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瓷扫过琥珀送来的密报,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吴家表面富贵荣华,实则暗流涌动。
儿子不是吴夫人生的,是吴老爷抱回来的外室子,那孩子的亲娘还活着,被养在城外庄子上。
两个女婿都有样学样,在外面养着外室,风流得很。华丽的衣袍下爬满了虱子,吴家不过是表面光鲜。
“若不是攀上万贵妃这条线,吴老爷哪敢让外室子记在嫡母名下?”宋瓷将资料推到蔡亭舒面前,声音不紧不慢,“吴夫人自以为风光,实则替别人养儿子,还替万家当狗。”
蔡亭舒接过,一看眼睛就亮了,先前被吴氏气得肝疼,可憋屈死她了。
“闺女,你打算怎么处置?”
“踢爆丑事,赚一波快钱。”宋瓷端起茶抿了一口,“顺便,让吴夫人知道什么叫回旋镖。”
蔡亭舒一拍桌子:“好!妈支持你!”
宋瓷借着周刊,踢爆了吴家丑事。
新一期周刊上市,标题炸裂,满京城争相传阅。
《吴家丑闻大揭秘:嫡子竟是外室子,吴夫人的体面真不体面!》
消息一出,整个勋贵圈震动。
茶楼酒肆,人人都在议论:“吴家那个嫡子,原来是外室生的!记在名下充嫡子,瞒了十几年!”
“吴夫人这是替别人养儿子,吴家的家底以后都是外室的,她图什么?”
“图攀上万贵妃呗,给人家当狗,骨头还没啃到,先被人扒了皮。”
吴夫人被架上风口浪尖,气得浑身发抖,还在强扯遮羞布:“胡说!这是污蔑!老爷能养外室,那是我们老爷的本事!哪个有头有脸的人家没几桩风流事?你们就是嫉妒!”
两个女儿回府哭闹,扯着吴夫人的袖子,眼泪哗哗地往下掉:“娘,你劝劝爹!这种事闹出来,我们在婆家怎么做人?”
“你们两个没心肝的!不去说你爹,就会找我哭!我还不是为了这一家子!”吴氏委屈得直掉泪,她辛辛苦苦操持这个家,到头来两头不是人。
两个女儿碰了一鼻子灰,灰溜溜地走了。
与此同时,宋瓷的流言也在京中蔓延。
“听说了吗?嘉和郡主眼高于顶,寻常人家看不上,挑来挑去挑花了眼。”“何止啊,我听说她不能生养,才这么大岁数不嫁。”“你们不知道吧?她还克亲克友,谁沾上谁倒霉……”
宋瓷听到这些添油加醋的污蔑,都气笑了。
“真能扯。不孕都编出来了,他们怎么不说我克夫克子克满门呢?”
蔡亭舒愤愤不平:“拿吴氏还放出了一份名单,跟给你说的那几家完全不一样,拿阴阳名单,恶心咱们娘俩呢。”
宋瓷合上册子,眼底一片清明:“娘,虱子多了不怕咬。他们爱传就传,我正好省了请戏班子。”
流言还没平息,宋瓷就让人放出了新一期周刊。
《有其父必有其子:吴家两女婿学岳丈,外室养得风生水起!》
周刊卖爆了。
宋瓷陪着蔡亭舒数银子,数到手抽筋。
“闺女,你这脑子,做什么都赚钱。”蔡亭舒笑得合不拢嘴。
宋瓷淡淡一笑:“娘,这只是利息,本金还没收呢。”
吴家彻底炸了锅。
两个女婿的丑事被公之于众,婆家脸上挂不住,把气都撒在两个女儿身上。
大女儿的婆婆指着她的鼻子骂:“你们吴家真是一家子烂人!爹养外室,女婿学爹,你们姐妹是不是也要学你们娘,替外室养孩子?”
二女儿更惨,夫家直接放话:“要么你们吴家拿钱出来将事情摆平,要么就你腾位置,让我儿把姨娘扶正!”
“娘,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你还有脸哭,滚回去找你娘哭。”
两个女儿被逼得走投无路,再度回门,一进门就哭天抢地。
“娘,你可害死我们了!婆家现在都让我们学你‘宽宏大度’,替那小浪蹄子养孩子,你让我怎么活啊!”大女儿哭的妆都花了。
二女儿更是咬牙切齿:“还让我们腾位置,说您既然能容得下外室子,我们生不出儿子,就该把正室的位置让出来,给那些生了儿子的贱人腾地方!娘,你让我们在婆家怎么抬头?”
“你们就会跟我哭!回去和你们婆家闹啊!”吴夫人气地拍桌子。
两个女儿一个劲地哭,哭得吴氏越发糟心。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家里还一团糟呢!”吴夫人烦躁地挥手,“男人么,谁没个三妻四妾?实在不行就把那小贱人抬回来,关起门来还不是随你们收拾?”
“怎么收拾?你当我们婆家人是死人?”大女儿抹着泪,“让我们姐妹学你养外室子?学你给人养儿子?娘,你醒醒吧,你替人家养了十几年的儿子,到头来人家亲娘一回来,你什么都不是!”
吴夫人张了张嘴,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终于品尝到了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的滋味。
吴老爷嫌家里晦气,一大早就躲出门去,眼不见为净。
那便宜儿子更是躲在国子监不肯回来,生怕被人指指点点。
吴夫人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厅堂里,看着满桌的茶盏,心里又冷又空。
大女儿还没走,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气又心疼:“娘,你干嘛想不开去招惹嘉和郡主?你难道不知道她是出了名的难缠?万家和宋府都栽了,你非得害死我们才甘心?”
“这就是我们一家子的报应啊!”二女儿也跟着哭。
吴夫人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你怎么知道的?她找你了?”
两个女儿没有回答,只是哭着甩开她的手,一前一后冲出门去。
吴夫人瘫坐在椅子上,嘴歪眼斜,手指哆嗦着指着门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丫鬟山梅扑过来,吓得大叫:“夫人!夫人你怎么了?快请大夫……”
大夫来了,把了脉,摇了摇头:“中风了。好好养着吧,兴许还能下地。
紧接着吴侍郎被贬,两个女婿接连被撸,一片愁云惨淡。
短短几日吴家,就彻底成了京城笑柄。
“吴家完了。”
万贵妃听到浮柳的禀告,脸色一寸寸黑了下去。
浮柳垂首:“娘娘,有人送了一份东西进来。”
“什么东西?”万贵妃睁开眼。
就见浮柳将一个锦盒呈上。
万贵妃打开,里面是一个狗头,还有一行血字。
“狗不听话就该换了,宋瓷你动不起。”
啊!
浮柳惨叫一声,吓得跌倒在地。
万贵妃盯着那行字,手指慢慢收紧,衣裙都被她攥出了深深的褶皱。
她没有咆哮,没有砸东西发泄,只是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再睁开眼,眼底只剩下冷。
“好得很,这丫头,还有人护着,这幕后之人比本宫还要疯。”
“娘娘,那吴家怎么办?”
“一条废了的狗,管它做什么?”
万贵妃一把将盒子盖上:“处理了。至于宋瓷……棋局还长,本宫不信她次次这般好运。”
她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浮柳,去请皇上过来用晚膳,本宫和他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