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方的惊恐无人在意,一人一鬼一狗看他一眼就挪开视线了。
其余知情人士也闭口不言,只是看游方的眼神却带着过来人的幸灾乐祸。
啧,瞧瞧这惊恐模样~想当初他们知道真相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个蠢样子啊?
但别说,这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滋味~怪带劲的!
尤其是游方抓心挠肝想知道答案,偏偏就是得不到一个确切答复的样儿,真是越看越有意思。
楚昭和燕扶危已说起正事了。
“那几盆兰花与养在缸内的锦鲤的确都有些问题,但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那片竹林里。”
“那谢灵瑶一看就是个沉不住气的,谢老夫人今儿既已出手将人给留下了,想来今晚有一场热闹看。”
楚昭笑道,又踹了燕泽一脚:“你是条没人在意的狗,你去盯着。”
燕泽已然适应嫂嫂的舔狗这一角色,毫不犹豫道:“嫂嫂放心!弟弟一定将那谢灵瑶盯得死死的!”
说完,他摇晃尾巴屁颠颠跑了。
楚昭也摆手:“都歇着吧,攒攒体力,等着晚上看戏。”
其余人都颔首告退,只有游方一步三回头,心有不甘,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旗云看不过眼,长臂一伸勾住他的脖子把人拽走。
屋内安静了,楚昭把鞋子踢飞,直接往榻上一躺。
燕扶危也摘下面具,信步走到榻边坐下,才刚坐实,就挨了一脚。
“你挤过来干嘛?”楚昭面露不悦,懒洋洋地拿脚尖抵着他的腰侧。
燕扶危握住她的脚踝,指腹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走了半日,替你松泛一下筋骨?”
他手法老练,只是捏了几下,脚踝处那股酸胀感像被揉碎了,楚昭感觉到了舒坦。
她拧起的眉舒展开,哼哼两声,送上门的享乐,她干嘛要拒绝。
“行吧,”她翻了个面,趴在软榻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懒洋洋地发号施令,“本王勉强给你个机会。”
燕扶危没接话。
只是手上动作顿了片刻,然后顺着她脚踝往上推,不紧不慢地揉过小腿肚,按到膝弯。他指腹带着薄茧,力道恰到好处,揉得她筋骨都松了。楚昭呼吸渐渐放平,像是舒服得快睡着了。
她今日梳的是高髻,乌发束在莲花冠中,露出一截后颈,那处的皮肤在烛火下泛着一层莹润的光。
燕扶危的目光在那处停了片刻,指腹顺着她的脊线缓缓推上去,落在纤腰两侧。
他记得,她有两处腰窝。
上一世也如此。
燕扶危的指腹落在腰窝处时,略微用力,低声问:“腰可还疼?”
昨夜她可一直闹着腰疼。
楚昭身体像是被电流窜过一般,麻了大半,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她回头怒瞪他:“你干什么!”
男人清桀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像是不理解自己哪里做错了?
那眸子干干净净,到显得她在无理取闹。
楚昭磨牙,自从上次他高热,她误吞了他的阳火后,这具身体就有些毛病。
或者说,过于敏感了些。
她也是昨夜才知道自己的腰窝处如同死穴,稍受点外力,就让她浑身发麻,昨儿后半夜被他发现了这个弱点,这狗东西就像受了刺激一般,在她身上寻宝似的到处试探,害得她后半夜几乎没睡。
“还腰疼?”燕扶危神色自然,眸色清正的如同正人君子,可说出的话与那掌控欲十足的手劲却一点也不君子:“以后我温柔些。”
“你放肆!”楚昭咬牙切齿,那股麻意顺着背脊窜上脖颈,将她眼尾都逼处几分昳丽的红意。
燕扶危没松手,反而低头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耳廓,声音藏着笑:“那我认错?”
认错,但坚决不改。
楚昭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在冒热气,腰间那两处被他按着的地方又烫又麻,像被什么细小的火苗舔着。
她伸脚去踹他,却被他顺势一拉,整个人往榻里陷了一截,后背贴上了他的胸口。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像极了昨夜荒唐时的律动。
“燕扶危。”她咬牙。
“嗯。”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懒洋洋的,带着笑意。
“你的手再不松开,”楚昭闭了闭眼,“今晚指定要死人。”
白晟帝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噢”了一声,却没立刻松手。
果然有些事情,不能在她意识清醒的时候干。
不过,如今在旁人府上,他本也不准备做什么太过火的事情。
只是今儿那谢家小病秧子一口一个神仙姐姐,围着她不停打转,实在是碍眼的很。
眼前这没良心的对那小子竟也和颜悦色。
他倒是一直知晓她是个看脸的,但心里到底是不舒坦。
楚昭感觉到他一动不动,拧眉扭头瞪他,却对上他幽深叵测的眼神,心中警铃大作,戒备道:“你摆出那表情是什么意思?又想算计谁?”
燕扶危幽幽勾了勾唇,笑意不及眼底:“那谢家小儿甚是聒噪,你今儿不嫌他烦,倒是先嫌起我来了。”
楚昭莫名其妙道:“那小孩儿人又漂亮嘴又甜,你个几百岁的臭老头和人家能比吗?”
燕扶危的唇抿成了直线,脸上那点装出来的笑意也没了。
但只是片刻,他又笑了起来,一把楚昭抱了起来,“朝朝这是嫌我老了?”
他掐在她腰窝处的手格外用力。
楚昭感觉到了他的某些异常,瞪视道:“燕扶危,你都活了两辈子的老东西了,在旁人府上做客,你还……你臊不臊?”
燕扶危神色不变:“人老气性大,你体谅一二。”
“我体谅你个……”
楚昭话还没说完,唇上就被啄了一下。
她美目圆瞪,对上他认真的眸子:“但很好哄。”
“朝朝要不要试试哄哄我,很快就能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