紧想出法子,来救皇上。
趁着这会儿大乱,顾元曦眼看大功告成,她偷偷跑到锦王身边,割破手指,将鲜红的血滴入锦王口鼻。
骨肉之血。
落下去的一瞬!
锦王的胸腔,就猛地起伏一下,然后缓缓睁开眼,露出黑沉的眸子。
“咳咳……”锦王撑着身子坐起,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顾元曦欣喜若狂的嘴脸。
“父……皇伯父,您活过来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吓坏曦儿了!”顾元曦赶忙扑到她怀里。
心里满是,马上就能做皇太女的兴奋!
锦王将她推到一边,站起身,走到顾晏山的身边。
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的人,锦王的国字脸上,迸发出了几近狂喜的快意。
成了!
真的成了!
这个江山马上,就要是他的了。
锦王强行压制住兴奋,佯装悲痛道,“皇上,你我兄弟二人,这是造了什么暗算,怎么好端端的,会有此难。”
“可惜,竟是皇兄活了下来,而你却没了呼吸,咱们这顾氏江山是造了什么孽,为何每一任皇帝,都不能善终啊!”
锦王蹲下身,嘴角在疯狂上扬,“不过你放心,皇兄不会让你死不瞑目,定为你照顾好曦儿,让你长眠无忧。”
话落,锦王转过身,盯着顾元曦。
顾元曦心领神会,跑过来跪在地上,捂着眼睛,“父皇已经不在了,曦儿又太过年幼,还请皇伯父继承大统,国不能一日无君呀。”
此话一出,朝臣们全都僵在原地。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们还来不及反应,皇上为何会突然断气。
这又来了一个公主和锦王,竟如此默契,恭迎新皇上位了。
沈若渊站起身,拦在锦王的身前,“且慢!皇上突遭横祸,生死未卜,谁若是敢在此大逆不道,妄论皇位,那本侯现在就斩了这乱臣贼子!”
话落,沈若渊猛地拔剑。
冰冷的剑刃,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闪过最凛冽的寒芒。
见状,锦王心中微惊。
他皱起眉,“安信侯,皇上明明已经没了鼻息,就算是太医诊断过后,也是同样!”
顾元曦强忍着恐惧,站出来大声道,“皇伯父说的没错,除非你们能让父皇醒过来,不然,迟早是要有新皇的。”
小岁安抹了抹眼睛,小奶音有些低沉。
“谁说皇上醒不过来?我不许你们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