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市出差的裴宴臣,此刻刚下班,回到总统套房。
正想打个视频电话给谢云隐,看看蠢女人在做什么,一整天都不找他,找他就只知道问他能不能周三回来。
这趟出差的工作很多,他一再压缩,才把时间控制在一周内。
如果提前两天回去,工作量将会更大。
但是为了能提前回去见她,他再忙再累也熬着。
以至于饿到现在,他还没有吃晚饭。
他坐在餐桌边,服务员正在给他上菜,掏出手机就看到秦野发来的“证据”。
他两眼一黑,差点摔到地上。
手机没拿稳,凭空掉下去,又颤抖着双手弯腰捡起。
难怪这几天谢云隐三番四次问他什么时候回京,他有时候没空,晚了一点回复,她还发小脾气,追着他问。
让他务必在周三回到。
不然他就死定。
他出差之前,心里本就隐隐不安,担心他和她热情褪去,担心她像贺二所说的会转头找白月光,担心他留不住她的心。
原来那些不安,来得都是有原因,是女人想和他离婚。
这个清晰的答案在脑海里回旋,他顿觉五雷轰顶,心如刀绞。
希望这不是真的,希望秦野个混蛋看错眼。
她想想就得了,离婚作什么,没门!
裴宴臣冷脸坐在餐桌前,久久没能回过神来,碗里的饭一粒没动。
手机里还是女人追问他周三回不回的信息,他想回,但又不想回。
害怕她真想和他离,可是就算他不回,就躲得掉吗。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心头翻涌的情绪,尽量理智分析。
一味地逃避,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想,他还是得回去。
回去摆明自己的观点和立场,让她这辈子都死了那条心。
但得先看看情况,不能听秦野一面之词,又误会了他的小妻子!
他狠狠地往嘴里塞了一口饭,满桌佳肴,形同嚼蜡。
不多时。
明助理敲门,探进半个身子,恭恭敬敬地报告:“裴总,乔小姐来了。”
裴宴臣头也不抬,似乎想不起有那么一号人。
他修长的指节在手机屏幕上翻飞,打开谢云隐的微信,想给蠢女人打个电话。
“哪个乔小姐。”
“融雪集团的乔笙乔小姐,她专门从欧洲飞过来,想跟您当面谈谈融雪和云懿合作开发国内旅游项目的事。”明助理顿了顿,补充道,“人已经在楼下大厅等候一个多小时了,说一定要见到您。”
裴宴臣面不改色,声音冷冷的:“她来之前,有预约吗。”
明助理想到裴宴臣的行程,如实地说:“并没有。”
裴宴臣声音陡然拔高,像裹着数九寒风:“既然没有,想谈合作,那就等我回京后,从头开始排队。”
他现在也没那心情谈什么合作,一心只想着他和小妻子的要事。
那乔什么笙,烦死了。
明助理也感到裴总情绪不对,但他并未立刻走。
拿着文件犹豫片刻后,他说:“乔小姐这次很有诚意,完整的合作方案都带来了,说只要您给她二十分钟,文件里没谈拢的股权分配和品牌授权那几条,她可以再让三个点,融雪愿意把项目的主导权让给云懿,只要签约时间能提前一个月。”
裴宴臣抿了一口水后,将水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放:“让她滚!她要是有诚意,就不该这个点还来堵我,是她的合作书怕见光,还是她这个人有问题?嗯?”
明助理急忙回应:“是,我知道了,裴总。”
说着连忙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颤抖着双手将房门合上,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裴总情绪向来控制得很好,喜怒哀乐从不露于色。
他在云懿这么久,就没见裴总发过这么大的火,吓得他额角直冒冷汗。
但是他猜,十有八九又是太太,只有太太能让裴总一次次地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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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的店面装修,前两天已经完工。
店里也招到了两位瑜伽老师,二楼还缺瑜伽器材,其他都安排得七七八八,可以着手准备开业事项。
前几日政府为了推广全民健身,联合京市各运动商开办全民健身嘉年华的惠民活动,让民众简单直接参与到运动的欢乐中来。
谢云隐和唐芷商讨后,就在官方公众号上给即将开业的“佳佳瑜伽馆”报了名。
举办地点在朝阳奥森公园,活动历时三天,每位运动商有半天摊位活动展销机会。
报上名后,谢云隐准备好了活动所需的瑜伽垫,瑜伽球,以及新店活动消费券等,等着参加,提前给新店宣传,招揽客源。
那天正好是,周三。
裴宴臣还没回来。
早上和唐芷出发前,谢云隐还不忘问裴宴臣晚上能不能到家。
而裴宴臣并没有给她肯定的答案,模棱两可地说:【下午告诉你】
今天是男人的生日,她想他,想他回来,想给他过生日。
虽然工作很忙,这件要事她一直记在心上。
到达奥森活动现场,已经早上八点。
会场来了很多人,有不少熟悉的面孔。
谢云隐搬东西的时候,就撞到了叶景烆,叶景烆远远的看着她,朝她微微颔首。
东西搬好后,谢云隐又忙着和唐芷在一旁搭起帐篷,没空和别人闲扯。
蓝天白云,艳阳高照。
活动的区域,头顶并没有大树遮挡,晒得她皮肤发疼。
出门着急,忘记带太阳晒了。
她晒着搭帐篷,热得大汗淋漓。
正忙着,地上罩下一片阴影,头顶忽然就没有那么热了,鬓边凉风习习。
她转头望去,宋骁撑着扇,逆光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眸光沉沉地凝视着她。
“需要帮忙吗?”他很礼貌地开口。
艾尚瑜伽也参加了今天的活动,大本营就在前面不远处。
宋骁老早就到了,看见谢云隐在忙,毫不犹豫地走过来。
“哦,不用,我马上就弄好了。”谢云隐垂下头,推掉他的好意。
可是宋骁站着没动,她悄然挪了一个位置系带子,宋骁撑着伞跟着来,靠得很近。
拉帐篷带的时候,林子的风一吹,男人西装裤脚暧昧地扫过她白嫩纤细的手肘。
她不安地缩了缩手,但是宋骁依然紧跟着她。
她挪到哪里,他就给她撑到哪里。
她愤愤地说:“宋总,不用给我撑伞,我不热。”
宋骁沉下脸,弯腰将伞柄往她手里一塞:“谢云隐,人有时候得对自己诚实一点,你额角的汗,可不是说‘我不热’。”
他从她手中夺过没系好的帐篷带子,动作娴熟的帮忙系起来。
边系边随口和她说:“我和裴影分手了。”
带子被一下下地牵动,帐篷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谢云隐压着手中太阳伞,装作没有听见。
他和谁分手,又和谁在一起,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其实他不必和她说。
她心里正想着裴宴臣晚上回不回来,要是回来,怎么和他过生日的事。
没心思想其他有点没的。
可是宋骁不甘心,不管她有没有听见,继续和她说:“我过几天去M国,以后可能都不回来。”
带子系好后,他拍拍手站起来。
他怕她躲他,抬步靠近,又不敢靠太近,停在三米的距离外。
那双温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粉嫩的小脸看,神色痴迷而眷恋:“你不和我说一声再见吗?”
谢云隐被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索性大大方方直视他:“宋总,一路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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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年华活动已经开始,唐芷和两位瑜伽老师在摊位上忙碌起来。
为了增添营帐氛围,吸引更多客源,谢云隐和其他活动商一样,要用五颜六色的气球装饰营帐周围。
有两个气球在系带子时跑了,飞到银杏树枝干上。
谢云隐不得已,只得取来折叠梯爬上去取。
拿到气球,折返下来时,梯子突然晃动,她险些从上面摔下来。
宋骁刚才明明已经走了,这时候不知又从哪里冲过来,伸出双手一把接住了她。
他把稳稳地放到地上,大手依然虚扶着她腰,声音低沉温润:“小心一点。”
谢云隐惊魂未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膛笑了笑:“谢谢宋总!”
然而谢云隐也没想到的是,现场这么稀松平常的一幕,被在场的官方媒体抓拍到,夹在几十张活动照片里,放到了官方公众号的推文中。
也是因为这些张照片,导致再度加深她和裴宴臣之间的误会。
男人那晚,发了疯一样逼问她,差点把她的腰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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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景烆站在十米开外,在谢云隐搭帐篷的时候,他就撑伞走近。
结果走到一半,发现来迟一步,被宋骁捷足先登。
看这情况,是用不着他了,他站在原地死死地盯着,柄都要被他捏断,手上指节紧绷。
他查过宋骁,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前任而已,当时并没放在心上,裴宴臣那样的人才有资格当他的对手。
可现在,宋骁给谢云隐撑伞、拉帐篷,还抱她,他怎么看都觉得宋骁碍眼,不做点什么,这口醋气没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