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营帐，宋瓷已经接到了裴灼北上的消息，她立刻起身。
“大哥，我们去接他。”
“小妹，他自己有腿，男人不能惯着，你还是等他自己上门，我也打算试试他能不能配得上你。”
沈淮洲撇撇嘴，想端自己家花盆，得先过他这关。
宋瓷皱眉：“大哥，别闹，都是自己人，咱们该一致对外。”
“小妹，这事你得听我的，我比你更懂男人，何况裴灼是皇子，你不压着，将来你在家里就没话语权了，到时候他要是再整出个后宫怎么办？”
“那就离。我宋瓷从不会强栓一个男人，你了解我的，绝不会为了个男人就放弃一切。”
沈淮洲想起了上辈子，小妹一直单身，他还以为小妹有什么心理阴影，被渣过才不敢找。
原来是因为不屑为了个男人舍弃事业。
好吧，他格局小了。
他忘了小妹的魄力了，那可是敢跟皇上叫板的女子，该头疼的是裴灼。
“走吧，咱们一起会会四殿下。”
宋瓷见沈淮洲压住了排外的情绪，也没再劝，两人点了三千人马，冲出了营帐，向南而去。
云城是北境最里面的城池，前面还有枭城，燕城，两座城，得小心防着点。
省的没接到裴灼，被人给抄了老家，所以他们并没有带上全部人马。
很快他们就上了官道，一路往南。
斥候来报：“郡主，卑职看到四殿下的车马了，还有不到十里地。”
“全力加速。”
尘土飞扬间，宋瓷远远就看到了裴灼的身影，身姿挺拔，眉宇间是藏不住的疲惫。
“裴灼……”
“我在这。”
裴灼用力挥手，难得看到她情绪外放，朝着自己狂奔而来。
他也很高兴，心跳如擂，快要跳出胸口了。
就在两人疾速奔向对方之时，夜枭拉响了警报。
“郡主，敌袭，看着像死士。”
宋瓷立刻勒停了马。
艹！
“对方多少人马？”
“少说两百。”
宋瓷脸更沉了，死士，她心里有阴影。
上次万贵妃派了两百死士对付她。
若不是她利用了云城守军，肯定栽了。
这次一定是三皇子的人。
全天下，除了这对母子就不会有人这么养死士。
财大气粗。
怎么办？
总不能将人引到燕城和枭城，太远了，她有心无力。
就在宋瓷发愁之际，探子来报。
“郡主，前方发现大批人马，约五千骑兵，打着二皇子的旗号，正朝这边合围而来。”
“麻烦了，我们腹背受敌，是我连累你了。”裴灼目光里透着歉意。
宋瓷拍拍他的手：“别说那啥话，你就算不来北境，以二皇子三皇子的尿性也不会放过我，他们这次只怕打了一箭双雕的机会。”
“你是说，他们联手了？”
“联手倒未必，但是弄死咱们的心是肯定的，这两在京中斗还不够，竟然还能分出心神算计咱们？”
“好得很，既然他们敢来，咱们也不能怂。”
“你有主意了？”
宋瓷目光所及，看着旌旗猎猎，眸中寒光灼灼。
“跟他们拼了。”
“郡主，别冲动，我们人数悬殊，正面冲锋，无异于以卵击石。”司行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谁说要正面冲锋了？侧翼是他们的弱项。”
她偏过头，看向沈淮洲：“大哥，你带一千兵马，从左翼杀过去。”
沈淮洲没有多问，一甩缰绳：“交给我！”
马蹄踏碎晨雾，他带人冲了出去，身后士兵像一道被抽出的刀，没有犹豫。
宋瓷又看向司行：“司先生，你配合夜枭，从右翼突围，不用赢，拖住就行。”
司行愣了一下，随即咬牙：“没问题。”
他策马而去。
裴灼站在她身边，“我呢？”
他的目光落在战场中央那片空隙上，像在丈量距离和时机。
宋瓷看着他眼底压抑不住的火焰。
那是战意，不是冲动。
她想起上辈子他裴灼死在算计里，连踏足战场的机会都没有。
每个男人都有军旅梦，裴灼自然也不能例外。
她笑了一下：“你有大用，我要你做饵，把三皇子的死士带进战局，让他们和二皇子的私军自相残杀，咱们趁乱收割。”
裴灼看着她，那一眼里没有犹豫：“交给我，我肯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宋瓷看着他翻身上马，带着身后一千骑兵冲入战局。
似一柄出鞘的刀。
初绽光芒。
司行远远看着这一幕，四殿下怎么到了郡主手里，就没皇子的架子了？倒像是个大狗狗，主人指哪打哪，迫切地想要表现。
是他的错觉吗？
不行，他得再看看，要不要找机会和郡主商量一下，未来权柄的归属。
战场上尘土翻涌。沈
淮洲带人从左翼切入，像一刀剪刀，破开了整匹布。
二皇子的私军侧翼被撕开一道口子，来不及合拢，又被后续的人冲得更开。
裴灼带着他那一小队人，正对着三皇子的死士正面迎上去。
死士追着他的方向冲，像被一根线牵着走。
就在他们快要逼近时，裴灼猛地勒马转向，带着队伍斜插进二皇子私军的中段。
三皇子的死士收势不及，直直撞进了二皇子的阵中。
“放箭！”裴灼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他的队伍听到。
箭矢从侧翼压过去，不是射向死士，是射向被死士冲乱的二皇子私军。
两股兵马撞在一起时，像两道不同方向的水流被强行拧进同一条河道。
宋瓷站在高处的坡地上，看着那片正在搅动的战场，手指攥着缰绳，没有松开。
她看见裴灼的身影在尘土中穿行，像一片正在合拢的刀锋。
她没有多看他，目光迅速移开，落在战场的其他方向上，她心里很清楚，这场仗势必辛苦，因为他们人手不足。
五千骑兵就能把他们压成这样，他日真要开战，只怕连一战的机会都没有。
她需要兵器，需要马匹，需要建立属于自己的骑兵。
她想起了二哥宋璋。
她得尽快传信回京，让二哥来帮她。
厮杀声继续，风裹着血腥气从战场上冲过来，吹散了晨雾，也吹乱了她鬓角的碎发。
宋瓷死死盯着战局，让破影、紫鸢几人看准机会出手，务必搅乱战局，让死士和私兵打，给裴灼他们争取机会。
就在战局胶着之际，一道人马远远奔来。
宋瓷心里一咯噔。
“快去探，是友是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