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深夜时分。
蔡府灯火通明,蔡亭舒徐徐展开信件,看完后却是眉头紧锁。
“秦墨,去请国公爷来府里坐一坐。”
“……是。”
秦墨的身影几个纵跃,眨眼之间便在夜色中消失。
白芷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夫人,这么晚了还不休息?要不要奴婢帮你叫水?”
“不急,我还有事,你去煮一壶茶。”
“是。”
白芷欠身离开,知道夫人心情不好,郡主虽是诈死,可外面的流言却传得很难听,说郡主是在北境被山匪糟蹋了,死状难看。
就在蔡亭舒看着舆图发呆之时,秦墨略带喘息的声音响起。
“夫人,国公爷到了,在书房等您。”
“好,我这就去。”
蔡亭舒缓缓起身,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好在秦墨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住了。
蔡亭舒整个人几乎扑倒在秦墨怀中,手几乎抓到他结实的胸膛,鼻尖上嗅到的是独属于秦墨身上的味道。
淡淡的皂角香,混合着一股冷冽的气息。
危险又醉人。
眼前倒映着他冷冽的俊脸,紧抿的薄唇,还有那双深邃的眼眸。
那双眸子正牢牢锁定她,眸中暗流汹涌。
“夫人……”
秦墨声音沙哑,他几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温热的呼吸。
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这气息是如此熟悉,曾夜夜入梦,让他朝思暮想。
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禁不住又靠近了一分。
两人的唇瓣相贴,带着炙热软糯的触感,让秦墨欲罢不能。
将人牢牢锁在怀中,放肆地纠缠。
蔡亭舒的血液仿佛在一瞬间骤然凝结。
她豁然瞪大了眼睛。
脑子却混沌的厉害,身子却本能的变软,几乎贴在秦墨身上,死死抓住了他的衣襟。
秦墨吻得更热烈了。
恨不能将她吞拆入腹,他不停地掠夺着她的呼吸,单手搂着她发软的身体,一个反转就将她压在了墙上,做这一切,他都没舍得放开她的唇。
唇齿交缠。
勾魂摄魄。
蔡亭舒脑子更乱了,身体只剩下了本能,与他痴缠。
她呼吸急促,发丝凌乱。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再无缝隙。
仿若天雷勾动地火,天地间只有彼此,再无其他。
感官的敏锐被无限放大,耳边只有彼此粗重的呼吸声。
叩叩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白芷的提醒声传来。
“夫人您在里面吗?”
蔡亭舒大惊失色,猛地一把推开秦墨,声音发涩:“在。”
“国公爷还在书房等您。”
“我知道了,等会就来,你先退下。”
“……是。”
白芷不明所以,默默退后。
秦墨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属下该死……”
蔡亭舒看着他微敞的衣领,那是她撕开的,还有泛红的唇,凌乱的发丝。
她闭了闭眼,到嘴的斥责全部咽回了嘴里。
“退下。”
“夫人,别再不理我,给我一次机会,我想照顾你。”
“别说傻话,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
“我年纪不小了,还休夫,不是个好对象。”
“可我喜欢。”
秦墨一脸认真,将她逼在墙角,困在臂弯的方寸之中。
蔡亭舒一脸紧张。
就见他低下头,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鼻尖轻蹭那处细腻柔软的皮肤。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贪恋的气息全部吞入肺腑。
“夫人,给我一次机会。”
他声音低低的,透着卑微的祈求,在她发丝落下一吻。
羽毛轻抚。
小心翼翼落在她的颈窝,不带一丝情欲,透着一股难以言语的眷恋。
将头轻轻抵在她肩头,发出悠长而无奈的轻叹。
这叹息几不可闻,却重重地砸在蔡亭舒心头。
又酥,又麻,莫名戳中她心底的柔软。
紧绷的心弦,像是找到了依靠,终于有了松懈。
仿佛漂泊无依的小船,找到了安静休息的港湾。
“好。”
她答应了。
秦墨一愣,下一瞬,就将蔡亭舒紧紧拥住,姿态亲密无间。
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几乎要将她砸穿。
巨大的喜悦席卷了他,他舍不得松开她。
“夫……我可以叫你亭舒吗?”
“秦墨,我可以试着跟你相处,权当给彼此一个机会,若是合适,我便嫁你,若是不合适,我们就分开。”
“一定合适。”
他执拗地强调。
蔡亭舒轻笑,看着他患得患失的模样,心中一软,轻抚他的脸颊。
“好了,先放开我,时候不早了,我还要去找国公爷谈事。”
“好,我送你过去。”
“你私下叫我名字,明面还是先叫夫人。”
“好。”
秦墨没有拒绝,低垂的眉眼间掠过一抹失落。
她还是不愿承认他。
秦墨这可是冤枉了蔡亭舒。
她只是想在两人定下来之前,给彼此一个时间,不想闹出太大动静,分得太难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白芷。
“夫人,秦护卫……”
“随我去书房。”
“……是。”
白芷匆匆跟上。
秦墨乖觉得跟在两人身后,和蔡亭舒错开一个身位,可目光的焦点始终在她身上。
书房,镇国公正坐着,就见门被推开,蔡亭舒走了进来。
镇国公起身:“蔡夫人,找我何事?”
“你看看这个。”
镇国公接过,一目十行扫完,瞳孔猛地一缩。
“这丫头下这么大一盘棋,她就不怕阴沟里翻船?”
“小瓷说她也是被逼无奈,万淑娴逼得她走投无路,她只不过是以牙还牙。”
镇国公眼神微颤,用自己做饵钓鱼,确实够狠。
“这边就交给我,你让那小丫头放心,我保管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等我的好消息。”
“国公爷慢走,我送送你。”
“不必客气,我自己走,最近京中估计不太平,你小心点。”
“我知道了,白芷送国公爷出去。”
蔡亭舒目光闪了闪,目送镇国公的身影消失在了夜幕里。
屋子里只剩下了蔡亭舒和秦墨。
“夫人……”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抚平秦墨微乱的衣领,指腹擦过他泛红的唇角,声音很轻:“去查一件事。”
秦墨一愣:“什么?”
“去查万贵妃身边的人,她到底在皇上哪里动了什么手脚,我要拿到证据。”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书桌上那封摊开的信上:“小瓷在拼命,我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做点什么。”
“好,我现在就去查。”秦墨转身就走。
“等等……”
蔡亭舒看着他瘦削的脸,仔细叮嘱:“宫中凶险,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平安回来。”
秦墨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门槛处,低声应了一句:“等我。”
然后他推门离去,夜风猛地灌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猛地一跳,突然灭了一盏。
蔡亭舒站在半明半暗里,攥紧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