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眼睛里的血丝,密密麻麻的,跟蛛网一般,吓人得很。
其它几名专家也同样如此。
他们都拼了命的在跟病魔抢人,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
说是十天,可现在才刚刚第九天。
“还差一点啊!”
宋词看着实验结果,眼前黑了一瞬,扶着桌角坐下。
旁边的人看到了,但也没时间安抚他,继续忙着手上的活。
差一点,到底差点哪儿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陈玉田在王家的医院里,也熬红了眼。
只要能救回女儿,他能拼了这条老命!
赵林野一动不动,坐在抢救室门外的长椅上。
他们都在抢时间。
而陈逐月也在抢时间,争命。
“你这样熬着不行,去吃口饭,休息一下,我来守着。”
赵林峰过来,低沉着声音说。
他现在已经升职了。
升到督察厅去了,但督察司这边,陈逐月还在抢救,赵林峰依然暂代督察司司长一职。
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我不累,我守着她就好。”
赵林野说,长时间不曾睡好的精神,几乎也已经绷到了极致。
嗓音沙哑,眼里的血丝不比宋医生少。
他不懂医,不会医,但他的心是最煎熬的。
刚好在这时,程秘来了。
但是,看到先生这个样子,程秘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倒是赵林野抬头,平静的问:“有文件?”
程秘快步上前:“是,需要先生签字。”
“给我。”
程秘把文件递过去,赵林野打开仔细看了,然后直接签了字:“去吧。”
程秘:……
他家先生,不吃不睡还要工作,六边形战士!
再看一眼紧紧关闭的抢救室的门,程秘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抢救进行了四个多小时,时间便到了凌晨。
“第十天了。”
赵林野低头看一眼腕表,轻声说着,“月月,你仍在坚持,对不对?你答应过我的,要坚持十天。”
没有人回答他。
病床上的人,睡得很稳,如果不是还有微微的呼吸,他真以为人就这样没了。
赵林野静静站在床边,看了她很久很久,转身离开。
凌晨三点,赵林野见到了身穿囚衣的张士韩。
“哟!这不是我们盛京城的赵会长,赵公子吗?今天怎么有空来见我?”
张士韩吊儿郎当的说。
原本他也风流,可现在,再风流的人,进了这里,都会变糙。
“张少,我们相识一场,你走到这个地步,我很遗憾。”
官方话开口,张士韩脸色沉了下来。
他可以败,可以入狱,但唯独不想对赵林野服软!
“赵林野!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张士韩猛的站起身,要冲过去,被身后两名警察压下,按着肩膀喝道:“老实点!”
赵林野纹丝不动。
张士韩喘着粗气,吊儿郎当的样也没了,他目红耳赤,歇斯底里,恨不得把对面的赵林野撕碎!
赵林野冷静的看着他,只说一句话:“陈逐月快死了,你下的毒。”
正在挣扎的张士韩像被摁下暂停键的年猪一样,猛的顿住。
三秒后,他忽然咧了咧嘴,又咧了咧嘴,哈哈哈笑着:“我知道了,你是想来找我拿解毒剂的吧!解毒剂,我有。但是,我凭什么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