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灼动手就是快,三天后,三皇子的丑闻就满天飞了。
当宋瓷接到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去找了裴灼。
“外面那些,是你做的?”
“嗯。”
裴灼没有否认。
宋瓷皱眉:“你不怕三皇子嫉恨你?”
裴灼笑了。
“怕啊!就算躲着他也不会放过我们,三皇兄和小时候一样,心眼小,爱记仇。”
“有故事?”
宋瓷好奇脸。
裴灼沉默了,眼神悠远,像是陷入了回忆。
福安小心翼翼凑过来。
“郡主,我们殿下小时候养过一条狗,通体雪白,叫松糖,很招人喜欢,是长公主特意寻回来给殿下解闷的。”
裴灼看了过来,福安身子一颤。
“殿下,奴才该死……继续说。”
裴灼并未阻止福安。
“后来被三殿下撞见了,要带走松糖,殿下不肯,三皇子很气愤,说就是一条死狗,谁稀罕。第二日松糖就不见了,殿下哭着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半个月后宫人整理御花园才发现了松糖的尸体,头都被砸扁了,被埋在那里做了花肥。”
宋瓷没有说话。
她想起二哥查到的那些事,原来三皇子这么早就有拿尸体做花肥的习惯了。
只不过,以前拿狗尸,现在拿人尸。
她想到原身,那个被宋芊芊踩在脚下、被三皇子视作蝼蚁的女子,至死都没有等到一句道歉。
她没法容忍尊严被践踏,更没法容忍三皇子想要她和裴灼的命。
忍一时风平浪静?
不,她知道,如果忍了,这辈子她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跪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就像太后,只有你死我活。
“仇恨化解不了,除非对方死,我不想再跪着苟了。”她跪够了。
裴灼声音低沉:“我也不想一直活在阴影里,这个报复只是个开始。”
“我支持你,我还有个更好的注意,让三皇子不敢找你的麻烦?”
“说来听听。”
裴灼看着她,眼底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不是那种灼热的炙烈,更像嗅到了同类的气息,连眼尾的冷意都化开了。
宋瓷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你盯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你好看,我就爱看。”
宋瓷:……
这嘴涂蜂蜜了。
将事情交给裴灼后,宋瓷就不管了,而是盯着大理寺的消息。
看孙武的下场。
三皇子寝室已经乱了套。
特别是三皇子,在得知他臭名昭著后,气得在原地站了好几分钟,才相信这一切不是梦。
那些臭要饭的,竟然说他是散财童子?
砸!
那些妓子更是不要脸,鼓吹他的床技?
他就没去过。
继续砸!
那些唱戏的更可恨,竟然敢到处唱他的薄情寡义。
万家是被宋瓷害的,关他什么事?
他也是被坑的。
接着砸,砸到没东西砸,三皇子才气得咆哮。
“赶紧去查,这些流言到底是谁放出来的,本殿要把他的头给拧下来。”
“……是。”
“殿下,息怒,还是先想办法平息流言吧,不然坏了名声,与您将来不利。”宋芊芊小声劝,现在也不是生气的时候。
“怎么平息?本殿总不能捂住所有人的嘴。”
三皇子怒吼,他真的恨不能将那些长舌妇的嘴巴给缝住。
更令他愤怒的是,皇上在听闻了那些流言,就把他叫进宫,骂得他狗血淋头。
三皇子自小受宠,何曾受过这种窝囊气。
好在,他很快查到了消息来源,是裴灼放出来的。
就在他气势汹汹要杀进四皇子府,把裴灼弄死的时候,就被门口护卫拦在了外头。
“让裴灼滚出来,不然本殿就拆了他的寝宫。”
“三殿下,我们殿下伤着,没法见客,不过殿下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三皇子恼火地接过福安递来的信。
看完后气炸了,死死捏着信封。
裴灼那个病秧子拿他后院花肥的事威胁他?
他怎么知道的?
难道他府邸被裴灼安排了眼线?
不行,这件事绝不能曝出来,不然他肯定会身败名裂。
就算父皇宠他,也不可能再传位给他。
三皇子咬着后槽牙。
“我们走。”
走了两步转身看向福安:“告诉裴灼,本殿不会放过他。”
很快,福安就把三皇子撂下的威胁传回了屋子里。
宋瓷正在给裴灼换药。
福安小声问:“郡主,为何不直接将事情捅到皇上面前,让皇上对三皇子失望?岂不是一劳永逸。”
“庆煜帝偏宠裴衍,肯定会想办法给他开脱,没用的。”
宋瓷早见识过庆煜帝的偏心了。
她不会赌帝王的心,还不如把这个把柄死死捏在手里。
让三皇子忌惮。
除非她有十足的把握能拔了三皇子这颗硬钉子。
三皇子连着转移赃物,生怕被牵连。
他相信,只要有银子,这世上就没有摆不平的事。
宋璋看着这一幕,转移到哪儿,他都能给他翻出来。
三皇子不知道宋璋的存在,叫来管家去别院支银子。
如今没了万家的孝敬,没了柳家这哥口袋,三皇子只能吃老本。
令他震惊绝望的是,地库里的银子和钱票都没了。
他还要靠这些翻身。
可如今……没了,没了???
三皇子活二十多年,就从未遭受过如此重的损失。
“去查!查不出结果,你们都去死……”他狰狞着脸怒吼,恨不得杀光这些看守。
“……是。”
守卫战战兢兢退下。
裴灼也没用隐藏消息,很快三皇子就查到了这些银子的去向。
竟然被裴灼砸到了青楼、乞丐,还有唱戏的。
花他的钱,糟蹋他?
三皇子气得彻底失去理智,他根本冷静不下来。
他如今是人财两空。
脸也疼,心口也疼。
前段日子他才因为打了裴灼沾沾自喜,如今他就有多痛苦,多崩溃。
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干嘛去招惹裴灼……还把老四给逼急了。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何况裴灼这个狠心的。
小时候他就是宰了一条狗,裴灼竟然杀了他贴身伺候的太监和嬷嬷,他们的死状他现在都印象深刻。
那血洒满了他寝室,人头就堆在他枕头旁。
三皇子一连做了一年噩梦才缓过来。
那时候他就知道裴灼是个扎手的,他一般也不去招惹这个疯子。
没想到他竟然为了宋瓷那个贱女人害他到这一步。
他可是他皇兄啊。
三皇子越想越生气,又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让你贱!
裴灼的狠,从来都不在表面。
那就是洞里的毒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一击毙命。
不行,他咽不下这口气。
“来人,去请宋侧妃。”
“妾身见过三殿下。”宋芊芊微微屈膝行礼。
三皇子目光灼灼:“本殿说了要宋瓷那贱人的命,你爹什么时候行动?本殿耐心有限。”
三皇子猩红的眼神,让宋芊芊畏惧:“殿下,我去问问。”
“现在就去,告诉永安侯,本殿耐心有限,本殿可以扶宋景文上去,也可以把他拉下来。”三皇子一脸阴郁,他的东西可不是白拿的。
“是。”
宋芊芊战战兢兢离开,坐车去了永安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