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追问声此起彼伏:
“傅总,您才三十岁,明女士五十多。我们想不出来你们有什么可说的,还要去家里说,甚至要相伴着去另外一个城市,青宁那个地方,可是个浪漫之城,你们一起去,这...实在说不过去了吧?”
另一个明显带着恶意的记者接过话筒:
“傅总,听说您现在还有女朋友,她知道吗?”
“知道。”傅深年脸上挂着坦荡二字,“怎么了?”
“她难道不怀疑您和另一位年纪可以做您母亲的女人走这么近?”那人笑了一下,“您女朋友心态还真是好。”
傅深年听出了恶意,目光冷下来:
“你是哪家媒体?”
那人愣了愣。
傅深年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
立刻有人上前,扯下他的记者证,翻过来看了一眼:
“千里网。”
傅深年看着那记者:
“千里网和我们傅氏旗下有一家深度合作的传媒公司,每年拿我们几百万的广告费。你收了钱,还要砸我的锅。”他目光结了一层冰,“回去告诉你们老板,合作到此为止。后续的广告投放,半分不会再给千里网。”
记者的脸色瞬间白了。
旁边的工作人员已经走到他面前,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全场寂静,像是沸腾的锅瞬间被关掉了火。
其他几个和傅氏有明显利益往来的媒体,默默退了下去,不敢再参合了。
这波流量宁可不吃,也不能砸了自己的碗。
会场里,因为傅深年一番‘杀鸡儆猴’的震慑,而安静了几分钟。
但这只是表面的平静,底下还在翻滚着。
傅深年倚靠在椅子上,示意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话筒:
“要是各位没有问题再问,那今天的发布会就到这里...”
“等等!”
另一伙人站起来了。
他们跟傅氏没有任何利益牵扯。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推了推镜框:
“傅总态度这么强硬,我们更有理由怀疑您与明女士之间的关系,复杂且暧昧。”
话音刚落,旁边已经有人接上:
“如果明女士再不出面澄清,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傅氏没有能力做好城西项目。城西项目关乎整个京北的发展,不能让无能之辈接手。”
“对,收回项目,重新招标,能者居之。”立刻有人开始附和。
气氛被推到顶点。
唐慎凑到傅深年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傅总,我刚查到了,这些人是薛家派来的,阵势很大,他们的目的就是要闹大,把城西地皮搅黄。”
台下的声音混成一团,闪光灯连成一片白。
傅深年坐在台上,面前的桌面上被灯光照得发白。
千钧一发之际,侧幕的门开了。
明禾走出来。
月白色新中式长衫,暗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下摆垂到膝盖上方,黑色裤子,平底鞋。
头发在脑后盘了一个低髻,没有碎发,也没有多余的装饰,干净利落得像一柄被擦拭过的利刃。
她走出来的时候,腰背挺得很直,显得她整个人有气质,更有气势。
仿佛能看到她年轻时的飒爽。
傅深年看着那道身影,一瞬间想到了很多。
五味杂陈。
她真的来了。
明禾走到台上,在傅深年身侧坐下来。
坐定后,目光扫了一圈台下。
整个会场比刚才安静了不少。
记者拿了薛家好处,锲而不舍地追问:
“明女士,您和傅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不早出来说明?”
明禾忽然笑了一下,她的笑带着一丝冷意,像是锋利的匕首反射出的一道冷光:
“薛时越那个小崽子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凭借几张照片,就开始编故事。”
记者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明女士,您这是在回避问题!”
“哦?是么?这种无中生有的问题,不值得我回答,下一个!”
接下来不论记着问什么,明禾都三言两句挡回去。
她像是看透了这群记者,更看透了他们背后的人。
此时,会场外停着的一辆车里。
薛时越接到了一个电话:
“薛总,怎么办?明禾来了,这个老女人不好搞,最会玩太极。”
薛时越对着电话说了句‘等会’,转头看向身边坐着的薛乔兮:
“小妹,明禾来了,怎么办?”
薛乔兮眼睛溢出兴奋:
“那更好了呀,她来了,才更有意思,徐成可以派上用场了。”
会场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站了起来。
他穿着深灰色西装,胸口别着傅氏的工作牌,站在第三排的位置。
“我要爆料。”
声音不大,但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我是傅氏核心团队的技术主管,姓徐,在傅氏已经十年了,在座的人,几乎都认识我。”
他故意停顿,确认所有人都在看他:
“我可以证明,傅深年和明禾之间的关系,根本不是普通商业合作。
会场里顷刻间闪光灯连成一片,有人甚至开始直播,镜头对准了台上。
傅深年的目光落在徐成脸上。
他无法相信。
徐成会这么做。
就在三个月前,他刚接手傅氏的时候,徐成因为年纪大,且连续三年考核垫底,已经上了裁员名单。
傅深年看过他的资料后,发现他只是时运不济,并不是没有能力,便给了他一个机会。
徐成争气,通过了考核。
傅深年直接给了他双倍薪资,让他人到中年,不仅免于被辞退,还迎来了事业的一个上升期。
万万没想到,他就是这样报答他的。
明禾侧过头看了傅深年一眼。
“你觉得,你善良的那一套,管用吗?”
傅深年没有看她,声音有些干: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担。”
他撑着桌面要站起来。
明禾的手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臂。
“等等...”
台下顿时有人惊呼。
镜头迅速推近,给了明禾手部动作一个大特写。
明禾看着徐成:
“你敢为你说的话负责吗?”
徐成自信地抬头:
“当然敢。”
明禾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松开了傅深年的手臂,坐直了身体,面朝台下。
她将话筒拿在手里,一字一句,非常清晰:
“既然大家都想知道真相,那我就告诉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