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宾利又回来了。
暗金色的车漆被路灯照出一层温润的光。
车身修长,像一头安静伏着的兽。
车灯亮着,发动机的低鸣在夜里格外清晰。
挡风玻璃后,驾驶位子上,是一道模糊的轮廓。
盛念夕隔着那层玻璃,看到了傅深年的脸。
他没有下车,只是坐在那里,隔着玻璃看着她。
这一刻,盛念夕的心疼得要命。
她不想吵架,不想冷战,不想和傅深年有一丝一毫的隔阂。
不管怎么样,是她食言了。
她要去解决。
盛念夕快步奔到车旁边,傅深年也正好在这时,推开车门下来了。
两个人隔着车门,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去,把傅深年的白色衬衫的袖口吹起来。
“傅深年,我...”
她的话没说完,整个人就被拉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傅深年的一条手臂箍在她的腰上,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把她按进自己怀里。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脑,指腹轻轻没入她的发丝里。
力道是温柔的,但也是不容拒绝的。
盛念夕仰起头看他。
路灯从侧面打过来,把他眉骨棱角照出一道利落的线。
他鼻梁高挺,下颌线绷着,嘴唇抿着。
还是不太高兴的样子。
“别生气了,你一生气,我心里就好难受。”
盛念夕一开口,就哽咽了。
顷刻间,傅深年眸底涌上来的情绪更浓烈了。
他低头看着她,双手托着她的脸,拇指从她颧骨上慢慢滑过去。
他的声音哑了:
“我不舍得和你生气,所以我想着,先离开,冷静了再说,可一想到你,双脚就不听使唤,又回来了。”
盛念夕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翻涌着情绪的眼睛。
她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傅深年浑身僵了一瞬。
他的嘴唇是凉的,但碰到她的那一刻,那股凉意像是被点燃了。
他托着她脸颊的手没有松开,但吻她的力度变了,从试探变成了确认,从确认变成了索取。
他的手滑到她后腰,收紧,把她整个人贴进自己怀里。
盛念夕感觉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又快又重,隔着衬衫贴着她的胸口,像擂鼓。
他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了一口气。
然后他猛地拉住她的手,一路狂奔进了单元门。
电梯太慢了,从来没这么慢过!
电梯里,傅深年剧烈地喘着气,眼睛盯着一层层跳动的电梯灯。
紧紧攥着盛念夕的软嫩的手。
理智即将冲破防线,土崩瓦解。
终于,到了门口,傅深年输入密码,手指在抖,按错了两次,屏幕亮起红色的错误提示。
他低低骂了一声,回过头,重新吻住了盛念夕。
他等不及了。
盛念夕被他压在门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金属门面,前面是他滚烫的胸膛。
他的吻又深又急,像是要把刚才那一路的沉默都补回来。
她一边回应着他,一边伸手去够密码锁,盲按了一串数字,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了。
两个人相拥着跌进门里。
傅深年的手从她腰侧滑上来,解开了她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第二颗,第三颗。
布料从她肩头滑落,落在地板上,无声无息的。
他的吻顺着她的下颌下滑...停在她锁骨上方那颗小痣的位置。
忘情地吻着。
傅深年的手掌紧紧贴着她的背脊,指腹沿着脊椎的弧度慢慢往下。
盛念夕的皮肤是凉的,他的掌心是热的,凉与热之间那道界限,正在被她自己的体温消融。
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领口,布料在她指间拧成一团。
她拽了一下,纽扣崩开两颗,他的锁骨露出来,在暗光里绷着一道紧实的线。
他低头看着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差一毫米。
两个人之间的空气像被抽干了,只剩下彼此灼烫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还没洗澡...”她轻声说。
傅深年弯下腰,将盛念夕横着抱起来。
走进卧室,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盛念夕的后背贴上柔软的床面,他覆上来的时候床垫陷下去一块。
她陷进去的那部分刚好被他填满。
他撑在她上方,低头看着她,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一点眉眼,但没有遮住那里面翻涌的光。
“别折磨我了,”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我已经忍了很久很久了。”
盛念夕没有坚持。
她伸出手,主动环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时候,她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紧贴着她的。
她闭了一下眼睛,然后松开自己,发出邀请。
欲望像海浪一样涌上来,一波一波,没有停歇......
盛念夕是被阳光晃醒的。
昨晚太急了,窗帘没拉严,光直接射下来,正好落在她眼皮上。
她眯了一下眼,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
身后的人动了一下,手臂从被子里伸过来,搭在她腰上。
她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的手指动了动,在她腰侧轻轻蹭了一下。
她侧过身,转过去面对他。
傅深年还没睁眼,睫毛垂着,连睡颜都这么好看。
她看了他一会儿,伸手碰了一下他的眉骨,很轻。
他动了。
眼睛没睁,手从她腰侧收上来,按住了她的手,五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攥了一下。
“几点?”他开口,嗓子是哑的。
盛念夕看了一眼挂钟。
“七点半。”
傅深年睁开眼。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
“昨晚...好累...”他把盛念夕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胸前,又闭上了眼睛。
盛念夕脸一红,顺势怼了他一下。
傅深年轻笑出声:
“别担心,我常年健身,身体素质没问题,只是对于这门课程不太熟练了,你让我多复习复习,就会重回巅峰了。”
“你别说了。”盛念夕红着脸去捂他的嘴。
傅深年按住她的小手,猛猛亲了两口:
“又想要了,来,我们现在就来复习......”
他说着,手就不再老实,专挑盛念夕薄弱的地带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