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臣被突如其来的女音打扰到,连忙黑了手机屏幕。
重新挂上一副冰山脸,说出口的话也是冷言冷语的,“我太太!你怎么还没走?”
乔雪扯了扯嘴角,慌乱之下胡乱扯了个理由,“我,我想问问你,关于新产品交易方面,您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乔雪的靠近,令裴宴臣很不舒服。
裴宴臣挑眉,长腿往地上一瞪,滑轮座椅便由于惯性滑到了另一侧,与乔雪拉开一大截距离,才淡声说道:“该说的刚才不都说完了吗。”
对比于刚才男人看照片中妻子的神态,以及男人对她的说话态度,亮着高判立下,乔雪是个精明的商人,她不是没有判断力,只是不想面对事实。
她握着拳头,把心里的那点不安,问了出来,“听说你要把工作重心转回国内,真的还是假的?”
云懿集团的一切,本就与乔雪个合作商无关。
但出于多年合作的体面,裴宴臣还是礼貌地回答:“嗯。”
说罢,他起身就走,大步离开了会议室,一刻也没有多待。
乔雪僵在原地,满目惊愕!
像听到巨大噩耗,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一手拿着文件,另一手指甲都嵌入肉里。
他回去做什么?
难不成,回去和联姻妻子朝夕相处,忙着生孩子吗?
荒唐,这根本不是男人的作风。
以前她试探过云懿的口风,知道裴宴臣打算一直留在欧洲,根本没有转工作重心的意思,怎么回了一趟国,就要变卦。
这很不合理。
她无法接受…
-
京市。
晚上十一点。
谢云隐还没睡,在玩手机。
苏欣最近很忙,就连谢云隐想找她玩,都只有简单的一句话,【阿隐,我最近没空哈】
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倒是叶瑶那个大忙人空闲下来,三天两头的发信息和她聊天,还想约她出去玩。
叶瑶:【阿隐,你不知道,我新开的小酒馆被封了,开业第二天,消防管理部门人员就过来检查,说我的酒馆的消防安全设施处理不妥,存在隐患,给我开了停业通告,勒令让我大力整改,才能重新开业…】
呜呜…
叶瑶哭得稀里哗啦的,还说这是她第一次开酒吧,就碰到硬钉子。
【安全方面我认为做得最好,肯定是哪个在背后搞我!】
她怀疑是她养的鱼。
但她的鱼都是没钱没势的软柿子,争风吃醋也不至于把手伸到她的店面上去,没有那个能耐指挥得动政府。
所以到底是哪个小气鬼。
她想不明白…
叶瑶好气,还一个劲地叹气,还说,【我小叔有要事也出国了,不然还能让我小叔帮帮忙,我自己一个人真不懂这里头的弯弯绕绕,只能干耗着…】
【阿隐,你说到底是谁在搞我。】
谢云隐断断续续听了一耳朵,想起在叶瑶新酒吧开业那天晚上,她和叶景烆在吧台上聊天,明助理端着酒杯频频看过来…
她有种直觉,很荒唐。
感觉叶瑶的酒吧开不成,和叶景烆出国,都和裴宴臣个小气鬼有点关系,但那天晚上,明助理明明保证什么也不说。
应该不会是他吧?
真是太荒唐了。
谢云隐猛地摇摇脑袋,咋能这么想裴宴臣呢,他可是给她送房又送车的好人,怎么可能做那种在背后整人的事。
她抬手拍了拍双颊,终究把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掐灭。
还有几天就过年,过年前裴宴臣就赶回来了。
想到没多少天的时间,点开了裴宴臣的聊天对话框,又默默退了出来。
男人在伦敦,她的黄昏,是他的清晨。
这个点,也不适合找他。
黑了灯,睡了。
-
伦敦。
晚上8点。
一场慈善晚宴结束后。
裴宴臣的贴身秘书Marcus,成功被人支开。
裴宴臣喝了酒,从宴会中走出来,手臂上搭着黑色西装外套,冷冽的寒风吹在脸上,也吹不醒他此时昏昏沉沉的脑袋,跌跌撞撞的,就上了一辆和自己的私人车一模一样的小轿车。
到了车上才有三分醒意,除了司机,车厢里还坐着一个女人。
他嗅了嗅气味,差点想吐。
他这时头沉得快睁不开双眼,只能看到女人模糊的轮廓。
生理性上的不适,更令他内心燥郁不安。
他无力地靠在车后,阖着双眼,当着外人的面,扯了扯乱糟糟的衣领。
却不知。
他这不正常的一举一动,正落入乔雪那双充满算计的眼里。
晚宴上那杯酒,就是乔雪做的手脚。
她深知裴宴臣的个性,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
可她实在不想裴宴臣回国,不想和他分开两座城市,她希望他能一直留在欧洲,和她继续并肩作战。
她和他,可以不是情人。
哪怕是最好的朋友,她也愿意。
可是她受不了那个不可一世,冷傲如雪的男人心里装下别的女人,还要为那个女人回国定居,结婚生子。
昨日在云懿的会议结束后,乔雪回去立即让人调查裴宴臣的妻子,以及裴宴臣最近在国内的一切动向。
没想到,裴宴臣要把云懿重心调回国内的消息,居然是真的,过年他还要和他的那位协议妻子办订婚宴…
这是铁了心要走。
真是颠覆了她对他的认知!
如果不能挽留,她也要让男人的今夜,独属于她一个人。
媚药正在开始发挥作用,车上的男人喘得愈发厉害,额角青筋微微凸起,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人着迷的荷尔蒙气息。
乔雪嘴角扯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伸手摸了摸男人额上的汗,指尖还没触碰到,便被男人一掌打开。
不过,没关系。
她告诉自己,不生气。
这件事,这个男人,她势在必得。
黑色宾利在马路上疾驰,窗外的伦敦夜景被拖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快得令人不适。
裴宴臣的手机铃声突然地响了。
连续响了两次。
上车时,手机掉在车上,裴宴臣伸手去拿,明明就在车上,却怎么也拿不到。
他不停地摇着头,喉头哑得失声,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
乔雪见状,帮他把手机捡起来,却故意举到另一侧,没有给他。
乔雪担心影响今晚的进度,本想立刻挂掉,看到来电显示“老婆”二字,她顿时就恼了,火气蹭蹭地往上涨。
嫉妒的情绪压过理智,立即支配了她接下来的行为。
乔雪指尖轻轻划开接听按键,还没说话,就听到对面女人温柔的声音。
“喂?老公,你有什么事?”
对方打裴宴臣的电话,不说自己的事情,因何而打,反而反过来问裴宴臣有什么事。
乔雪能敏锐地觉察出不太对劲,但她没做多想。
对面的一声“老公”,声音好听得让人发疯,她心底顿时涌起一个恶劣的想法。
她把裴宴臣攥过来,在手机前夹着声音说了句,“裴总,您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