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疏棠心里矛盾极了,事情越来越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她原来只是想着,以她的能力调查顾夜衡很快就会被发现,才借助顾昀辞的力量。
哪知道,这么做,竟然会将他推向另一个女人的怀抱。
“但你要相信我对你的心,我不会出轨,不会背叛你,我现在所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调查出真相,尽快给你一个交代,我们一家人团聚。”
孟疏棠垂着头,一个想法越发清晰。
原来她对顾昀辞的占有欲,与那纸婚约无关。
不管,他是不是她丈夫,她都无法容忍,他身边有别的女人。
她猛地抬起头,伸手一把拉住男人领带,踮起脚尖,微微靠近,“想睡你。”
男人微微一怔。
孟疏棠也愣了一下,猛地推开他,转身要走。
可刚转过身,只走了一步,手腕便被男人扣住,“我也想。”
孟疏棠心里还说不清楚是酸涩还是甜蜜,下一秒,身体一轻,已经被男人打横抱起。
他抬手关了灯
满城霓虹透过敞阔落地窗倾泻入室,斑斓柔光漫覆沙发,男人微微俯身,将孟疏棠揉进身下。
深情眸光浸着夜色与灯火缠缠绵绵锁在她眉眼间,一室静悄,细碎暖意裹挟着说不清的缱绻在空气里缓缓漾开。
“棠棠,你相信我,我只爱你。
的确,周枕书这女孩儿和其他女孩儿不一样,但我对她仅限于商业的欣赏,没有男女之爱。”
说完,他要去亲她。
孟疏棠抬手,拦住他的唇。
“可你看她,跟别人很不一样。”
孟疏棠真的很怕,害怕顾昀辞爱上周枕书。
“不会,很多年前,两家撮合过。
我们俩都没这个意思,包括现在,我和她见面谈的也是合作。”
他拿开孟疏棠的手,“我们好几天没见了,我也好几天没碰你了,别说其他人。”
说着,他扣住孟疏棠后脖颈,将她的唇狠狠印在自己微凉的薄唇上。
两个人刚温柔缱绻,顾昀辞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见是周枕书,当即将手机合上扔到一边。
没一会儿,电话又过来。
看这个架势,不接会一直打,接触几天下来,周枕书不是那种晚上会打电话过来的人。
顾昀辞接听,“喂。”
那边传来周枕书轻轻柔柔的声音,“昀辞,我在医院,奶奶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我给她挂号,她怎么都不去,脚踝肿了,你赶紧过来看一下吧!”
顾昀辞本来在孟疏棠身上好好趴着,听着这句话当即起身。
他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孟疏棠简单温存,“你在这儿睡,我去医院看看。”
顾昀辞离开之后,孟疏棠休息了一下起身。
她看时间还早,将房间简单打扫一下出去。
“啊!”看着门口的人,她惊呼一声。
顾夜衡看了看身后,“又没有鬼,喊这么大声做什么!”
他比鬼还要可怕好不好。
孟疏棠傻愣在那儿,已经完全忘记了打招呼。
顾夜衡白了她一眼,走进房间,简单在里面转一圈,在沙发上坐下。
孟疏棠站在那儿,抿唇没做声。
她心里好奇,如果知道顾昀辞每次都把她按在沙发上……顾夜衡会不会嫌弃的弹跳起来。
孟疏棠觉得顾夜衡这么晚过来,还将她堵在家门口,一定是有话和她说。
比如顾昀辞在和世家女联姻,她配不上他之类的。
将一个大额支票甩到她脸上,让她滚。
她想多了,顾夜衡只是坐了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走之前,还特意交代她,“把门锁好。”
顾夜衡离开晴麓居,坐上大奔,秘书问他,“顾董,这么晚过来,您不就是为了找孟小姐吗?
怎么见了她的面,又什么都不说了?”
顾夜衡看着窗外,“还不到时候。”
顾昀辞忙里偷闲都要过来偷偷私会孟疏棠,他们情谊甚笃,这个时候出手,就是棒打鸳鸯。
效果不好,说不定还会适得其反。
等顾昀辞和周枕书的感情再好一些,让顾昀辞二选一,以他的睿智,一定知道选哪个。
医院。
“奶奶,都怪我,我要是早来一会儿好了。”周枕书坐在床边,拉住老太太的手,自责又愧疚。
顾老太太,“别哭孩子,奶奶还要感谢你呢,要不是你过来及时,说不定我现在还在地上躺着呢!”
顾昀辞风风火火赶到医院,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老太太坐在病床上,周枕书坐在旁边。
他大步流星俯身凑到床边,眼底凝满焦灼,伸手小心扶住老太太,“奶奶,你怎么样?”
老太太脚崴了一下,脚踝有些红肿。
顾昀辞打算抱她去骨科看看,“不用麻烦,你们要是真放心不下,到外面药店帮我买几帖膏药好了。”
顾昀辞还是不放心,让秦征借来了轮椅,推着她去急诊。
第一医院夜间急诊人也不少,从排队挂号到所有检查做完,已经到了半夜。
老太太年龄大,瞌睡少,不觉得怎么。
顾昀辞离开孟疏棠容易失眠,也算好。
但周枕书,可是累得不轻。
素来作息规律、日日早睡晨起的世家小姐,守在医院熬了大半宿,倦意沉沉,时不时本能颔首犯困,却总在瞌眼前骤然警醒,替顾昀辞分担,半点儿不敢松懈。
回病房的路上,老太太拉住她的手,“闺女,让你受累了,你先回去吧!”
周枕书很乖巧,“不用了奶奶,回去我也放心不下你。”
一切安顿好,老太太睡下,天已经快亮了。
顾昀辞让周枕书离开,“我让秦征送你。”
周枕书看着秦征笑,“秦特助忙活一夜,也很累了,明早我还有会,在这儿对付一会儿得了。”
病房只有一张陪护床,顾昀辞让给了周枕书。
他和秦征出来,秦征对顾昀辞到,“顾总,我看周小姐对你是真心的。”
顾昀辞没吱声。
时间很快来到早上,顾昀辞因为一场集团会议,需要早些离开。
病房这儿又不能没有人,周枕书主动留下来,“你们去吧,我在这儿。”
顾昀辞,“昨晚你不是说你也有早会吗?”
周枕书揉了揉熬得发酸的眼尾,轻笑半分,语气随性似打趣:“从前在外独当一面惯了,婚后早晚不得收敛锋芒退守家中。说来也是借着照料长辈偷会儿懒。”
话语分寸得体,玩笑口吻藏着心意,挑不出半分逾矩的错处。
顾昀辞眼眸微沉没吱声,他离开没一会儿孟疏棠过来。
她看到周枕书在这儿,微愣了一下。
周枕书大大方方,“孟小姐来了,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