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逐月一颗心猛地停下,心跳突然快了几分,张士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猛地回头,陈逐月闭上了眼睛,但心跳还是很快。
她不知道怎么样才能骗过他,情急之下,只能极力做出想要清醒,但又醒不过来的模样。
眼皮底下的眼珠使劲转动着,就是睁不开眼,像极了吃了药后,身体已经沉睡,但神智还在挣扎的模样。
她在赌,张士韩的自信。
张士韩伸手握紧了她,唇角微微勾起,又在转头的瞬间,跟警察说道:“这就是我夫人,我夫人得了重病,需要去海市看医生,已经约好了。”
他抬手递过去早就伪造的假证件,又把手机上约好的医院信息给警察看,警察仔细看了,开口道:“周先生,除了你重病的夫人,其它人都要下车检查。”
张士韩给自己伪造的假信息,身份证上的名字:周宇伟。
“警察同志,我们在赶时间,非得要下车检查吗?”
张士韩问,后腰上别着的枪悄然取了下来,直接塞到陈逐月怀中,陈逐月依然‘昏睡’,似乎对一切都不知情。
“必须下车,这规矩。”
警察不留情面,把证件递回去,已经转去车后,打算开后备箱,张士韩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只能打伞下车。
“警察同志,麻烦您快一些,我夫人的病,耽误不得。”
张士韩下车,车门开着,并没有关上,瓢泼大雨砸在伞上,震得掌心发麻。
伞面上溅起的雨水四下飞扑,像是在自取灭亡。
司机跟副驾的人也下了车,三人站在警察面前,打着伞,站成一排,接受检查。
“咦?这仪器好像是被雨淋坏了。”
警察低头操作着手中仪器,连续几次都没有反应,自己嘀咕了一声,然后侧头对着肩上挂的对讲,直接道:“仪器坏了,给我送一个过来。”
对讲那边“滋啦”一声,有人回复:“收到,马上送。”
张士韩三人死死盯着警察的动作,从仪器坏掉,到让人送仪器过来,短短不过十秒钟时间,张士韩后背发凉,头皮发麻,突然就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他整个身体猛地紧绷,甚至连转头都不敢,硬生生等着警察送仪器过来,他张了张嘴,嗓音带了沙哑,焦急地道:“警察同志,还要等多久?我夫人身体不好,她要抓紧去海市。”
“急什么?”
警察开口,抬头看向他,忽然就笑了,“张士韩,你真有夫人吗?”
这话一出,张士韩脸色大变,那种被人死死盯着的感觉又来了!
脸上迅速露出一抹茫然,然后又做出一副什么都听不懂的样子,皱眉说道:“什么张士韩,那是谁?警察同志,我是周宇伟,我刚刚给你看过身份证的啊!”
警察向后退步,拔了枪,对准他:“张士韩,你装得再像,也不是周宇伟。你假证做得挺真,可惜,救不了你的命!”
张士韩张了张嘴,还要再说,他身边的两个人已经吓得扔了伞,主动抱头蹲地上,大叫道:“警察同志,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就是听令办事,所有的事情,都是张少让我们做的。”
张士韩:……
真是两个猪队友啊!
没想到,他会倒在这一步。
叹一口气,慢慢举高双手:“我想知道,我哪里露了破绽?”
既然骗不过去,也就不骗了。
再装傻,丢的是自己的脸。
他张士韩,就算沦为阶下囚,也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你本身没有破绽,但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
警察上前,将双手拉到背后,戴上手铐,另一名警察把枪收起:“三个男人带一个女人出行,这本身就不合常理,更何况,你们三个,都是通缉犯。”
头上的伞扔在地上,眨眼间,张士韩被淋成了一个落荡鸡。
脸上的妆容被雨水冲落,很快露出他滑稽的真面目,警察道:“再有一个原因,陈小姐很聪明。我刚刚拦车查证的时候,陈小姐就向我发出了指令。”
张士韩下意识转头往回看,不远处的警察全都快步跑了过来,把三人押着,往车上带。
他不肯上车,只问:“她是怎么在我的眼皮了底下传出指令的?她明明已经昏睡。”
“可能,她比你更聪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