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她愧疚什么?她靠近我,是为了我这个人?
檀城项目,不就是周氏打着联姻顾氏的旗号,才拿下的吗?
难道只因为周枕书会议上几句轻飘飘的话,就能白白到手这么大一块儿肥肉?"
“城南项目呢,我可是听说,是你为了抱得美人归,双手奉上的。”孟疏棠胸口微微起伏,眼眶泛着一层薄薄的红,却强撑着不肯掉泪。
顾昀辞眉心拧了拧,都快要被孟疏棠气笑了,他靠近一步搂住她,将她按在床上,“我夹在‘至亲父亲’和‘挚爱女人’之间,还要应付一个莫名其妙的联姻对象,加上公司很多事,已经够累了。
还会有心思,想着和周枕书发生点儿什么?”
孟疏棠看着他,红唇翕张,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愧疚的人是你和馨馨,我们本来要领证了,一家三口早该住在一起。
现在却要为了调查车祸真相,制造和其他女人联姻的话题。”
顾昀辞和顾夜衡关系本就疏离冷僵,借口和周家联姻,也是他们父子之间的博弈筹码,绝非单纯“躲调查”。
“可我有那么一点点儿对不住周枕书,毕竟她是无辜的。”
“所以啊,城南项目,我送给她了。
这个道歉,够诚意吧?”
孟疏棠一梗。
城南项目是顾氏拓展新赛道的关键,直接牵动集团接下来数年的发展布局。
这么重要的项目,顾昀辞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顾昀辞抬手碰了一下孟疏棠的额头,“不过,我也不是白白送给周氏的,这次去国外出差,我把战场拉到了国内,往后不管周枕书背后的人还是我二叔,都得回来。”
说完,他吻上孟疏棠,有些难耐,手伸向小腹,啪嗒一声,解开了皮带。
孟疏棠真的做不来。
尽管顾昀辞不止一次说,他不喜欢周枕书,联姻全是演戏,全是掩护手段。
但她觉得两个人的亲密行为,还是等调查结果出来,再开始比较好。
“真的不行。”
她一把推开顾昀辞,起身离开。
顾昀辞在房间磨蹭了一会儿,才出来。
来到一楼客厅,看到孟疏棠乖乖站在玄关处,“不好打车,你去送我。”
顾昀辞转眸看了她一眼,没吱声,将她晾在那儿。
他来到酒柜旁打算倒酒喝,突然想到什么,手又松开酒瓶拿了一瓶可乐。
悠悠喝了一杯,随手抓起旁边的外套,来到门口,“走吧!”
两个人坐上车,“我跟周枕书正式相亲见面,就见了一次。
其余几次见面,都是商场业务。哪怕她去医院看望奶奶,也是凭着她奶奶和我奶奶发小的交情。
我们没有联姻也没有订婚,甚至普通朋友都不算,棠棠,我真的不能理解,答应和她去见一面,只不过是权宜之计。
后来的这些订婚炒作,也不是我,怎么弄到现在,好似我跟她是一对,和你已经分开了一样?”
的确,孟疏棠知道顾昀辞说的是对的。
但她心里就是过不去那个坎,觉得对不起周枕书。
一路上,她抿唇看着前方,一句话没说。
***
楚汀筠躲在树下,看到周枕书挂了电话,她打过去对方没接,她发了短信对方没回,当即起身离开。
她富二代的夜生活很丰富的,才不会为了这点儿事扫兴。
她去了夜店,将手机放到包里扔到一边,便跟着一群朋友来到舞池叫啊跳啊,正起劲儿时,后脖颈突然被一个什么东西拉住,身体也不受控地被拽出舞池。
她火冒三丈,正要发怒,当看到来人是周枕书。
火气一下子没了。
“枕书,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周枕书生得一副女儿模样,行事却比男子果决凌厉,满心扑在事业上,一心要将家族基业发扬光大。
从小到大,身为富二代,却一点儿不奢靡,身上有的只是创一代才有的干劲儿。
周枕书似没听到楚汀筠的问话似的,一屁股在旁边沙发坐下,“给我讲讲孟疏棠和顾昀辞?”
“他们俩?”楚汀筠好奇在她身边坐下,“你答应跟顾昀辞相亲不就是为了攀上顾氏集团,管他个人情感干什么?”
可话刚出口,突然觉得不对,“也是哈,你们要订婚了,他还跟孟疏棠纠缠不清,这的确不地道。”
周枕书起身,“你的脑子啊,一天天的,真的跟着这群酒鬼喝坏了。”
她拎包往外走去,楚汀筠看了,也拎包往外走,“枕书,等等我。”
其他朋友拉她,“汀筠,再玩会儿,别走啊!”
楚汀筠,“下回。”
一出来,夜风吹着,楚汀筠清醒了几分。
她小跑着追上周枕书,“要说这孟疏棠啊,还真是江城富人圈的饭后谈资。
七年前,她跟顾晋行谈恋爱,两人都要谈婚论嫁了,却在订婚宴上,跟着顾昀辞离开。
后来听说两人度过了一段很甜蜜的婚后生活,但四年前她又和顾昀辞离婚,顾昀辞为了找她,满世界疯跑,后来她回归,顾昀辞好一顿追妻火葬场,才重新抱着美人归。”
“他们……现在,也是那种关系?”
楚汀筠点头,“前阵子大半夜有个话题上了热搜,一辆停在路边的劳斯莱斯被摇起来了。
据可靠消息,劳斯莱斯的车牌号,是顾昀辞的。”
周枕书脚步一顿,微微叹息。
楚汀筠跟着停在那儿,“你不是不喜欢顾昀辞吗,你不是说靠近他只是为了你们周氏集团?”
周枕书转身,看着她,“是,可这样,你觉得我还能嫁进顾家吗?
顾昀辞不是声色犬马的纨绔子弟,他如果真的很爱孟疏棠,不会接受我。”
其实有一点儿,周枕书没说。
刚才在手机上看到顾昀辞将孟疏棠抵在墙上,低头吻她,她有些吃醋。
的的确确,一开始靠近顾昀辞只是为了周氏。
可此刻,她比谁都清楚,事业、男人,她都想要。
亦或者说,只有拥有了这个男人,她才能真的拥有她想要的事业。
“你和顾昀辞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还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同事?只是这个进度,你是笼络不了他的心的。
我亲耳听见之前一个伺候顾昀辞的佣人说,他欲望强烈,那方面也厉害,婚后三年,除了生理期每天都在折腾孟疏棠,他可不似外表那般清冷禁欲、宛若不染风月的佛子,属于离了女人活不成的男人。”
顿了一顿,“不对,是离了孟疏棠,就活不了。”
因为这么多年,除了孟疏棠,和顾昀辞传出绯闻的,只有白慈娴。
但白慈娴,已经被证明过,根本不是顾昀辞的女人。
周枕书越听心里越着急,她拿出手机拨给陆靖乾,“你和孟疏棠进展如何?”
电话那边迟疑一下,“很多关系得一步步来,急不得。”
***
劳斯莱斯稳稳停靠在路边。
“拜拜。”孟疏棠跟他仓促喊了一声,拎包就要下车,开了几下车门打不开,才发现车门被锁着。
她当下转身,“顾昀辞,你干什么?”
昏暗车厢里,车窗半降,男人倚着座椅,指尖夹着烟,烟雾漫过冷冽眉眼,周身漫开几分慵懒的野性。
他转眸看了孟疏棠一眼,抬手将烟凑至唇边,“陪我坐一会儿。”
顾昀辞还是不甘心,他还是很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