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奥?”
商庭洲低头看了看兔子,笑了。
“真不愧是我闺女,起名都一样。”
“什么一样?”
商庭洲说:“爸爸小时候也养过两只小兔子,一黑一白,就叫奥利奥。”
“那它们在哪呢?”
商庭洲似乎有些出神,表情淡下来:“死了。”
姜樾听他说话的语气不对。
看过去,连神色都是模糊的。
她直觉跟这栋房子,或者说商庭洲的父母有关。
“啊?!”
哆啦紧紧抱住自己的兔笼。
“那爸爸你可不许碰我的小兔子。”
商庭洲揉揉女儿的脸。
“好吧,你要是听话爸爸就不乱碰。”
“听话,哆啦一定听话!”
商庭洲还买回来一系列的配套设施。
有室内兔笼,散养围栏,躲避屋。
看来是真养过。
姜樾好几次想问起地下室和死掉的兔子,都没找到机会。
商庭洲正挽起袖子搭建围栏。
这对兔子,成了父女的新乐趣。
姜樾摇摇头,转身进厨房做饭。
为了照顾商庭洲这个病号,姜樾今天做的是小米海参粥。
肉类也选用了较嫩的鳕鱼肉,配上蔬菜。
很快就能开饭。
商庭洲回到这栋别墅后,虽然尽量装得与平时无异,姜樾却能看出来。
他话少了很多,变得爱出神。
周围没有人打扰的时候,几乎没有表情。
像过了花期的花,蔫哒哒的。
咀嚼吞咽时,恨不得把一粒米分开八瓣嚼。
“怎么了?是不是胃不舒服,吃不下。”
商庭洲怔了下:“没有。”
“我只是......好久没吃你做的饭。”
一听就是借口,但姜樾没有戳破他的伤疤。
饭后,商庭洲上楼,在走廊处对姜樾使了个眼色。
?
商庭洲指指哆啦,又指指自己,随后钻进书房。
“做什么?”
商庭洲用手背碰了下姜樾的手,凉的。
老房子地暖不行,他直接打开空调。
“找你谈谈哆啦的事。”
商庭洲从手机里翻出哆啦的体检报告。
“这是哆啦上次发烧,在私立医院的体检报告,我也是那时候才知道孩子的血型,不是故意用这事抢抚养权。”
“陆崇青那份报告没有我这份详细,现在,陆氏的资金链已经快断了,只等一个机会。”
姜樾翻看手中的几份资料。
方案之多,数据之详细,应该是早有准备。
“陆崇青手中的录音,是真的,但我确信他不敢现在就把验血报告拿出来。”
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姜樾不信。
“可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商庭洲微微低着头。
柔和的灯光铺在他脸上,反而不显得暖,而是把鼻峰眼窝勾勒得更深邃。
“告诉你,你还会跟陆屿撕破脸皮吗?”
商庭洲说到这里,忍不住窥了眼姜樾的脸色。
他谨慎措辞。
“你有没有想过,陆屿对这件事不是一无所知。”
话说到这里,姜樾也明白过来。
商庭洲居然怕她被感情蒙蔽,把他的计划告诉陆屿,索性连她一起骗了。
这样,陆崇青和陆屿打电话过来时,她的愤怒,冷漠,都显得无比真实。
“你......”
姜樾直接气笑了。
缓了缓才重新问道:“你是觉得我演技不好,还是当我傻?”
商庭洲原本轻轻低着头,想看姜樾有没有生气。
闻言眼睛弯弯。
伸出手,像摸哆啦似的,在姜樾头顶也摸了一把。
“你不傻,我傻。”
商庭洲表情有一瞬间的落寞。
“这件事交给我。”
“我已经跟上面的人打好招呼了,只要陆氏一动,清查程序就会再次推进,到时候,我会跟他去谈。”
两个人聊完,姜樾慢慢走到门边。
又忍不住回头打量商庭洲。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嗯?”
“陈医生说,这病晚上比白天疼得厉害,让我尽量睡觉轻点。”
商庭洲刚才没吃多少。
也可能是心理作用。
自从他知道这病不死人,疼也没那么厉害了,再加上他一贯能忍。
“嘶。”
商庭洲捂住胃。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有点不舒服。”
姜樾点点头:“看来是没事。”
第二天一早,严秘书带着商庭洲的行李上门。
除了日常换洗衣物,公司文件外,还有大包小包的兔粮,提摩西干草和各种食盆水盆。
以及能点读出声的养兔指南。
“严叔叔好!”
哆啦因为受到了奥利奥和利奥利的零食,超级大声。
严秘书平时在公司都是铁面无私的人机形象。
今天却觉得好奇。
“奥利奥就算了,利奥利是什么?”
“呵呵。”
商大总裁凉凉一笑:“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您......知道?”
比严秘书还人机地商总产生了浓浓的优越感。
哆啦蹲在地上拆兔零食包装。
“严叔叔,你要仔细看它们,黑色白眼圈的是奥利奥。”
“白色黑眼圈的是利奥利。”
商庭洲看到姜樾在旁边,忍不住当显眼包。
“你怎么连现在年轻人的梗都不懂?”
“来,把这俩兔子连起来说一遍,你就回去吧。”
严秘书不是很懂商庭洲的乐趣,他只能尊重。
“奥利奥利奥?”
哆啦‘噗嗤’一声笑出来。
严叔叔来之前,她已经跟爸爸玩了好几轮了。
都是她赢。
姜樾安慰商庭洲:“新脑子是好用一些的。”
商庭洲这回总算找回了场子,端着养胃冲剂上楼。
姜樾摇摇头:“越活越回去了。”
严秘书:“都是夫人您的功劳。”
“对了,严秘书。”
姜樾看了眼楼上,忍不住小声询问。
“在我跟商庭洲结婚前,他是也住在这里吗?”
“你有没有听过,商总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严秘书:“商总和您结婚前,要么住在市中心的大平层里,要么就是在公司的休息间过夜,从来没住过这套别墅。”
“至于商总的父母,我也不是很清楚,只听说二位是商业联姻,关系不是很好。”
姜樾点点头。
严秘书看了她一眼。
“不过夫人您愿意关心商总,我还是挺开心的,他......”
身为秘书,本不应该提起私事。
严秘书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
“商总知道哆啦小姐的血型后,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消息,其实那时候,抚养权公证已经做完了,他是真心想放弃,想让您和哆啦小姐过得好。”
“只是后来查出这个病......”
说到这里,姜樾眉头紧皱。
明明是听过一次的消息,她却自欺欺人,不想听到任何人再说第二遍。
仿佛这样就能当做没发生过。
姜樾睡觉轻,自从三年前得过抑郁症后,还变得认床。
她因为这栋房子的事,辗转反侧。
好不容易等来一点睡意,忽然听到商庭洲的房间传来吼声。
像是被恶鬼追着,逃难一样的惨烈喊叫。