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尝试信任我,为我打开那扇关闭的门。”贺聿深带着温霓的手来到心脏处,那里砰砰乱跳,力量雄厚,“我已经在门口等很久了。”
急促的擂动撞向温霓掌纹。
滚烫的、焦灼的、不稳的、没有安全感的……一时间迸入大脑。
每一次搏动都震得温霓掌心发麻。
温霓踮脚,双臂紧紧勾住贺聿深的脖颈,她的眼里丢掉了害怕与畏惧,只剩对他的信任。
一直以来,温霓都很信任贺聿深。
她只是不信更迭的岁月能否守住一颗真心。
但不试试,又怎会知道结果。
温霓缠住他的呼吸,她清楚地感知到腰间那双有力的掌心,他怕她摔着。
她的心因贺聿深而跳,“贺聿深。”
温霓眼中流露出对他的爱与深情,“我爱你。”
她觉得一句话不够,不够表达她满心满眼的喜欢,于是,她勾起甜美的笑,声音放了些许,“我好爱你。”
贺聿深瞳仁震颤,呼吸突兀卡在喉间,眼底盛满猝不及防的错愕,“再说一遍。”
温霓在他脖颈蹭了蹭,然后,跑到他耳边,一字一字说得缓慢而充满力量,“我说我爱你。”
贺聿深紧绷的下颌线慢慢放缓,冷冽唇角向上勾起,满心得偿所愿的雀跃在眸底炸开。
拥抱成为彼此互通心意的爱意。
抱了好久好久。
久到胳膊有些酸胀,小腿也有些酸痛。
温霓坐在贺聿深腿上,浏览“一生协议”。
共五十二条,每一条都是不公平条款,每一条的受益人均是温霓。
婚姻存续期间,无论贺聿深精神出轨还是肉体出轨,均净身出户,且自动放弃孩子抚养权。
这一条,保障了温霓所有权益。
温霓到现在才知道,贺聿深已将“深澜”股份转至她名下。
她觉得没有必要,“这个改一改。”
“给你你就留着。”
贺聿深拍拍她的臀,“哪有嫌钱多的?”
温霓郑重其事地说:“我不会出轨,但是我认为我应该给你一个承诺。如果真有不爱的一天,我会公平公正的分割财产,我不会带着你的钱去找别的男人,更不会花你的钱养别的男人,我会选择走程序,走完再考虑其他的事。”
“我能保证婚姻续存期间不出轨。”
她就是这么纯粹率真,明辨是非,虽然年纪轻轻,考虑事情带着沉稳周全。
她不会花言巧语地说那些令人动听的情话,更不会在这个时候哄着他,而是选择最现实的话。
这点与贺聿深不谋而合。
时间在流逝,心意却没有变动。
贺聿深抱着温霓,“晚餐没吃?”
温霓羞赧地在他怀中蹭了蹭,偷偷露出一只眼睛,瞄了瞄,小小声说:“没。”
“跟自己身体过不去的人都是傻瓜。”
温霓狡辩,“我很聪明。”
贺聿深直言不讳,“在爱情中不怎么聪明。”
温霓反击,“你也是。”
“咱俩大哥别说二哥。”
贺聿深眉梢上扬,“坐这等着。”
温霓下意识抓住他的衬衫,攥紧,“你要去哪?”
贺聿深心中猛然一颤,他喜欢温霓对他的依赖,“拿点吃的,喂我们家小傻瓜吃饭。”
我们家。
这三个字怎么那么那么好听呢!
温霓情不自禁地在床上滚了一圈,她的眼神凝着门口的方向,很想贺聿深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为了转移注意力。
她拿起手机,扫到韩溪半小时前发来的信息。
【霓霓,告诉你个事,黄之微走了。】
【商庭桉真的碎了,在机场里痛哭。】
温霓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忽然走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韩溪回得很快,【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感觉可能黄之微过不了心理那关,她应该很爱商庭桉,可能试着劝服自己去接受商庭桉,但估计真的抵触排斥商庭桉之前有过那么多女人的事实。】
【如果是我,我也没法接受。凭什么分开几年,我守身如玉,你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快。分开的时间里,你哄着别的人,吻着别的女人,而我却一个人消磨曾经的痛苦与爱。】
【这本身就不公平。】
【站在黄之微的角度,商庭桉,他活该。】
温霓打了个哈欠,思绪飘浮不定。
黄之微对商庭桉的爱毋庸置疑,但并非相爱的两个人就能携手同行,这一路遇到的坎坷崎岖可能会让两个人的心越来越近,也可能推得越来越远。
很多事情真不能用“当年各有难处”一句话来给双方留有余地。
现实是错过了就真的错过了。
一个城市说大很大,大到从这个区到那个区要半天的时间;说小也小,小到有缘的人能一个月偶遇好多次。
可是,有些人,他们会擦肩而过。
因为再也没有相遇的机会。
温霓担心黄之微,【她去哪了?】
韩溪:【不知道,查不到机票信息,也查不到高铁购票信息。】
【但商庭桉查到了机场监控,估计是用别人的名字买的机票。】
【黄之微可能不会回来了。】
温霓找出黄之微的号码,上次存了。
响了几声,传来黄之微的声音。
温霓:【你还好吗?】
【温霓,谢谢你对我的关心。】黄之微很轻地笑了声,【我过不了心理那关,至少现在,过不了。】
她的呼吸沉重,【至于以后怎么样,我也不想再想,交给时间和未来吧。】
温霓只想她好好的,【放下执念,先往前走。】
黄之微:【这次,我只想为自己而活,不为了任何人将就,哪怕是我爱的人。】
温霓:【回国告诉我。】
黄之微:【我有话想对你说,今天太晚了,下次回国我找你。】
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温霓扔下手机,下床,光着脚冲向门口。
贺聿深冷然掀眸,“去穿鞋。”
温霓不要听,她耍起小脾气,“我要你抱我。”
贺聿深眼神软了下来,“穿好抱。”
也许是黄之微、商庭桉的事触动了情绪,也许是今晚的坦诚相对,也许是她很爱他。
温霓娇蛮地踩在贺聿深脚上,双臂搂住他的脖子,一双狐狸眼灵动地眨着,“贺聿深,你要是敢睡别的女人,我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